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請帖 下星期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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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結束的夜晚。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江家別墅。
這是一座奢侈得聞名聯邦, 足以同總統宮一較高下的私人別墅,從對面的塞加湖看去,金色的光華倒映在水中, 金錢無以計量。
而這樣的建築,顧陳江唐四家, 各有一座,坐落在帝都景色最優美的四個郊區。
“少爺, 到家了。”邁巴赫剛停在附近的噴泉邊上,就有一排仆人魚湧而出,着裝整齊, 恭敬地彎着腰。
江應遲看也不看, 徑直走進大門,沒理管家的欲言又止。
他今天在聚會上也喝了不少,架不住他手氣好, 不至于像沈書來那樣爛醉,還是多了幾分煩躁。
從廚房冰箱裏取了一瓶冰鎮飲料,江應遲迎面碰上剛從外聚餐回來的一家三口。
他同父異母的弟弟被牽着一只手, 另一只手抱着半人高的變形金剛, 穿着精致的男女笑着打趣孩子。
本來其樂融融的三個人,進門的瞬間看見他,笑容逐漸消失。中間的男孩還抱緊了手裏的玩具。
江應遲目不斜視走過。
“小遲……”素白裙子的中年女人面相很年輕,下意識想叫住他。
眼見少年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一直沉默地中年男人終于忍不住爆發了,多年積累的上位者氣息顯露無遺。
江父怒道:“江應遲!”
“有事說事。”又走上一級臺階,少年冷聲道:“如果吼能解決問題,驢都能統治世界了。”
不是預料中的轉頭就走,這個回複讓江父愣了一兩秒, 轉而大怒:“逆子!有你這麽和父親說話的嗎?別以為我聽不懂你在罵我是驢!”
等了兩秒,江應遲輕飄飄地說:“你聽得懂啊…啧。”諷刺意味十足。
在男人的怒吼中,他不急不慢回到卧室,關上門隔絕了所有的令人厭惡的聲音。
看來上回圍觀沈書來在線噴人,還是讓他學到了點有用東西。
江應遲靠在陽臺上。
偌大的卧室很安靜,進行到這裏,這本該是個悲傷的故事,直到江少手滑點進了一個剛開始的直播——
女子防身術?大師?
他一眼就認出正在演習“女子防身術”的大師正是沈書來,看她瘋癫的樣子,原來跑這發酒瘋了。
他本來傷感的情緒立馬消失了。
傷感?馬上就會有人比他更傷感了。
哦,這還有個女生小顧。
江應遲慢條斯理按下了錄頻,并大方地打賞了一只穿雲箭。
真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
學校大門,潛入安全。
足球場,潛入安全。
科技創新樓,安……
“書來同學,你這是……”突然一只手輕輕拍了拍她肩膀。
書來精神高度警惕,想也不想反身拉着男生的手退往牆壁邊上退,另一只手快速捂住許江樹的嘴。
許江樹:“??”
清晨的陽光帶着露水的氣息,透過走廊上半開的窗戶斜照過來,落在女生柔軟烏黑的馬尾上跳躍,熟悉的發香散開。
因為書來動作太急迫,拉過人以後手直接按在了許江樹肩膀旁邊,遠遠看去就像在壁咚男生。
許江樹胳膊肘蹭在光滑的牆壁上,背後是冰涼觸感,前面是女生溫熱的呼吸,冰火兩重天,距離近到只要睜眼就能看見半撐在自己身上的人。
他控制不住飛快眨眼,耳尖染上明顯的薄紅。
書來沒注意,側耳傾聽着,一群穿着聖德斯櫻校服的學生們經過,她還能聽見熟悉的視頻聲音。
該死啊,他們聖德斯櫻的學生不知道學習嗎,天天看這種東西,考上了也是流口水!
書來憤憤錘了一下牆壁。
許江樹極速跳動的心髒一顫,他被女生摁住的肩膀忍不住抖了一下。
書來:??
她不好意思地低頭退開兩步,“抱歉啊,我一時用力過猛,沒傷到你吧……”
“沈書來。”
帶着一點咬牙切齒意味的聲音,書來手臂乍然被人握住,用力拉着她退後一步。
書來措不及防蹭到江應遲胸口。
她低着頭看不見江應遲神色,但許江樹能看見,印象裏總是挂着假笑的人此刻面無表情。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叉,看不見硝煙的戰争蔓延。
而書來掙紮了兩下,打算給他一點教訓,手腕上剛凝力,聽見頭上的人輕飄飄開口,“唐雲卿在後面。”
她餘光果然瞟見唐雲卿從學生會的大樓出來,身後還跟着其他的乾部,走得那叫一個雷厲風行。
不行!她現在絕對不能和唐雲卿正面遇上!太丢臉了!
