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改變 我感覺女主好像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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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聽晚絲毫不想将這歸功于顧千澈似是維護的發言,這段時間糟糕的經歷讓她厭惡透了那個傲慢自大的神經病。
“那就讓我再教會他們一點東西。”書來說着撸起校服袖子,将櫃子裏撕爛的校服狠狠丢在垃圾桶裏。
等兩個人合夥收拾完櫃子裏狼藉,再關掉教室電燈離開以後,就見那修好的櫃子門上貼了一張黃色的符,走勢詭異扭曲,寫着“非本人開櫃必中詛咒”。
出校門的時候,書來拉住蘇聽晚,“今天我們換一條路走吧。”
一路上書來都沒有說過一句質問的話,她偶爾問問今天上課內容,偶爾吐槽一下食堂難吃得要命的黃焖雞,不知不覺蘇聽晚繃緊的脊背松懈下來。
路過一條僻靜小巷時,裏面傳來巴掌扇臉上的清脆響聲,還有幾個男生們慌不擇路的求饒。
書來忽然停住腳步,拉着蘇聽晚就躲在一邊,從她們的視角,剛好可以看見巷子裏一舉一動。
蘇聽晚沒有多管閑事的打算,正要開口詢問書來,目光卻頓住了,她死死盯着正在哭着往書包裏掏錢的男生。
是張廣白。
他作為顧千澈的跟班之一,是欺負過蘇聽晚的人裏比較有權有勢的。
此刻他鼻青臉腫,她記憶裏總是帶着惡劣笑容的臉再也神氣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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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廣白覺得他最近的運氣真是差透了,先是上課挑釁個暴發戶被教訓了一頓,還在唐雲卿面前丟了面子。不僅如此,他被打的事情傳到論壇上,引來不少他有過節的人嘲笑。
照他的脾氣不會那麽輕易放過沈書來,本來準備射擊課教她做人,還沒出手就被顧千澈他們截胡,最後旁觀了女生出神入化的一手射藝。
算了,打不過。
他果斷放棄了原本的硬剛策略,認慫算了,又不會死。
郁悶的張廣白決定拉着幾個狐朋狗友去酒吧喝一頓,朋友知道他心情不好,幫腔痛罵着沈書來男人婆,才讓他臉色好看點。
路過臨近酒吧的巷子時,三五個身材火辣,穿着清涼的美女靠在電線杆旁抽煙。濃顏紅唇的長相,勾的幾個血氣方剛的男生心癢癢。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始猥瑣,那幾個美女就先看到了他們,打頭的一個煙熏妝吞雲吐霧,煙頭掐滅,朝他們怪叫起來:“哪裏來的小白臉,長得挺像白淨的啊。”
身邊幾個女人抽着煙,挑起下巴打量幾個人,目光猶如實質,像是挑選砧板上的豬肉,帶着粘重的潮濕,以及興味的傲慢。
說真的,張廣白很少會用“色眯眯”來形容女生,但是那女生大馬金刀的動作,指頭沾染的煙灰直接抹在胳膊上,還是讓他一激靈。
煙熏妝身邊單手插褲兜的女人側臉一道可怖的刀疤,看他表情,笑得可怕起來,“弟弟,什麽眼神啊,沒見過美女啊?”
“就你們,算什麽美女,陪酒女都輪不上你們!”朋友中有脾氣大的忍不住嗆聲。
幾個朋友都是平時在聖德斯櫻借着顧千澈作威作福慣了的人,此刻一點意識不到不妥。
反倒是張廣白,下意識想阻止人開口,卻見那幾個女人笑起來。
他也惱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惹了我,讓你們滾出整個帝都!”
幾個女人哄堂大笑。
場面一度變得混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開始求饒,只記得毫無還手之力,一拳又一拳打在他臉上,身邊都是同伴的哀嚎,他好像遇到了好多個沈書來。
女人們扯起他頭發,逼他将錢交出來,然後一把摔在他臉上,臨走時還挑釁一樣拍拍他的臉,“小子,向你看不起的女人求饒,滋味怎麽樣?”
張廣白眼淚鼻涕糊一臉,全身疼到不想說話,他恍然想起蘇聽晚、安可夏,她們總是在路過時,被他們肆意打量評價,以及出手捉弄。
那時候他只覺得女生們忍氣吞聲的樣子可笑,現在輪到他也遭遇一次性轉版,才驚覺當時的自己多麽猥瑣讨人厭。
張廣白失去力氣,躺平在髒亂的地上,他喃喃道:“對……不起。”
聲音很低。
不遠處,書來松開扯着蘇聽晚的手,觀察她的表情,怕她會對自己的手段感到不滿。
女生蒼白的臉上表情變得奇怪起來,似是驚訝,又是厭惡,忽然,她回過頭一把将書來抱進懷裏,書來感覺到她在顫抖。
“他這樣慘,我很高興……”蘇聽晚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活該,恨不得打死他。”
“你能這樣想,我也很高興。”
書來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她将女生推開一點距離,認真地注視她,“我知道你能很清醒地看穿他們不過是廢物,但是聽晚,心裏咒罵一萬遍他們也不會掉塊肉,只有兩巴掌扇老實了他們才不會犯賤。”
“就像那個張廣白,其實他也沒什麽好 怕的,對吧?”
