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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三合一 早該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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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三合一 早該送到你

這人沒轉身都知道她在悄悄摸魚?背上長眼睛啊?

書來:“哦。”

她移開視線去看小孩丢石頭, 小孩正聚精會神打出一塊石子,準确打在牆面的凹槽上。

不得不說,時邈這手法力道, 真有書來小時候的一番風采。

她看得津津有味,沒注意到她目光轉移之後, 時青峰驟然松懈的脊背,以及男生不斷泛紅的耳朵。

很快, 濃郁的飯菜香味擴散開來,三四盤冒着熱氣的菜被端上外面的桌子,看得人食欲大開。

時青峰摘下圍裙, 在水龍頭邊喊時邈, “小邈,過來洗手吃飯。”

四歲的孩子洗手總愛玩水,從不認真, 所以他只能經常監督。

在院子裏跑得滿頭大汗的小孩不情願地放下石頭,邁着小短腿跑過來,然後仰起臉閉着眼睛。

時青峰嘆口氣, 拿着塊小黃鴨毛巾就在孩子圓圓的臉上擦了一把, 然後握着時邈的手認真給她洗乾淨。

書來覺得他真是有當男媽媽的潛質。

中途時邈又要玩水,遭到他的嚴厲制止,小孩眼睛一轉,指着旁邊看戲的書來:“哥哥也要給姐姐洗!”

書來傻了, 她伸手指着自己:“我?”她擺擺手,“我是大人,我可以自己洗。”

但是耍賴是小孩子的特權,時邈立即表示姐姐不洗她也不洗,鬧得不行, 掬水就亂撒,水花被激起來,無情地拍打在時青峰帥氣的臉上。

他無奈只好轉頭看着書來。

書來居然從他眼裏看見懇求的意味。

她嘆口氣,妥協地圍過來,然後握住時邈一只手,遞給時青峰,“寶寶,你先洗完姐姐再洗好不好?”

小孩沒理由鬧了,只好妥協,等哥哥把她兩只小手上的泥灰洗乾淨以後,就坐在板凳上監督哥哥姐姐洗手。

書來和時青峰站在水池前,背對着監督的小孩,兩個名牌高中的學生都生出一股無力感。

兩個人對視一眼,書來挨近男生一步,擋住時邈的視線,兩個人的手臂再次貼在一起,溫熱的觸感讓時青峰晃神一瞬,女生已經速戰速決洗完了手。

“姐姐洗完啦!”書來轉身,向小孩展示手。

水龍頭還在嘩嘩流出冰涼的水流,在時青峰手掌流瀉,他回過神,忍住觸碰手臂的欲望,緩慢地洗完了手。

雖然沒有邀請書來一起吃飯,但是女生自然而然坐在桌子旁,他也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夾菜。

反而是妹妹拍着桌子,舉起一小杯果汁,敬向書來:“姐姐,我要正式拜你做扔石子師父!”

“師父,受徒兒一拜!此後邈邈為你當牛做馬,狼狽為奸!”

時青峰:……

突然擔心妹妹以後會變成文盲。

書來噎了一下,她轉頭認真看着時青峰:“我知道你學習忙,但你先別忙,有空看看孩子吧。這都學的什麽?”

時青峰沉默點頭。

為什麽會生出不配為人兄的羞愧啊!

吃完飯,書來很有自覺地想要接手洗碗,結果小孩一吃完又開始纏着她要學藝,她對着時青峰聳了聳肩,表示愛莫能助。

時青峰本來就沒打算讓她洗碗,此時也只是默默收拾了碗筷,任勞任怨,他打算洗完碗以後再去菜場搬菜。

書來讓時邈坐在她腿上,把女孩早亂成一團的丸子頭解開,一邊給她重新紮一邊随口問:“話說,你為什麽會選擇到聖德斯櫻來讀書?”

