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雪人 “你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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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書來的無情嘲笑之後, 顧千澈惱羞成怒,直接把人趕遠點,怒斥不想看見她。
于是書來又溜達去別的地方。
她像個皇帝一樣, 巡視了一圈她的臣民的作品,大力贊賞了其中的優秀選手, 含蓄地提點了手殘黨,然後被他們嫌棄地驅逐。
路過唐雲卿, 冷漠的男生沒有參與堆雪人,正半靠在牆邊看院子裏大家玩鬧,不知道是不是書來的錯覺, 居然覺得高冷會長此刻的目光很柔和。
她大感震驚, 忍不住湊近端詳。
“放心了?”唐雲卿眼睛顏色偏淡,日光照在眼皮上時,有種不一樣的美感, 像是琥珀。
書來知道他指的是顧千澈。
剛才的行為顯然都被他盡收眼底。
她剛才嬉笑玩鬧就是為了确定顧千澈的狀态,乍然接受了那麽多信息,雖然她嘴上說男人要自強, 但是心裏還是怕這小子悶着憋大招。
到時候悄悄吊死在門口, 就真是驚恐了。
感受到她湊近,唐雲卿手指不自覺蜷縮了一下。
“嗯嗯。”書來點點頭,又看看他表情,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明明就很關心我們嘛,會長你的僞裝我都識破,不過我不會揭穿你的!”
唐雲卿:“……我沒有。”男生不自然地咳了兩聲,移開了和她對視的目光,看向別處。
書來:“對對對。”
他洩氣了, 不說話了。
“會長,你不去堆雪人嗎?”書來捏了團窗戶邊上的雪,一邊團吧團吧一邊問他。
“……”男生聲音裏帶了一絲難堪,“我不會。”似乎是覺得這樣有些冷漠,他抿了抿唇,又說一句,“小時候沒人教過我。”
書來忽然想起早上他和自己說過的往事。一個家庭的關注和愛是不可能同時平等給予每一個孩子的,妹妹生那麽重的病,需要的關注和愛更多,作為哥哥,他的童年自然而然會有不少缺憾。
書來:……我真該死啊。
平時看起來傲慢冷漠的人,此時措不及防看到了他脆弱的一面,畢竟是祖國未來的花朵,書來又不可避免地起了同情心。
于是她自告奮勇,算是感謝早上唐雲卿背自己走了挺久的路,“那我教你,包學會的!”
她信誓旦旦的模樣生動活潑,唐雲卿卻不太想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短處,好像和誰較着勁一樣。
還沒開口拒絕,一只雪白的小兔子被遞在他眼前,栩栩如生,雪白可愛。
書來得意一笑,歡快地眨眨眼,“怎麽樣怎麽樣!是不是超級可愛!”
拒絕的話再開不了口,唐雲卿愣愣看着那只雪兔子,過了一會兒,點點頭。
“可愛。”
這人難得說點好聽的話。書來大方地把兔子送給了唐少。
唐雲卿小心接過雪兔子,放在乾淨的窗臺上,又看了看,和雪兔子對視了兩秒,忽然想一只兔子站在這裏,未免太孤獨了。
“我想學這個。”他忽然說,“捏兔子。”
書來不知道他想什麽,不過很爽快地答應了。
兩個人找了一塊沒有被其他人禍害過的雪地,書來蹲下來團雪,見唐雲卿還站着,直接上手扯住了他的衣角。
唐雲卿垂眸看了眼她細白的手腕,沒有反抗,順着她的意思也蹲下來。
書來滿意點頭,“現在開始授課了!堆雪人是有技巧滴,尤其是這種小兔子,首先你要……”
書來穿越前家住在南方,不過每年冬天家裏都會去北方度假,見慣了鵝毛大雪,所以對雪的執念也沒有那麽大。
她父母堅信陪伴是孩子最好的禮物,她爹更是手工小能手,耳濡目染,她堆雪人手藝也不錯。
不過話說,他們四個人都拼不出一個完整的家庭,這樣說來,小陳小時候是不是也沒有人陪他堆過雪人呢?
