第4章 女主 顧千澈:沈書來,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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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德斯櫻是聞名聯邦的一所貴族私立高中。聽聞建立之初就收到了十多位議員家族龐大的資助,學校風景優美,涵蓋游泳池、體育場、停機場,高爾夫球場等,漂亮得像一座城堡。
聯邦優秀的貴族人才幾乎都從這裏畢業,這裏階級分明,甚至給學生都标明類別。
而為了彰顯聯邦的“自由平等”,每年聖德斯櫻都從平民中選拔人才,組織考試,特招入校。
而今天就是聖德斯櫻開學的日子。
在“上學”被發明的歷史上,似乎每次開學都是陰雨連綿,路面積起大小不一的水窪。
“有錢人都是傻逼。”
在今天試圖躲避第七輛豪車失敗,而被車輪濺起的水花淋滿褲腿後,蘇聽晚終于吐出兩個字的評價。
少女因為營良不良而略顯蒼白的臉上寫滿了厭煩,本是甜美可愛的長相,一雙眼睛卻麻木又無神。
忽然,又是一輛閃着“有錢”的豪車呼嘯而過,車身是騷包的火紅焰色,播放着鼓點極強的音樂,震耳欲聾。
“啊啊啊啊是顧少!”
“是他的專屬标志!”
“開車的姿勢好帥!”
蘇聽晚身邊響起女生們誇張又瘋狂的尖叫聲,車鳴轟隆,又濺起一片水花,無情拍打在她生無可戀臉的臉上。
身為特招生第一入學的清貧少女,蘇聽晚此時該伸張正義嗎?
不。她選擇迅速退到一邊,然後旁觀這場盛大的金錢宴會。
然後她的腿一動不動,仿佛在地上生了根。
蘇聽晚用盡全力想要拔腿狂奔,面目扭曲成狗,大腿爹依舊不動如山。
身後急剎車刺耳,轟鳴聲停下,并伴随有人重重打開車門,然後一把砸上的聲音。
蘇聽晚:……
環顧四周,發現身邊本來緊挨的人不知何時散開了,此時正離着三米遠,狂熱地看向她身後。
她心如死灰地回頭。
男生一頭耀眼刺目的金發,身材高大,五官帶着幾分邪氣。身上穿着聖德斯櫻标準的襯衫內搭,深藍色的外套則被他單手披在肩上。
他随手甩上車門,走了幾步才發現眼前有個礙眼的家夥。純白色的臂章暗示了這只是個通過考試轉學的窮學生。
頓時索然無趣。
顧少滿臉都是傲慢和不耐煩。
“喂,走開,擋着我的路了。”他用命令的口吻說。
蘇聽晚很想點頭哈腰立馬就滾,但是她的腿有自己的想法,不僅不滾,還上作死前幾步,站在“顧少”面前。
顧少身高出衆,又肩寬腿闊,蘇聽晚一米六的個子,只能被迫擡頭看他,像是被一座山的陰影籠罩。
少女聲音帶着憤怒,不服輸反駁道:“憑什麽你讓我走開就走開?明明是我先來的!你這條又不是你家修的!”
“還有,我不叫喂,我叫蘇聽晚!”
完了。
蘇聽晚絕望。
那位顧少果然頓住步伐,眼神危險地盯着她,“你再說一遍?”
正在蘇聽晚思考此刻是立即跪下忏悔自己的罪孽,還是晚上立馬轉學逃離這命運時,她感覺到自己的嘴巴又開始動了。
SOS!!
“有……嗚!”
橫空殺出來的白皙手掌一把捂住蘇聽晚的嘴,“幾個臭錢了不起啊”這幾個字湮沒在女生手心。
她充滿感激地想擡頭感謝,卻見那本來瀕臨發怒的“顧少”神色忽然變得奇怪起來。
他盯着她身邊的人。
捂住她嘴巴的女生有一雙明亮鮮活的眼睛,她膚色很白,透着健康的光澤,與之相對的是明豔奪目的面容,像是向陽而生的鮮花。
“顧少,蘇同學的意思是,她想近距離觀賞您的英姿!畢竟有人是善戰的狼,有的人是鎮山的虎,而顧少您與衆不同,您是聖德斯櫻那矚目的王啊!”
女生一番發言振聾發聩。
全場寂靜。
舉着亮光牌子歡呼的後援會面面相觑,似乎不相信有人比他們還會拍馬屁。
忽然,響起一聲帶着諷刺與微怒的笑聲。
顧少盯着那女生打量了一會兒,笑了聲,“沈書來,你回來了。”
書來被這奇怪的笑聲搞得一激靈,他們好像才五年沒見,顧千澈改行當變态了?