時青峰和蘇聽晚一樣是特招生入學,原著裏提到一句,他是想和蘇聽晚在一個學校,才來到聖德斯櫻,可是經過書來這些天的觀察,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水池前的人刷碗的動作一頓,還沒開口,書來懷裏的時邈就脆生生地回答了,“是為了躲開爸爸!”

一瞬間他身體又開始僵硬,那些記憶深處的謾罵和毆打,随着這句話翻湧上來。時青峰不願意提起的父親,那些不堪的回憶,此刻正展露馬腳沈書來面前,展露在他最不想告訴的人面前。

下一秒女生雲淡風輕的聲音響起,在無風燥熱的小院裏格外清晰。

“巧了,我也為了躲開爸爸。”她輕飄飄一句,掩蓋住了時青峰所有的不堪。

書來很快跳過這個話題,她想了想,又問時青峰有沒有什麽理想大學。

男生想也沒想說出了“南林安頓”的名字。書來隐約記得,這就是他拿到出國留學名額的大學,只是他後來轉讓給了蘇聽晚。

“我說如果,”她小心翼翼提出一個假設,“假如你喜歡上一個人,非常喜歡的,然後她也想去這個學校,你會放棄這個名額嗎?”

紅暈爬上男生耳畔,他頭也沒回,聲音古怪:“我喜歡誰?”

“假如是我。”書來沒有說出蘇聽晚的名字,決定犧牲自己一下,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雖然我覺得你也不可能喜歡我,就是一個假設。”

“……你做夢。”

良久,男生冷哼了一下。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

書來發現時青峰好像有點生氣的樣子,不禁感嘆現在的男孩子真敏感,只是含沙射影地問一下,都要發脾氣。

不過她覺得,時青峰不像是會為了愛情抛棄南林安頓的人,畢竟後來他又說,想帶時邈一起去國外。

書來估計他是想帶着妹妹去一個,他們酒鬼父親找不到的地方。

牆上的老舊時針指向下午一點半,時青峰終于打掃完被妹妹弄亂的家裏,順便幫書來把她新到的家具搬了進去,然後才準備繼續去打工。

他已經走到門口,忽然傳來書來清脆的喊停聲。

時青峰停下腳步回頭,女生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兩秒,在他表情空白的時候,不由分說地将一疊紙幣塞在他手心。

書來鄭重道謝:“中介費。”

然後轉身回了院子。

時青峰呆滞地握着錢走出好幾米,才反應過來,她早就猜到了是他介紹的房源,并将信息給了老板娘,讓老板娘代為轉交。

沒有當面長篇大論地道謝,心照不宣地選擇接受,然後以同樣的方式,感謝了他。

烈陽當空,他唇角一掀。

*

解決了住宿的問題,書來的周末過得還不錯。

宅女的一生能不出門絕不出門,周日安頓下來以後,書來就被時邈熱情地邀請到時家做客,于是又蹭了一天的飯,她新買的鍋碗瓢盆簡直毫無用武之地。

而且時青峰雖然紮頭發的手藝不怎麽樣,但是當廚子的天賦是萬裏挑一的,炒出的菜色香味俱全。

對吃慣了聖德斯櫻寡淡食堂的書來來說,簡直是“國宴”。

周一迎來了聖德斯櫻的分班考試,無數特招生想在這次考試裏大展身手,這是他們唯一能在這所貴族學院裏證明自己的方式。

書來絲毫不慌,她簡單翻過這個世界的高中教材,和她穿越前的大差不差,甚至還要簡單一點,作為高中母校優秀畢業生的她覺得不過如此。

然後她前一天放松打游戲,第二天醒來一看鬧鐘,天塌了,她只有半小時要遲到了。

書來随便套了件外套,嘴裏咬了片三明治就背着書包狂奔開門,正對上時青峰擡起又放下的手。

男生被吓到一般退後了兩步。

“時青峰?你也睡過頭了?”書來反手把門鎖好,推着他別擋路,一邊快走一邊問。

“……嗯。”