她抓着江應遲袖子的手一緊。
江應遲輕笑一聲,書來懷疑他在嘲諷自己但沒有證據,他卻側過身體,把人按在懷裏,将女生遮掩得嚴嚴實實。
明明一開始只想捉弄一下她,可是此刻胸腔裏心跳劇烈。
被人群簇擁着的唐雲卿若有所感,朝着他們的方向投來一眼,見是江應遲,又注意到他懷裏抱着個女生,角度問題,看不清長相。
只以為是他新招惹的桃花,很快他就移開了目光,帶着學生會的人離開了。
“唐少的人走了。”許江樹的聲音一秒響起。
江應遲被一把推開,他穩住腳步,冷哼一聲。
書來用行動诠釋了什麽叫用完就丢,她拍拍衣服就不想繼續糾纏了,向許江樹點頭說了聲“再見”,無視了江應遲就要走。
許江樹:“……嗯。”
書來走出科技樓,一路上觀察有沒有熟人,卻發現路過的人都指着她竊竊私語,時不時發出笑聲。
“再跟着我,你信不信我揍你?”她回頭說。
陽光下江少步子悠閑,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還在沖路邊拍照的女生眨眼,笑容如沐春風。
聞言他并不生氣,甚至點點頭,“也行,我也想體驗一下聯邦一級防身術沈大師的手段。”
尴尬一瞬間湧上頭腦。
書來拳頭硬了。
但她忍住了,不想大庭廣衆成為談資,加快速度想趕到教室。
教室裏人已經到齊了,書來一出現在門口,就迎來了衆人眼神洗禮。
她硬着頭皮做到位置上,蘇聽晚比她來得早,此時捏着政治書頁的指尖泛白,半天沒翻動一頁。
顯然遭受了和她一樣的待遇。
沒有喊她一聲楚主持人,是書來最後的溫柔。
書來坐在繃着脊背捧着政治書,複雜的聯邦機器運轉知識一眼沒看進去,身旁桌子被拉開,江少慢她兩步走進來。
一只手橫過她面前,慢慢悠悠把她手裏政治書掉了個頭。
“沈大師,書拿反了。”江應遲湊近女生,特意低下聲音,好心一般提醒她。
衆目睽睽,書來再忍,她露出一個想殺人的笑容,“多謝江少。”
江應遲沒看到她破防,頗為有些失望,不過很快顧千澈就出現在門口,脖子上挂着白色繃帶,顯然傷勢未愈,表情不耐煩躁。
他憑借自己強大的人設支撐了一路,才抵過了不間斷的讨論聲。
他沒有停留,徑直走到了沈書來桌子旁邊,看少女頭已經要埋進桌子底下,心說你也有今天,然後屈指敲了敲她的桌面。
書來一抖,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看到是顧千澈,大家算是難兄難弟,她剛放松一點,旁邊江應遲又開始作妖,“哦,是柔弱小顧啊,一來就找沈大師探讨防身術了嗎?”
“真是好學啊。”他真誠道。
如同一滴水掉進油鍋,教室裏頓時響起零星的笑聲,只是礙于顧千澈的地位,不敢太大聲。
顧千澈深吸一口氣,忍住把損友從窗戶裏丢出去的沖動,繼續話題,略有不滿,“下星期我生日宴會。”
剩下的一句“我母親想見你”卡在嘴邊,死活說不出來。
書來:“哦。”她腳下用力,碾得旁邊江應遲眼角抽搐,阻止他說爛話。
“沈書來。”煩躁地情緒又湧上心頭,尤其是看見她和江應遲眉來眼去,顧千澈加重了語氣,“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有事說事,如果吼是萬能的,驢都可以統治世界了!”書來服了,她瞪顧千澈一眼。
腳下被江應遲反敗為勝,旁邊人眼神變得奇怪,不輕不重踩了她一腳。
顧千澈卻仿佛被她這樣的态度激怒了,他沒再多說,直接抽出一張鎏金邀請函,丢在了身後蘇聽晚的桌子上。
他冷聲說,“你去。”
然後轉身就走。
教室裏的人被這個轉折搞得摸不着頭腦。
蘇聽晚簡直服了,天知道她已經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可這該死的劇情還是纏了上來。
而且,她曾經浏覽過網上流傳的顧家莊園的模糊照片,和夢裏那彌漫着玫瑰香味的城堡高度重合,她知道自己不得不去,還得想辦法避開那樣的劇情,為此感到煩惱。
“你不去參加千澈的生日宴會嗎?”縱容書來一腳報複過來,江應遲忍住疼痛,挑眉看她。
書來還在和系統交流,讓它查閱一下顧千澈生日宴會有什麽關鍵劇情,聞言說,“不參加,那天我有別的事。”
蘇聽晚眼神一黯,随即又給自己打氣,總不能事事依靠好姐妹。
下一節政治課,政治老師忽然想起運動會之前發的試卷,讓學生們拿出來講解。
書來默默低頭,另一只手還在江應遲抽屜裏翻,在他好笑的目光裏,試圖最後掙紮一下。
政治老師目光如炬,直接抓住了她,問清楚她找不到試卷,老太太冷笑了兩聲,直接喊人上黑板前站着。
“有些同學,不要只顧着練習防身術,偶爾也顧一下文化課!”老太太拍着黑板,苦口婆心。
書來乖巧點頭,在全班人注視下走上講臺,她剛轉身,身後又有凳子被拉開的聲音。
“老師,我的試卷也找不到了,我和沈書來一起罰站。”
她的冤種同桌嘴角挂着笑意,不顧老太太怒吼,站在她身旁。
本以為會看見女生感動落淚,江應遲瞟一眼才發現,她輕輕向臺下眨眨眼。
陽光落在她長長的眼睫毛上,時間被拉長,江應遲甚至覺得對着他們訓罵的老太太都變得和善起來。
臺下,一直沉默的陳清嶼準确接受到女生的信號,驀然無奈地低頭無聲一笑。
他從容地拿到了江應遲桌子上的試卷,沒有人敢出聲提醒老師,老太太背對着他們訓誡兩人。
陳清嶼改完名字後放回書來抽屜裏。
書來馬上舉手,“報告老師,我找到試卷了!”
說完就一溜煙跑下去,裝模做樣翻出一張政治試卷,舉起來給老太太看。
老太太上了年紀開始眼花了,此刻打量了一會兒,的确是那一張,就會揮揮手放過她了。
全程目睹的江應遲:“……”
差點被氣笑了。
好心陪伴的江少看好兄弟一眼,又看一眼正沖陳清嶼擠眉弄眼的沈書來,有點不爽。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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