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怕鬼 為什麽受傷的只有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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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你出國學會的一種詛咒嗎?”顧千澈想起之前論壇上很火的詭異黃符,顯然猜到了是書來的手筆。
“大差不差。”書來沒想到他居然也關注這種東西,有點意外。
随後她詳細講解了一下請筆仙的規則,重點強調了招魂的定義和可能性,然後她就看到男生的臉色迅速變得蒼白。
她假裝質疑:“你不會是不敢吧?”
“看他臉色就知道不敢。”蘇聽晚冷哼。
兩個人一唱一和,徹底斬斷了顧少的退路。男人的尊嚴不允許他後退,于是顧千澈不在意地盤腿坐下,“我這是冷的,器材室這鬼地方空調都沒有。”
書來熱得渾身要冒汗,聞言心道,算你豬皮長得厚。
她在紙上寫完最後一個“z”,擡頭看向其他兩人,然後點顧千澈:“你先來。”
“為什麽不是她?”顧千澈措不及防,試圖垂死掙紮指向旁邊垮着臉的女生。
書來看向蘇聽晚。
後者心有靈犀,捂着心口,面無表情且聲音平淡:“人家害怕。”
你害怕個錘啊!你臉色有害怕的意思嗎!
顧千澈忍了又忍,才沒有翻臉。
二打一,打不過就算了,他還懷疑沈書來一拳能把他乾住院。
書來在他對面盤腿坐下,湊近一點,伸手去拉他的手。女生柔軟的指尖觸碰到他手背,帶着一絲水蜜桃的清香,湊上來時發絲落在他手心,讓他一瞬間恍惚。
他甚至可以看清女生長而翹的睫毛,很少注意到,原來她也是個柔弱的女孩子。
然後書來毫不留情把他手掰過來。
顧千澈甚至聽到了他關節作響的聲音,牙關一緊,忍不住心裏唾棄剛才的自己,瞎了眼了覺得她柔弱。
兩人十指交叉,他卻再生不出半分悸動的心意,因為書來握住他的手,開始自言自語。
“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如果我們有緣,請在紙上畫圈。”
然後他驚恐地發現,明明自己的手沒有用力,沈書來也是虛握,那筆居然真的動起來,然後畫了一個圈。
這時候頭頂昏暗的燈光忽然滅了。
顧少瞳孔地震:“!”
他開口想要叫停這個游戲,卻怎麽也開不了口。顧千澈急中生智,向蘇聽晚求救,發現少女一臉不耐煩地看着他們,似乎沒發現任何異常。
他聽見書來問:“筆仙你在不在?”
他們的手就移到了“是”字上。
救命!!
“你是怎麽死的?”書來又問。
不是說不能問這種問題嗎!
顧千澈眼睜睜看着女生眼睛忽然睜開,卻沒有眼白,沙啞得仿佛被割破的喉嚨發聲:“我是十八年前在音樂教室冤死的男生…”
周圍開始響起詭異的音樂聲。
他瞬間回憶起論壇上那個俯卧撐變态的帖子,後背雞皮疙瘩掉一地,他清晰感覺到自己額角留下一滴冷汗。
“你…來陪我吧。”
女生冰涼的指尖爬上他的手背,顧千澈這輩子沒有這樣強烈的求生欲,他反手甩開那只手,一路尖叫“救命啊”,連滾帶爬摔在地上,四肢并用就是往門邊沖去。
詭異的音樂聲越來越響,他甚至聽到了緩慢的腳步聲,停在門外,然後是一下又一下敲門聲。
“有人嗎?”門外的聲音帶着寒意。
可能是人死到臨頭總會爆發出無盡的勇氣與力量,顧千澈穩住打顫的雙腿,英俊的臉上顯出魚死網破的決心。
他随手撿起一個籃球就沖,閉着眼大叫:“死鬼,老子和你拼了!”
碰到門的瞬間,旋鈕被人扭動,顧千澈根本來不及剎車,沖過去就是一把将門撞開。門外的人退後幾步沒有被門砸到,黑暗中定睛一看,就是一個男生抱着籃球極速沖刺。
唐雲卿:“?”為什麽器材室會有人打籃球?
在他懵逼的目光中,顧千澈閉着眼狠狠将籃球掼過來,不得不說他球藝很好,因為籃球正中唐雲卿胸口。
唐雲卿:“!”
一口老血堵在喉嚨口,他甚至覺得五髒六腑震動,一個重心不穩快速往後退去。
他好不容易要站穩,就見前面的顧千澈剛好一腳踩在彈回去的籃球上,受了什麽刺激一樣尖叫着,一個趔趄沒站穩,向他俯沖過來。
然後在他不可思議的目光裏,把他創飛了二裏地。
“……”
一陣天旋地轉。
此時燈光驟然亮起,視線一片明亮。
“噗嗤。”一聲輕笑。
恣意盎然的尾音回蕩在器材室裏,明豔漂亮的女生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
她站在燈光下,身姿清挺,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眼中閃着晶瑩的淚花,像是心疼似是憐惜,倒映着白織光,一瞬間整個走廊開始溫暖。
唐雲卿雙手撐着地,坐在地上,擡眼怔怔地看着她。
他聽到自己心跳一下又一下。
然後女生鼓着腮幫子,忍不住一樣,張嘴就是發出驚天爆笑:“哈哈哈哈哈嗝嗝嗝嗝鵝鵝鵝……”
唐雲卿表情裂開了。
憐惜個鬼!