等兩個人狂奔到公交站,剛好最後一輛能掐點的公交車關上車門,在書來絕望的眼神裏溜了一圈黑煙。

“要不我們打車吧?”時青峰提議,考慮到女生一毛不拔的性格,他又說,“我出錢請你。”

“請你”兩個字咬字模糊。

書來已經做好全力沖刺的準備,聞言有點驚訝,還沒來得及拒絕,旁邊一輛飛馳而過的黑車停下。

有人溫聲叫她名字,“書來同學,我送你一程吧。”

黑色車窗被緩緩搖下,露出少年清潤卓絕的半張面容,一雙漆黑溫潤的眼瞳安靜地注視着她。

書來覺得陳清嶼這人好像在她身上裝了什麽定位,每次自己遇到緊急情況,都會遇到他。

不過她很高興陳清嶼此時的出現,她直起累彎的腰,拍了拍時青峰的胳膊,“連時同學一起吧!不然他就要遲到了!”

時青峰立即感受到一道清涼的目光。

他知道陳清嶼,和那四個人屬于一個階級,站在聖德斯櫻金字塔的其中之一。

可是此刻當着沈書來的面,他不允許自己露出一點怯弱,于是他露出禮貌的微笑,“謝謝陳同學了。”

“時同學客氣。”陳清嶼看了他兩眼,并沒有停留。

而後他看向已經走到副駕駛座旁的書來,輕聲咳了一下,聲音清越,“我聽說時同學暈車比較嚴重,副駕駛還是留給他吧。”

書來的手已經搭在門把手上,聞言倒是想起來書裏提過一嘴,時青峰是暈車比較嚴重。

于是她貼心地轉變方向,“那時青峰你就坐前面吧。”

說着她拉開後座的門,立即有一只溫熱的手掌擋在車頂,護住了她的腦袋。

陳清嶼掌心碰到女生柔軟的黑發。

書來彎着腰鑽進來,沒有注意到旁邊人多了幾分的笑意,然後她朝着時青峰招手,“別害羞了,快來,不然遲到了我可不管你。”

她根本沒有介意陳清嶼靠近的距離。

時青峰目光掃過後座挨得比較近的兩個人,低着頭走過來:“好。”

車上。

“你的數學競賽結束了嗎?你怎麽會在這裏?”

車窗外風景快速略過,書來胳膊撐着腦袋,她放松身體靠在座椅上,偏頭好奇地看着陳清嶼。

之前她就收到陳清嶼的信息,告知她,他要去參加全聯邦高中生數學競賽。

書來記得原著裏男生成績并不優秀,屬于不上不下,沒想到他居然可以一鳴驚人拿到數學競賽的資格,聽說之前一直是唐雲卿代表聖德斯櫻參賽。

陳清嶼淡然自若地笑了一下,“你之前告訴過我你的住址,我今天剛結束賽程回帝都,就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在這裏遇到你。”

“看來我運氣不錯。”他聲音帶了幾分輕快。

像是一根輕飄飄的潔白羽毛撓了一下心頭。

書來覺得她的心情也有點好,于是她真誠地祝賀,“那希望陳清嶼同學能在競賽裏拔得頭籌。”

男生目光黑亮柔和。

他不經意透過反射鏡,看到前座男同學沒有表情的臉,故作疑惑:“你今天怎麽是和時同學一路上學的?”

時青峰喜歡蘇聽晚,以後陳清嶼說不定也會喜歡蘇聽晚。萬一把住對門的事說出來了,傳到蘇聽晚那裏,影響以後時青峰感情線怎麽辦?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吶。

于是書來打算糊弄一下,“我們是偶然……”

“我和沈書來住在對門,打算一起去學校。”

時青峰淡淡地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書來:……

大哥子,你這讓我怎麽接。

終于見到那張總是溫和疏離的面具裂開一點痕跡,時青峰總算出了點無處發洩的郁氣,說完他又開始後悔,擔心沈書來不願意讓陳清嶼知道。

“是這樣啊。”陳清嶼沒有多餘的驚訝,他又恢複了往日的安靜自然,向着書來抱歉一笑,“其實之前我已經給你準備了住處,打算競賽回來以後親自告訴你。”

