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章 關門 同學,這裏不可以做俯卧撐

關燈
第6章 關門 同學,這裏不可以做俯卧撐

“難道作為特優生來到聖德斯櫻,長相好看一些,就一定會被認為是想勾引有錢人?”

眼睛通紅的少女默默伏到在琴房的課桌上,淚水模糊了視線,自言自語時竟對自己出衆的外貌産生怨恨。

她想起剛才課堂上同學的冷嘲熱諷,講臺上老師的冷眼旁觀,第一次生出“如果我不好看,是不是就不會這樣”的想法。

“當然不會。”

夾雜着憐惜與克制的好聽男聲在身後響起。

少女遲疑着擡頭,果然是一張梨花帶雨的面容。

她怔怔看着此刻雙手交叉,倚靠在門邊的俊美少年,少年豐神俊朗,金絲框眼鏡下,一雙多情的桃花眼認真注視着她,仿佛盛滿了深情。

是傳說中的江應遲學長!

江應遲學長注意到她的目光,眼裏的憐惜更甚,寬慰一般開口,“沒必要太在意別人的目光,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你一直是個善良美麗的女孩。”

最後一句話重重落在少女心口,她再也抑制不住心裏的悸動,飛撲一般向江學長奔去。

而江學長也微笑着向她展開了懷抱,然後順勢被少女撞到門邊,輕笑着悶哼一聲,脊背抵在門上。

少女含淚,感動地無言複加。

江應遲心滿意足摟住少女蠻腰,內心卻毫無波動,桃花眼底隐晦閃過一絲索然無味。

同樣的話術,居然真的就這樣信了。

就在他想結束這場演出時,抵着他腰間的門旋鈕突然劇烈扭動了一下。

他記得他鎖門了……?

然後那旋鈕動得越來越激烈,毫不誇張,他甚至有種螺絲刀鑽破腰子的恐懼感。

“江學長,你怎麽了?”懷裏的少女擡頭,表情關切。

“看來是有人想和我說說話。”江學長揚起嘴角,溫暖又寬容,修長食指按在嘴邊,“女孩,先從後門離開吧,我不能讓這樣的你出現在外人面前。”

為了維護她嗎?

少女臉頰爆紅,蚊子似的答應一聲,掩着面從後門匆匆離去。

留下江學長獨自一人,冷笑一聲。

現在沒人了,該料理一下門後面不知好歹的家夥了。

江少驀然轉身,手握在旋鈕上,打算給外面的蠢貨一個教訓。

門外。

“沈書來你到底行不行?半天了還沒打開?”大小姐脾氣暴躁,見她扭了半天,失去耐心。

“大小姐,女人不能說不行!”書來滿臉不屈,心裏卻是一通髒話,這個點琴房裏肯定沒有人,誰走的時候還反鎖了?神經病吧。

“扣錢!”姐妹團裏有人吶喊。

這兩個字真是靈丹妙藥,話音剛落,在沒有大力加成的情況下,書來雙手忽然湧上無窮的力量。

她氣沉丹田,退後一步,“呵”一聲,氣勢洶洶沖向了本就不穩的大門。

門內。

早在江應遲扭過第一圈的時候他就感覺不對勁,下意識後退一步,就要轉身走開。

突然,他聽見了什麽金屬叮鈴一聲落地的聲音。

根本來不及回頭。

一股大 力沖開了門鎖,轟然打開的大門“砰”的一聲,重重拍在了江應遲剛剛轉過去的背上。

沖擊力太大,他根本穩不住下盤,原地飛出去幾步,就猛然撲倒在地面瓷磚上——幸好他機智,用手掌撐住了地面。

門被撞開以後,出現腳步走動的聲音,最後遲疑地停在他趴着的腳邊。

有女生探頭探腦,聲音明亮,“同學……這裏好像不可以做俯卧撐?”

“俯卧撐”三個字在空無一人的音樂教室裏回蕩。

向來在研究社四人中飽受“陽光溫暖”好評的江少閉了閉眼,平生第一次繃不住外露的情緒。

他咬牙切齒,用盡最後的尊嚴。

“把、門、關、上。”

書來連忙點頭答應,然後一把将身後的門關上,考慮到門鎖壞了,她還自己抵上去。

她知道有一些人的健身秘訣是很避諱的,雖然她也不是很理解為什麽要在音樂教室坐俯卧撐,但她選擇包容。

門外大小姐尖叫:“啊啊啊裏面是個趴着的屍體嗎?!”

本來自力更生爬起來的“屍體”本人聞言,胸口一悶要吐血,胳膊一彎,差點就地長睡。

書來見狀好心幫他遮掩,高聲道:“不是!就是個熱愛健身的同學而已!”

同學用力錘了一下地面:你還不如不解釋!

“夠了,閉嘴!”

那位做完俯卧撐的同學終于爬起來,踉跄幾步靠在第一排的課桌上,眉眼都是戾氣,看起來脾氣很大的樣子。

書來卻觀看完他爬行的動作陷入沉思。

四個人裏數他長相變化最大,年幼時讨好讪笑的可愛男孩,和眼前乖張戾氣的少年重合,竟找不到太多相像。

顧千澈顯然比他更嚣張,更不講道理,卻仍舊幼稚。

唯一熟悉的,是江應遲連滾帶爬的動作,和當年沖過來扶起她時一模一樣。

江應遲皺着眉,手心火辣辣地疼,都不敢碰到桌面,他看着這個狗膽包天的罪魁禍首。

明豔有餘,溫柔不足。

這種傲慢無禮的大小姐,他動動手指就能勾到手,此刻卻生不出一點征服欲。

因為生出的是抽人欲。

多少年了,他沒再起過将人親手抽一頓的心思。

“同學,你很好。”他笑如暖陽,勸說道:“今天的事,能幫我保密嗎?”