女生的目光清亮透徹。
蘇聽晚在這樣的注視裏很難逃避,她看着書來,點點頭,重複一句,“沒什麽好怕的。”
她們離開了那條巷子,蘇聽晚看着她輕車熟路走進那酒吧後門,那幾個剛教訓完人的女人正在後門等着她們。
“郭姐交給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小書來,我今天的妝不錯吧?”蹲在臺階上抽煙的女人站起來,搖曳生姿。
蘇聽晚認出她就是那個刀疤臉的女人。
書來皺着眉:“婉麗姐姐,略有幾分姿色就可以了,倒不必美得如此滿分。”
女人捂嘴笑得開懷,接着其他幾個女人也湊上來,一個個展示自己的妝容,書來給了每個人獨出心裁的評價,谄媚不失風度,一群一拳能乾倒十個人的姐姐們争着誇她小甜心。
蘇聽晚全程縮在書來身後,偷窺這這群野性美女。美女們得了誇誇滿意離去,走之前,婉麗姐姐伸手掐了一把蘇聽晚的臉,略有些嫌棄,“帝都那麽大,有空多吃點好的,掐着都不舒服。”
蘇聽晚:……
與姐姐們分別以後,書來将人送到她小區門口。
這裏是很偏僻的一處城中村,坐地鐵甚至要轉兩次,高高斜斜的建築老房堆積在一起,落滿灰的電線縱橫交錯,過道窄的只能一人通行。
經過今天的事,蘇聽晚絲毫不見局促,她想到什麽一樣,匆匆跑進一旁的小賣部裏,出來的時候手裏拿着兩根棒冰,還有一件被塑料袋包好的校服。
“之前一直沒有錢承擔這件校服的清洗費,鳶尾的材質比較特殊,不能随便洗。”她解釋拖欠幾周的理由,“我打工的店發工資了,今天才去把衣服領回來,寄送在小賣部。”
接近晚上八點,路燈陸續亮起來,照得少女眉眼生機初現。
書來伸手接過校服和棒冰。
兩個女生就坐在路燈下的長椅上,吃完了一元一根的廉價棒冰,晚風涼爽,她們誰都沒有說話。
分別的蘇聽晚朝她揮手,獨自一人走向暗處。
書來覺得她已經有面對的勇氣。
系統窺屏許久,此時探頭:“宿主,我感覺女主好像不一樣了。”
便看見它的宿主露出輕松的笑意,從未有過的真實。
“是啊。”
原著裏不斷描寫女主的堅韌不拔,用無數次她被捉弄得楚楚可憐,卻不吭聲,來讓顧千澈生出恻隐之心或者其他三個人伸出援手。
卻從未想過,她這樣的身世,怎麽承受那四個人關注她後,帶給她的各種麻煩。
靠那四個人偶爾給予的憐憫嗎?
書來想說,這不對。
她覺得,蘇聽晚可以靠自己。
·
回到旅館以後,系統清算今天任務完成度兌換能量值,它最近覺得電子計算機沒有成就感,下載了算盤使用教程,在虛拟空間裏敲得劈啪作響。
書來已經整理好了搬家需要的行李,她信得過老板娘,連房子都沒去看過,賴在旅館只是因為還沒到期,舍不得錢白花。
收拾衣服時,碰到那件随手放在床上的校服,質地柔軟透氣,難怪蘇聽晚說不能随意清洗。
書來時常懶憊,知道把校服還給陳清嶼搞不好要引起一番事端,不想莫名其妙被他生氣,索性把校服挂起來,放在衣櫃裏。
紅色的鳶尾花在眼前一閃而過。
她想起五年後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當時她還在貧民窟洗盤子,連夜被系統轟炸任務開始,要去救女主。
書來好不容易搶到特價票趕到帝都,結果剛下飛機往聖德斯櫻趕,路過中心公園的時候,被一條哈士奇咬住褲子不放。
哈士奇笑得傻兮兮的,以為她是在和自己玩鬧,一人一狗撕扯的過程中,書來的校服外套成功祭天。
狗主人出現把狗領走,書來眼看着時間來不及,打開手機準備打車,剛剛開機就有一通電話打進來。
來電顯示是陳清嶼。
就在這時,天空上方突然傳來螺旋槳飛旋的響聲,越來越近,似乎是有人在中心公園降落直升機。
書來記得公園牌子上寫了個臨時降落點,她按下接聽建,“陳清嶼?”
她只聽見一點隐約的呼吸聲。
直升飛機降落的巨大風聲擾得人聽不真切,她疑心是被蓋住了,只好大聲喊道:“有個神經在大街上降落直升飛機,我聽不太清!靠,我真是太讨厭有錢人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正在書來疑惑手機是不是壞了的時候,電話那頭忽然響起少年溫和的笑聲。
“沈書來。”
“回頭看。”
書來回過頭。
眉眼恰似當年的男生站在她身後,他身後是慢慢起飛的直升機,沙塵都飛揚,男生發絲被風吹得淩亂,卻正在向她走來。
他不說好久不見。
他說,“歡迎回來。”
作者有話說:
本文設定沒有絕對的反派,
都是女主抽兩頓就能教育好的^_^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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