“還是我來晚了。”

語氣裏帶了一點落寞。

書來良心又開始作痛了,她連忙擺手說不晚不晚,然後就見男生忍俊不禁,眉眼清晰,如一縷清冷的月光。

他說:“你過得好,我很開心。”

原來是這人又在逗她開心。

書來好笑又感動地看着他。

坐在前排的時青峰移開了目光,觀察起窗外的景物,心裏第一次覺得這個F4真不順眼。

書來和時青峰在臨近聖德斯櫻的地方就下了車,目送着豪車開進校門,引起一片誇張的尖叫聲。

時青峰在聖德斯櫻存在感不高,否則書來還要避嫌。

他們倆一起跨進校門,路上很少聊天,書來知道他喜歡安靜,也不多打擾他。就在教學樓下兩人分開時,時青峰忽然問她,“你想留在A班嗎?”

A班是聖德斯櫻最好的班級,他這随便的語氣,似乎是肯定了只要沈書來想留,就能留下來。

書來想也不想就點頭。

昨天晚上,蘇聽晚還打電話過來囑咐她一定要好好考試留在A班,畢竟以蘇聽晚的實力,年級第一不在話下。

書來對自己很有信心,滿口答應。

聖德斯櫻傳統是早自習結束後開始考試,還随機打亂了班級座位。

書來拿着準考證對照教室門牌,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以後才發現她斜對面的位置一直是空着的。

考試播報只有十五分鐘開考時,門外才有人姍姍來遲。

唐雲卿剛一走進考場,就感覺到有道熾熱強烈的目光向他投來。

書來目光炯炯地盯着唐學霸,問系統,“540,你能不能瞄兩眼唐雲卿的答題卡……”

系統義正言辭:“我們是正經系統,不搞偷雞摸狗那一套!打擊考試作弊放棄,系統宿主有責!”

書來大怒:“要你何用!”

偷瞄計劃只好作罷,不過雪白的試卷發下來之後,她大致浏覽了一下,發現題目并不難,覺得自己又行了,埋頭苦乾。

直到書來開始安靜寫題,唐雲卿才放松了繃緊的脊背,女生存在感極強的視線仿佛還粘在背後,他看着眼前的題目,頭一次覺得靜不下心來。

上午一共考兩科,聯邦文學和數學。

聯邦文學的題型和華國高考差不多,不同的是思辨性更強,書來作為前人民公仆,思辨能力這一課是強項,所以也是有驚無險。數學和書來學過的高中數學相差不大,總體來說她考得還不錯。

書來一直保持着打鈴交卷的習慣,提前寫完也只是仔細檢查,前面凳子被拉動的聲音傳來,她斜前方的男生已經交卷走人了。

教室裏響起一陣不小不大的唏噓聲。

書來:該死,被他裝到了。

等到交卷的鈴聲打響,監考老師将試卷收好,書來才整理了文具走出考場。

雖然聖德斯櫻的學生論壇上很八卦活躍,但也都是接受精英教育的人,一出考場,書來耳邊都是探讨數學題的聲音,有幾個辯論上頭了臉都紅溫了。

她好不容易穿過擁擠的走廊,到了和蘇聽晚還有安可夏約定的地方,就見那高大的榕樹下,樹蔭裏已經站着一男一女,正面對面談話。

唐雲卿緊緊皺着眉,正在思索蘇聽晚的反駁。

書來走近了還能聽到他們的争論聲。

“如果用第一問中的sinX<X來防縮,必須要滿足0<bx<1……”

蘇聽晚伸手在空氣中比劃,向來冒着社畜怨氣的少女此時顯得生動活潑。

唐雲卿想了想,聲音很冷淡,“但是由于b分之一可能比1大,如果這樣做,就會陷入怪圈……”