一邊想着,書來擡頭在院子裏尋找陳清嶼的身影,發現這人又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又一個可愛圓滾的兔子在手裏成型,書來捏捏兔子耳朵,“最後再捏一下這裏,就OK啦。”
唐雲卿一直認真聽着,自己手裏也有一捧雪,還沒捏幾下,直到書來的兔子成型,他擡頭時罕見地有些迷茫。
唐少頗感震驚,怎麽就成型了?!
書來過了一遍當老師的瘾,便讓他自己練習,她在旁邊看着。
看了一會兒,書來委實沒有從他手裏的雪堆上看出兔子的雛形,但唐雲卿表情認真,她就沒有打擾。自己随手抓着雪堆東西,心裏還想着陳清嶼的事情,反應過來,雪地裏已經立着一個小人似的雪堆。
小雪人呆呆站立着,頭偏向旁邊,雖然沒有五官也沒有表情,但是無端讓書來感到熟悉。
這在書來的藝術生涯裏是極其罕見的,她感到新奇,又添上幾把雪,很快q版的小男孩就擁有了q版的衣服鞋子,高高的鼻梁,眼角一顆小痣,唇角微笑着,還有帥帥的劉海。
書來打量了一會兒:原來是像小陳啊!
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像是玩換裝游戲,很快q版小男孩手腕上多了一塊兒童電子表,臉上多了個小旗幟……
她正玩得不亦樂乎,正考慮着要不要給q版陳清嶼加個絢麗的魔法棒,畢竟魔法少年什麽的,真的很中二也很酷啊!忽然眼前出一個歪七扭八的雪團子。
唐雲卿擡頭,略帶期待,卻又偏開頭去,故意不看着她。
書來看一眼自己的可愛小人,再看一眼唐雲卿遞過來的不明物體。
“啊,真是很可愛的兔子呢。”她用沒有波動的聲音贊嘆道。
明晃晃的敷衍。
唐雲卿皺眉,轉頭看她,自然也看到了她面前站立着的小雪人。
這個世界的文娛發展并沒有像穿越前一樣蓬勃發展,各種q版拟人還沒有火熱,故而他雖然覺得小人眼熟,一時間也沒有聯想到陳清嶼。
他一時間忘了自己隐秘的不滿,直接問她:“你堆的什麽?”
書來:“人啊!”她又打量小陳清嶼,心說技術退步,難道看不出來?
唐雲卿:“……”他當然知道是人。但是卻問不出,你堆的是誰這種話。
兩人大眼瞪小眼。
書來還要再說,木屋裏傳來喊聲,是今天負責午飯準備的同學,打開窗戶沖他們嚎一嗓子,“開飯了各位藝術家們!”
一提到吃飯,面前的少女果然眼睛一亮,飛快拍拍手站起來,“來啦!”
唐雲卿目送她沖進屋子,手心凍得刺 痛,才又看向手裏的雪兔子。
鼻子眼睛歪歪扭扭,他頗有一種家長看醜孩子的寬容,頓了頓,還是放在了窗臺上,和另一只玉雪可愛的放在一起。
江應遲恰巧洗完手過來吃飯,路過他時看一眼兩只兔子,指着一只,奇怪道:“沈書來用腳捏的?”
壓根沒想到是唐雲卿親手做的。
唐雲卿:“……”
…
木屋儲存的食物很多,夠在場所有學生吃上半個月不成問題,但唐雲卿向來未雨綢缪,他劃分了每日的夥食,還排了一張廚房人員名單,無論會不會做飯,都被要求學習和參與。
大家欣然接受。
經過這一次的共患難,大家對彼此的包容度高了不少,也逐漸放下了原本心裏的偏見,對這樣的集體活動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對于是否能活着出去,其實倒是不太擔心。只要找到了暫時的庇護所,他們家裏的人一定能在半個月內來救援,畢竟在場的誰不是聯邦有頭有臉人家的孩子。
吃午飯的時候,陳清嶼從樓梯上下來,書來端着飯盒從廚房裏走出來,一群人太吵鬧了,她吃飯還是喜歡安靜一點。
看見陳清嶼,她笑着招招手,得意地邀功,“看我給你搶到了雞腿的!”