救命,這人一臉油膩地笑什麽啊。

書來不理解,但直接伸出手。

油膩江少無奈又寵溺地笑了一下,走過來幾步,将手心搭在女生手掌,表情似乎再說,“這樣就可以了吧”。

“嗯?”書來看眼空空如也的手心,“沒錢你讓我保管什麽秘密?”

門外盛熙夏開始催促了,大小姐擔心她和變态待久了會被傳染,哐哐動手錘門。

江應遲知道此刻絕不是發怒的時候,不能讓門外的人進來,于是他僵着一張臉,摸出幾張大額鈔票,挑釁一般,丢在女生身上。

書來終于找到熟悉的配方,她就說江應遲不可能突然變成紳士了,她麻溜地撿起錢,頭也不回奪門而出。

生怕他後悔。

走之前,女生白皙的手指搭在門框上,露出半張帶着笑意的臉。

“別擔心,你的人生沒有那麽多觀衆,即使你熱愛俯卧撐”

“還有…好久不見,江應遲。”

最後一點尾音消失,門外的人吵鬧了會兒,随着她不情願地離開。

江應遲立即離開了這再也不會再來的音樂教室,一邊走一邊沉思。

他琢磨這最後一句話,忽然回憶起那個潮濕的雨夜,濕重的泥水黏在皮膚上,年幼的他懷裏摟着個斷腿的女孩。

腦子裏浮現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他拿出校服裏的手機,剛開機就被AMO校內論壇上鋪天蓋地的争論吸引了目光。

一個叫【驚!馬克思主義研究社兩大男神居然為了她大打出手!】帖子被頂上熱搜,讨論度還在飙升。

點開,五張照片有三張都是顧千澈,兩張他今早出現在校門口,和一個長相楚楚的新生對峙。還有一張是昏暗的禮堂,他居高臨下俯視那個新生。

新生眼神倔強,真是初生牛犢。

江應遲早就知道顧千澈跋扈的毛病,還少見有人敢這樣對抗他。

他莫名有了點興趣。

江應遲劃開另外兩張照片,也是在禮堂,只不過主角變成了陳清嶼,那新生坐在他臨近的位置。

貼主還解釋了當時她就在現場,隐約聽到陳清嶼陳少出言維護那個叫蘇聽晚的轉學生。

一樓:我知道她,她就是以特招生第一進入高二的蘇聽晚!

二樓:她居然敢坐顧少的位置,顧少沒趕她走?!

評論裏大多是斥責轉學生不安好心,吸引兩大男神注意,赫然将蘇聽晚打成了心機深沉的窮酸特優生。

江應遲目光停留在最後一張上。

照片上陳清嶼目光落在他身邊的位置上,那裏彎腰伏背的女生,露出半張臉。

終于和記憶裏,女生轉頭潇灑離去的面容重合。

沈書來。

她真的回來了。

十二歲那年,他們一起從拐賣犯手裏逃出生天,她在醫院裏答應了加入他們團體,還強勢修改了團名。

後來她痊愈出院,他們本想去見她,卻收到她已經辦理出國的消息,沒有留下一句話。

她父親谄媚的笑容還在眼前,江應遲閉了閉眼。

即使動用了當時掌握的所有勢力,都沒有找到她。這人抛棄了他們!就在他們選擇接受她的時候!

後來他們步入高級學院,逐漸放棄尋找。卻神使鬼差的,沒有人提出要修改她定下的奇怪團名,而是默認将四個人捆綁在研究社裏。

卻在此時看見了她。

江應遲內心複雜,失手點開一篇新帖,然後瞳孔地震。

【驚!音樂教室白天居然出現了人型爬行不明物體!】

帖子裏赫然挂着他被撞倒,手撐着地的照片!

照片是從高樓俯拍,他被陰影埋住,從照片視角只能看見有個人形在地上趴着,沈書來是一點沒拍到。

貼主自述她和小姐妹吃完飯回來散步,在琴房隔壁的樓上拍照,這個不明物體就忽然入鏡。

一樓:救命,這太可怕了!聽說江少很喜歡在琴房練琴,祈禱他不會碰見!

二樓:我記得這個點琴房應該沒人……?該不會不是人吧?

三樓:二樓注意科學性,反正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ps:有沒有同學有比較靈驗的驅鬼符,價格好商量。

四樓:我也不信!ps:同三樓。



六十八樓:為什麽我看他動作像是在做俯卧撐?為什麽在琴房坐俯卧撐,體育館滿足不了他了嗎?

六十九樓:變态!

江應遲兩眼一黑。

女生那句“你的人生沒有那麽多觀衆”猶在耳邊。

他殺沈書來!

作者有話說:

又訂錯時間了…

好吧大家湊合看嘿嘿,評論的寶子我都會回噠

喜歡的寶子可以點一下收藏^_^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