“那我們就取1和b分之一中較小的一個作為x範圍的上限,且因為b出現在了分母上,所以可以把b等于0和0<b≤根號二分開考慮。”

清脆悅耳的女聲響起,書來不知何時湊過來,她撿起花壇邊上不知是誰丢下的白色粉筆,就地蹲下,開始演算數學最後一道大題的過程。

她一邊演算一邊同旁邊的蘇聽晚解釋,不知不覺蘇聽晚也蹲在她身邊,盯着她的筆下,一時疑惑一時恍然大悟的樣子。

書來沒有注意她的變化,她握着粉筆寫下每一個過程,時而因為計算出現卡頓,但是她很快就心算出答案。

粉筆灰簌簌掉落,女生專心致志的側臉被陽光照的有些泛紅,她理了下垂落的長發,泛着淺棕色光澤的眼瞳沒有一絲遲疑。

唐雲卿居高臨下地站在她身前,先是看了一會兒她的解題思路,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的思路出錯了,心裏大致算出結果。

他并不擔心數學最後的成績,唐雲卿的目光轉移到女生聚精會神的臉上,帶了幾分自己都沒有察覺的贊許。

“綜上所述,當x等于0是f(x)的極大值時,b大于根號二。”

最後一點輕快的尾音落下,書來把粉筆放下才察覺自己小腿酸的厲害,她搭着蘇聽晚的肩膀猛地站起來。

“嘶。”

她一下起來的動作太快,正探頭研究地面上解題過程的男生來不及反應,下巴一疼,被撞得往後仰。

書來連忙道歉,男生擺擺手說沒事。她這才發現自己周圍不知何時圍着一大圈的人,男女都有,不少手裏還拿着草稿紙盯着地面上的解題過程驗算,還有人竊竊私語哪一步自己沒想到。

OMG,一時沒控制住自己。

她正反省自己出風頭的錯誤,忽然身邊的女生也一下站起來,然後大力拍了拍她的肩膀:“書來,你太厲害了!這個解題過程一定是滿分!”

書來差點被她一掌拍吐血。

意識到自己用力太大,蘇聽晚讪讪一笑,然後看向仍舊站在人群之中的唐雲卿,語氣惋惜,“聽說唐會長數學很好,可惜這次沒有發揮好,不然這最後一題也不是他的對手。”

依照她那天的奇怪表現來看,這個唐雲卿遲早也會和她發生感情糾紛,蘇聽晚決定先把這個可怕的苗頭扼殺在搖籃裏。

書來不知道她的想法,她只覺得蘇聽晚這安慰的話有點陰陽怪氣,但是沒多想。

“是啊,這道題是有點難,其實做不出也正常。”書來不懷好意地捅唐雲卿刀子,單純想犯劍罷了。

圍觀群衆從題目裏抽出一點注意力,觀察唐雲卿表情。

然後他們發現唐雲卿不僅沒有生氣,還淡淡點了點頭,離開的時候步子都沒亂。

“果然是能做大事的人。”

書來見詭計沒有得逞,感嘆一句,就見蘇聽晚表情奇怪地盯着自己,她想問怎麽了,女生就已經拉着她的手跑去食堂。

去食堂的路上遇到了安可夏,甜妹小安抱着三個食盒跑得滿頭大汗,可愛的鼻子上還沾了一點灰塵。

“哇,小安你是不是撞樹上了?”書來伸手抹掉甜妹鼻子上的灰塵,然後和蘇聽晚接過她手裏的食盒。

安可夏吞吞吐吐,白嫩的小臉開始泛紅,“…我剛才遇到張廣白了。”

書來眼神變得危險:“他把你掄樹上了?”