陳清嶼看着她,露出一點莫名的笑意,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謝謝小沈同學。”
書來遞過來一個飯盒,打開之後果然是炖的軟爛的雞腿。木屋裏也有冰箱,雖然斷電了,但是冬日加上大雪,裏面的食材倒還新鮮。
面前的人心不在焉地挑着米飯,陳清嶼見狀笑了一下,沒有猶豫,雞腿夾到了書來飯盒裏。
書來故作客氣:“這怎麽好意思。”
她的那份是雞排,其實雞腿雞排都想吃,剛才搶雞腿嘴上說是給陳清嶼,江應遲按着不放,直接噴她,冷笑着說最後還不是到你嘴裏。
話是這樣說,他還是放松了力道,冷眼旁觀,讓書來成功抽走了飯盒。
吃完飯,男生自覺地站起身,收走了飯盒去往廚房,回來時手臂袖子挽起,一截冷白色的手腕,指尖還沾着水珠。
書來看見了,抽出兩張餐巾紙,自然地給他擦擦,“剛才沒看見你,怎麽不出來玩雪?”
擦拭的動作蜻蜓點水,只留一點餘溫。
男生眉眼溫和,坐下來,推過去一杯溫熱的水,“在寫寒假作業。”
書來:“?”什麽人啊,為什麽出來爬山也要帶作業!太卷了!
她咳兩聲,喝了口水,清清嗓子。
陳清嶼不明所以,看她。
“所以你寒假作業寫完了嗎?”
“或者,你看得出來,我想抄嗎?”她眼神真誠,故作無辜。
男生啞然失笑。
他笑過以後,眉眼依舊溫和,湊過去彎腰,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
“小沈同學。”
靠的太近,書來清晰地看清了男生黑色的眼眸裏自己的模樣,美色沖擊,她下意識:“嗯嗯?”
“看得出來,我想幫你寫嗎?”
“?!”
書來讀書的時候,也曾有過被試卷作業淹沒的歲月。
那時候多渴望有個180+的大帥哥從天而降,一把搶過她的各種試卷和作業,唰唰全部寫完,附在她耳邊親聲說,“別寫了,你的痛苦我都心疼想為你解決。”
此刻,幸福具象化了。
書來感動了,她決定原諒這個該死的穿書世界和愚蠢的系統、下頭的劇情,人間自有真情在,還得相信愛。
于是她翻出自己放在客廳的書包,往桌子上一倒,小山似的試卷鋪滿了客廳的桌面。
書來眼睛亮得吓人。
陳清嶼:“……”
他好脾氣地嘆口氣,整理着被塞得亂七八糟的試卷,看她閑不下來一直翻翻看看,想了想,從口袋裏摸出去一顆顆。
包裝眼熟,被捂得溫熱。
書來趴在桌子上,屋子裏壁爐燒得溫暖如春,她臉貼着冰涼的桌面,倒不覺得冷,費勁扭頭看他。
手底下的試卷被抽走,書來偏偏臉,陳清嶼又抽走另一張,眉眼平靜。
“封口費。”
書來撕開包裝,糖丢進嘴裏,心說我明明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說:
恢複更新啦,有榜随榜,沒有榜就隔日更,存稿富裕的梨子發出爆笑ヾ(≧▽≦*)o
首先鄭重給讀者姐妹們道個歉,斷更很久,讓你們久等啦,梨子的下一本一定存稿完再發!!!我保證!!
謝謝你們喜歡書來,喜歡這個故事,文筆青澀,很多不足,謝謝姐妹們包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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