書來扶着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無視男生反應,笑到深處甚至發出了鵝叫聲。
這邊顧千澈趴在地上摸着腦袋,聽到笑聲,他發出靈魂疑問:“鬼還在器材室養鵝呢?笑得挺難聽的。”
笑聲戛然而止。
他摸不着頭腦,睜開眼看到唐雲卿坐在地上,疑惑道:“你在cos俯卧撐變态嗎?”
書來和唐雲卿同時面無表情地盯着他。
書來過去就是一巴掌扇在他頭上,惡狠狠警告:“我拿你當人的時候,你給我盡量裝的像一點!”
不得不說,唐雲卿有點被爽到。
他站起來瞟了顧千澈一眼,語氣謙虛,“比不上你模仿智障的栩栩如生。”
蘇聽晚聞聲走到門口,聽到這話,學着書來啪啪鼓掌。
顧千澈:“?”
為什麽受傷的只有他一個?
*
“你怎麽來了?”
離開的路上,四個人短暫同行,帝都的晝夜溫差比較大,此時涼風襲來,書來忍不住抖了一下。
天氣悶熱,她和蘇聽晚貪涼快都沒有帶外套,此時兩個女生湊一起相互取暖。
唐雲卿解釋道:“今天在學生會處理事情太多,剛才處理完發現你們沒有回來拿手機,于是我就過來看一眼,你們走了沒有。”
說着解開校服的紐扣,脫下來搭在手腕上,遞在書來面前。
旁邊顧千澈拿下肩膀上的校服,遞過來的手頓了一下,掉個頭丢在蘇聽晚懷裏,“便宜你了。”
“神金!”蘇聽晚當場就想把衣服摔在地上,看顧千澈臉色要黑,只随意把校服披在肩上。
見蘇聽晚都接了,書來也就不猶豫了,她一邊穿一邊随口道:“這鳶尾校服清洗好像挺麻煩的,之前陳清嶼的那一件就廢了挺大功夫。”
眼見高冷的男生臉色沉下來,蘇聽晚心裏吶喊:你為什麽不加主語?明明是廢了我挺大功夫!
考慮到女生一個人回家不安全,富有責任心的唐雲卿提出他們兩人分別送她們回家,書來本來也不放心蘇聽晚,聞言答應下來。
然後她一把拉過顧千澈,笑得友善,“就賞賜你和我一起走吧。”
怕他再欺負蘇聽晚。
蘇聽晚看着唐雲卿帥臉又沉一個度。
這姐妹的鈍感力真是絕了。
顧千澈低頭看着書來拉着他衣角的手,佯裝不滿:“什麽叫賞賜?我送你回家是你的榮幸!”
目送兩個人拉扯着走遠,唐雲卿才收回目光,聲音冷得掉渣,克制地說:“走吧,蘇同學。”
唐雲卿伸手攔了車,到附近小區時,他堅持要送蘇聽晚到小區門口,于是下車走路,兩人一路無話。
蘇聽晚甚至覺得渾身不自在,她和這位會長唯一的交際就是開學典禮聽過他的學生發言,實在無話可說。
她只好一直埋頭,踩着自己的影子消耗時間,不知不覺起了好玩的心思,月光下影子跳動起來,她一步一躍,輕盈得像是點水而過的燕子。
女孩玩得忘乎所以,又是一步超前跨去時,眼看要撞中柱子,一只手橫空擋住了她的額頭。
寬厚的手掌溫柔有力。
“小心。”男生特意溫和的聲音。
蘇聽晚驀然回神,像是從黑沉的夢境裏驚醒,她連忙退後兩步,表情驚恐地看着唐雲卿。
她剛才因為無聊而默背起了課文,背着背着好像睡着了,等到意識回籠,剛才的記憶瞬間湧入腦海。
就,真挺像一只螞蚱的。
蘇聽晚汗顏,尴尬得想要扣腳趾。
卻見唐雲卿表情奇怪地盯着自己的手心,好像發生了什麽靈異事件。
聽說他們幾個都有潔癖,她忍不住開口:“其實我今天洗頭了。”所以頭發不油,不用一直看了。
唐雲卿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笑了一下,“沒事,你沒事就好。”
一直冰冷冷的男生笑起來時別有一番帥氣,唇角微微揚起,眉眼仿佛冰水初融。
為什麽心跳那麽快?蘇聽晚摁住胸口,覺得這一天真是莫名其妙。
四目相對。
當意識到自己居然想摸摸女生腦袋時,唐雲卿眉頭皺起,臉色迅速冰涼,剛才的溫柔只是昙花一現。
蘇聽晚連忙說:“不用了,會長,剩下的路我可以的,你不用擔心!”
說着快步就要離開,走得太急一腳踩在石頭上差點摔個狗啃屎,但她立馬回頭大聲道:“沒事的沒事的我沒事的!”
生怕他追上來,兩步跨成一步,跳躍式消失在了黑夜裏。
唐雲卿:“……”
作者有話說:
面對書來笑。
唐雲卿:心動了。
書來笑出鵝叫。
唐雲卿:心死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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