蘇聽晚握緊拳頭。

安可夏連忙搖頭:“不是不是。”

原來是她前一天在家裏做好了便當,拜托家人中午送回來,怕書來和蘇聽晚等急了就跑着過來,沒注意撞到了張廣白,應該是那時候蹭到了他衣服上的灰。

“他居然沒有不當人?”蘇聽晚疑惑。

“是啊,他還攔着我半天,最後才擠出一句對不起呢!”

女孩麻雀般歡快的聲音。

書來和蘇聽晚對視一眼,覺得張廣白總算做個人了。

安可夏小心把食盒打開,露出造型可愛的小兔子飯團,還有粉紅漂亮的甜點。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之前就覺得你和聽晚吃不慣食堂的飯菜,我就回家自己研究了一下,做給你們嘗嘗。”

書來兩眼冒紅心:“甜心你好棒!”

蘇聽晚和書來将安可夏帶來的便當一掃而空,不得不說甜妹連做飯都那麽有天賦,甜品更是一絕,她們終于短暫逃離了聖德斯櫻學生食堂的魔掌。

安可夏:“我回家跟着食譜研究的,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不過你們想吃什麽可以告訴我。”

什麽可愛的小天使!其他兩個人立即對她贊不絕口,把小姑娘誇得耳朵紅得滴血。

說起做飯,書來想起時青峰那一手驚豔的景城菜系手藝,提議說,“時青峰做菜也很厲害,你們倆有空可以探讨一下。”

說完她尋求支持一樣看向蘇聽晚。

蘇聽晚一愣,下意識接話,“啊,我沒吃過他做的菜。”

印象裏時青峰并不喜歡做菜,偶爾路過廚房都會不适,然後皺眉快步離開。如果不是為了妹妹時邈,他可能都不願意碰一下鍋碗瓢盆。

沒想到這樣一個人,也會心甘情願為了別人做菜嗎?

蘇聽晚回憶起年少時那個詭異的夢,再看看已經和安可夏研究起新食譜的書來,忽然覺得輕松起來。

年幼的她要回了那十個聯邦幣,一切都開始慢慢脫離既定軌跡,朝向全新的方向。

短暫的午休過後,學生們又回到考場,準備下一場考試。

第一場英語考試很快結束,第二場是政治考試。

試卷“嘩啦啦”地分發下來,書來拿到試卷,粗略浏覽了一遍,直接傻眼了。

什麽叫“請運用聯邦國家機器工作原理,分析聯邦發布《聯邦勞動法》的過程”?

往下一看,涉及聯邦政治經濟的題目看得人眼花缭亂,不知從何下筆。

靠,她一個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接班人,怎麽會知道這該死的資本主義架空國家聯邦工作原理?

不知道哇,高中政治老師也沒教啊!

書來考試前只粗略看了兩眼主三科的教材,發現和現代高中差不多,她就沒有再翻過其他科目的教材。

課堂作業全被安可夏和蘇聽晚承包,她是一點沒了解過聯邦政治。至于政治課,她從來都是用來睡覺的。

發現自己第一題就不會,書來立即如坐針氈,她低頭假裝認真盯着試卷,實則餘光已經到處亂瞟。

斜對面的唐雲卿做得端正筆直,黑色水筆在他手裏就沒有停頓過,顯然是對這些知識爛熟于心。

書來看得紅眼病犯了。

她和系統打商量:“不讓系統偷看作弊,那能不能淺淺屏蔽一下其他人的感覺?我就偷看兩眼選擇題!”

“這也算作弊!”系統大聲斥責她,化身恨鐵不成鋼的小學生家長,“平時讓你寫作業你不寫,你偏要打游戲!”

“呵,你也不想想我為什麽要偷看!還不是為了留在A班改造唐雲卿!”

書來先發制人指責系統,然後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眨眼睛:“求求你了統砸!”