顧千澈收回目光,不經意略過書來的小腿。
“連臺詞都懶得換。”他露出一個充滿傲慢的笑,“不過你以為我們馬克思主義研究社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書來想笑。
書來忍住了。
“啊,這樣嗎,您真是慧眼識珠,我從小就是個走路的好手!”她故作無辜。
已經從小少爺變成大少爺的顧千澈沒有露出一絲失态。
他深深地看了書來一眼,沒有說話,徑直走進了大開的校門。
喧鬧的人群給蘇聽晚和書來留下個“自求多福”的鄙視眼神以後,搖旗吶喊地随着顧少游走了。
書來剛放開捂着女主的手,就見女主有些擔憂又煩躁地看着她,“我們完了。”
擔憂是對書來,煩躁送給顧千澈。
正在女主撓頭無能狂怒的時候,書來打量了一下這位女主。
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這本書裏描述的女主蘇聽晚就是一顆倔強又擁有頑強生命力的小草,在特權遍布的校園裏努力生存。
可是眼前的女生,雙目無神,表情郁燥,明明更像一條死了三個月的帶魚。
而且當顧千澈發怒質問的時候,書來明顯感覺到女主靠着她,兩條腿默默彎曲,似乎是想跪地求饒?
她欣賞這樣識時務者為俊傑的精神!
“沒事的,你沒錯!有錢也不可以為所欲為,有幾個臭錢也沒什麽了不起!”書來大力拍拍女生肩膀,給予她肯定,“我們沒幾個臭錢的也可以了不起!”
蘇聽晚被拍得想吐血,一言難盡地看着她,“你剛剛捂我嘴巴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書來:……
滑跪二人組在對方身上找到了同類的氣息,此時一對視,滿眼“有錢人都是沙壁”的箴言。
蘇聽晚身上的校服已經濕透,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眼前忽然遞過來一件嶄新的聖德斯櫻藍色校服。
她迅速脫下身上的,換上時,看見臂章上紅色的妖豔鳶尾,瞬間明白她們還是不同世界。
聖德斯櫻明面為了方便學生交流而分發不同校服,實則是對學生進行分級。
類似蘇聽晚這樣通過考試得到就讀名額的特招生,臂章是白色的蝴蝶蘭。是學院最底層的标志。
一些從前籍籍無名,忽然跻身富人行列的資産家——俗稱暴發戶,以及日漸式微的小家族學生,臂章是紫色的薔薇花。
勢頭正猛的世家小姐公子,則是藍色的玫瑰。
而最高等級的臂章,紅色的鳶尾,只有那站在財富頂端的四大家族繼承人才有資格佩戴。
書來明顯不是那四個人,而這臂章的主人,看來和她有些淵源。
幸好天氣悶熱,書來沒有把外套穿起來,不然剛才又會引得一陣騷動。
蘇聽晚默默用臂彎裏的衣服遮住了臂章。
書來回帝都得匆忙,沒有仔細調查過,此時看見女主神色有些奇怪,卻沒有多想,只說,“是不是該去開學典禮了?”
蘇聽晚點頭,走了兩步,忽然問,“你認識那個顧少?”
像是陷入回憶,女生露出一點笑意,“我們算是……青梅竹馬?”
.
聖德斯櫻的開學典禮在全校最大的禮堂舉行,全場可容納上萬人,時常被國家級演出借場。
書來兩人到的比較晚,比較靠後的位置基本已經被坐滿,看來不想參加開學典禮是古往今來學生的通病。
無奈兩個人只好選擇最前排的位置,然而剛一坐下,周圍就響起此起彼伏的唏噓聲。
“天吶,他們兩個怎麽敢坐那個位置?”
有人嘲笑,“該不會以為這樣就能吸引那四個人的注意吧?”
書來一瞬間如坐針氈,她轉頭看着面無表情的蘇聽晚,剛才就是她提議坐到最前面的。
蘇聽晚散發出淡淡的死感,“有時候我真想把自己毒啞。”
兩個人對視一眼,立馬火箭發射般要跳起來,忽然書來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摁住,不是強迫的意味,卻莫名讓她站不起來。
“這就是你說的急事?”
男生溫和的聲音在她旁邊,聲音離得很近,禮堂除了講臺都籠罩在陰影下,黑暗中人的感官靈敏,書來甚至覺得是貼着她耳朵說的。
書來下意識哆嗦了一下身體,她回過頭,看到前不久剛見過的漂亮男生彎着腰,身體前傾,正含着笑注視着她。
六年過去了,當年一起逃跑的四個孩子都長大了。
書來做好他們會大變樣的準備,見過了顧千澈的黃毛,以為自己已經百毒不侵,但是此刻即使是第二次再見陳清嶼,依舊被他看的說不出話來。
男生五官精致,過于漂亮的眉眼透過一股秀氣,他皮膚白皙,左眼下方有一顆淚痣,注視着人時,會給人一種很溫和安靜的感覺。
顏控重度患者書來被這一眼看結巴了,“是……呸,不是。”
好在陳清嶼并沒有追問的意思,他溫和一笑,恰到好處松開了摁住書來的手,然後自然地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目光卻投向了旁邊蘇聽晚。
甚至停留不足三秒。
然後落到了蘇聽晚穿着的校服上。
那被人遮掩起來還是露出一點紅色的臂章,在昏暗的環境裏卻看得分明。
看來那位與沈同學有些淵源的人就是眼前這位帥哥了。
蘇聽晚突然有種自己是小三,和渣男私奔,被正宮當場捉住的羞恥感。
而且正宮的衣服還穿在她身上。
作者有話說:
六年改成五年了(撓頭)還是十七歲高二吧,架空聯邦,都是資本主義的錯(甩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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