系統不争氣地在空間裏跺腳,然後恨恨地敲着虛拟屏幕,把周邊人的感知調低,讓她可以偷瞄到唐雲卿的答案。

它警告說:“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女生靠着桌面,斜着眼睛,手下抄得飛起,聞言只是“嗯嗯好好”地敷衍了兩句。

唐雲卿敏銳地發現身後那道熟悉的目光又開始注視他,準确來說,是死死盯在他手邊的政治試卷上。

沒想到高難度數學題解得行雲流水的沈書來,也有不會做的政治題。

這個認知讓他沉郁的心情略微好了些。

她的出現總是讓他覺得意外。

就像考完數學的上午,明明自己已經打算離開,看見那個叫蘇聽晚的女生在自言自語解數學題時,唐雲卿還是控制不住步伐向她走去。

為什麽要開口詢問?他根本不在意那道題的正确答案是什麽。

可是那時唐雲卿看着女生倔強的眼神,分明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快。

簡直是中邪了。

直到沈書來的出現,她寫下那一地的解題過程,才打破了那荒唐畫面,讓唐雲卿得以自主呼吸。

思及此,唐雲卿寒着臉,以不易察覺的動作,将答題卡往窗邊的位置移了點。

好讓身後的人看得更清晰。

他提起筆,心緒漸漸平靜。

下午兩場政治英語考完,書來捏着筆袋就要離開教室,路過唐雲卿座位時,男生還沒走,擡頭看她:“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什麽鬼?難道知道她偷瞄了?不可能啊,系統明明開了屏蔽。

書來只好祭出裝傻大法:“哦。”

走出教室她還在和系統談論唐雲卿的反常,書來質疑系統給她賣 假貨,氣得系統在空間裏跳腳,只恨聯系不上主神空間,然後把質檢報告甩在書來臉上。

書來一邊欣賞系統無能狂怒,一邊打開手機,發現安可夏給她打了很多電話,發了很多消息。

她點開最新的一條。

安可夏:書來!聽晚和顧千澈發生争執,兩個人一起掉湖裏了!現在她被江應遲學長送去專屬休息室了……

書來并不關心為什麽江應遲會出現,擔心之餘,她想到蘇聽晚那牛倔的脾氣,醒來後正虛弱,恐怕不是顧千澈的對手,自己得去助她一臂之力。

她從書包裏翻出一把泛着銀色光澤的鑰匙,想起早上男生遞給她時的溫和笑意。

他報了一個熟悉的地址,是論壇上很火的馬克思主義研究社專屬休息室。

“有一個早就該送到你手裏的禮物,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書來本以為自己不會有空,卻沒想到會因為蘇聽晚,決定親自去一探究竟。

*

蘇聽晚覺得自己真是和顧千澈八字不合,每次遇到他,都會變得不幸。

剛結束完午休的她和書來分開,獨自前往考場,沒過多久就遇到了迎面走來的顧千澈。

男生一頭耀眼的金發奪人眼球,臉部輪廓在陽光下顯得更加清晰,他往前一站,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擋在女生嬌小的身形前。

兩人面對面站在湖邊。

顧千澈語氣霸道而桀骜。

“你昨天沒有碰手機嗎?”

她煩躁地退後一步,逃出顧千澈的氣勢施加範圍,“用你管?”

顧千澈出乎意料地沒有生氣,他緩緩地向前一步,“我加你AMO了,為什麽不通過?”

“不想加狗。”

蘇聽晚擺出防禦的姿勢,打算他再過來一步就給他吃一拳。

男生反而沉默下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前兩天猶豫了很久以後,還是選擇按下了好友申請。

但是此刻顧千澈卻因為蘇聽晚不留情面的拒絕,而感到輕松起來,就好像解決了這件事,他們就不會發生更深的交集。

于是他神色古怪地說:“抱歉,蘇聽晚,我不知道因為我你會遭受那麽多不幸的事,我已經教訓過張廣白了,希望你可以……”

他表情更加變扭了,蚊子似地哼哼一聲,“……不計前嫌。”

蘇聽晚平靜:“哦。”

意料之中的道歉臺詞,不一樣的是男生張揚的氣息收斂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什麽讓他擁有了洗心革面的覺悟。

道歉有用,要警察乾嘛?

可是蘇聽晚并不想多生事端,英語考試馬上開考,她只想提前趕到考場。

她繞開顧千澈就想走,然後手腕被他一把握住,少年聲音無端隐藏着怒火,“你不要仗着我知道你……”

“喜歡我”三個字被蘇聽晚一把扼殺在喉嚨裏,她終于忍無可忍跳起來掐住顧千澈的脖子,打算再給他一點教訓。

顧千澈措不及防被她按住了命運的喉嚨,掙紮着退後幾步,忽然腳下一空,失去平衡時的本能讓他一把抓住蘇聽晚的手腕,把她一起拽了下去。

兩人一起跌落在湖水裏,皆是懵逼狀态。好在顧千澈學過游泳,他很快反應過來憋氣,穩住了自己下沉的速度。

跌落的一瞬間兩個人就分開了,他調整好呼吸才發現蘇聽晚正拼命掙紮着想浮出水面,少女面容楚楚,眼神害怕而無措。

蘇聽晚不會游泳。

這個念頭一出現,他就立馬朝着蘇聽晚的方向游過去,湊過去要伸手摟住她的腰。

然而蘇聽晚一看見他就像看見了仇人,擡腳就是踹在他腰腹,踹得他呼吸一茬,差點就要憋不住氣。

就在他平複呼吸的空檔,又有一道身影從水面跳下來,毫不猶豫,靈活地游到了蘇聽晚身邊。

蘇聽晚意識開始模糊,捂着嘴的手慢慢松開。就在這時,一雙有力的手樓上她腰腹,她感覺到自己在被人帶着上浮。

蘇聽晚腦子裏浮光掠影般閃過有人親吻着她,給她渡氣的畫面。

不要啊!!

于是她快要松開的手立即繃緊了,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唇,成功憋住了還沒有流失的空氣,随後一個溫熱的吻印在她手背上。

肌膚相觸,潮濕粘膩的觸感。

她終于有力氣睜開眼睛,看到一雙漆黑的桃花眼,帶着幾分愣怔,然後她終于陷入沉睡。

江應遲快速地将人帶到岸邊撈上來,少女失去意識暈倒在他懷裏,胸口呼吸起伏,不過是暫時昏迷。

身後湖面又有一個身影破水而出。

顧千澈沒有急着爬上岸,他浮在水面上,皺着眉盯着緊挨着的兩人。

當時水下,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兩人額頭相觸,江應遲俯身親吻下去的畫面。

此時因為考試學生并不多,卻仍舊不少掐點的考生忍不住駐足旁觀,湖邊議論聲只多不少。

江應遲沒有在意他們,他懷裏抱着濕透的蘇聽晚,目光卻盯着人群外站着的少年。

陳清嶼手腕上搭着一件金色鳶尾的藍白校服,清挺站在人群之外,安靜地觀看這一幕。

“不要告訴她。”

江應遲留下這句話,收回視線後,拿起草坪上他丢下的乾燥衣服,披在蘇聽晚身上,然後大步向他們的休息室走去。

顧千澈從湖裏爬出來,伸手脫下身上濕透的校服,丢在陳清嶼懷裏,然後不顧他的眼神制止,搶過了他手腕上的乾燥校服。

他披上外套,往江應遲的方向追了兩步,突然回頭問:“他那句話省略的主語也包括我嗎?”

顧千澈腦子裏浮現水下的畫面。

兩人對視一眼。

陳清嶼點頭:“我想應該是的。”

作者有話說:

不要學書來偷看哇!!!

誠信考試!

書來的行為是錯誤的!妹寶不會得逞的!

順帶一提,有寶子們想要的更新時間就打在評論區,梨子會參考滴

寶子們很高興在這裏遇到你們嘿嘿

今天入v倉促沒來得及提前說,梨子先鞠躬道歉:^)

感謝寶子們支持,梨子會加油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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