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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蛋糕 我們也算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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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蛋糕 我們也算青

人已經到派出所了, 蛋糕是沒有了。

事實上,唐雲卿當時已經拿到了蛋糕,彙合時恰逢晚高峰, 翻欄杆時摔了一跤,蛋糕稀碎, 當然不能看了。

沒有蛋糕的生日,雖然壽星本人說沒關系, 但大家還是難掩失落。

帶唐雲卿進來的警察見他們認識,索性就讓他們一起寫檢讨,唐雲卿認錯态度良好, 也沒有肇事逃逸的情節, 寫完就放人。

寫到一半,不知道誰開始嘆氣,連帶着一片都唉聲嘆氣, 這默契的嘆氣聲,相互對視一眼,忍住笑, 又嘆一口氣。

盯着他們的警察叔叔接了個電話, 說了句“乖乖待着”,出去了五分鐘,很快拎着一個盒子過來。

書來眼睛跟着盒子轉,哇, 是個好夢幻的草莓蛋糕!

警察叔叔一邊忍不住笑,一邊走過來,“時間太晚了來不及定制,就讓店家用果醬簡單寫了句話,小同學, 你是叫江應遲對吧?”

江應遲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原來剛剛特意湊過來,是想看他的名字。

蛋糕被放在他面前,再簡單不過的款式,蠟燭都只插了三根,草莓睡卧在細膩的奶油裏,上面短短幾個字。

“Happy birthday.”

“江應遲.”

蛋糕的出現引起了高中生們的軒然大波,很快一群人圍過來,七嘴八舌,手忙腳亂地點火,剛才的失落一掃而空。

有人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壽星,愣着乾嘛呀,許願,吹蠟燭!”

書來被擠在他對面,正拿着蛋糕刀,眼睛放光,磨刀霍霍,就等着他吹完蠟燭,許完願,好瓜分美味的蛋糕。

江應遲閉上眼睛,認真地許願,心甘情願走了一遍曾經自己最不屑的電視劇情節。

“我許好了。”

他睜開眼睛,也笑了,一口氣吹滅了三根蠟燭。

身邊的朋友們都捧場地歡呼起來,“生日快樂,恭喜你又老一歲,可以犯罪負刑事責任了!”

江應遲:“。”

誰家朋友這樣祝生日快樂的。

書來掌握了蛋糕的生殺大權,正比劃着要給最猴急的小明同學分多大的蛋糕,忽然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

“沈書來。”

她循着聲音,迷茫擡眼,一邊應付着偷抹蛋糕的損友,一邊看向江應遲,發出疑惑的“嗯”。

人聲喧鬧裏,一切都顯得那麽不真實,高中生們七嘴八舌,沒人注意到這微小的動靜。

江應遲靜靜無聲地注視着她。

我喜歡你。

他在心裏輕聲對她說。

他太久不說話,書來的注意力又其他人吸引,蛋糕在高中生眼裏玩的作用大于吃,不過因為是警察叔叔的一片好意,都沒太出格,大部分還是進了肚皮。

她正和蘇聽晚一起制服住剛才搗亂的同學,笑鬧不絕,側頭扯紙巾擦臉,恰好和他對上目光。

下一秒,女生眼珠子一轉,撲過來,一點濕潤的觸感落在他臉頰旁邊。

他還沒來得及反擊,書來将身一扭,撲她的顧千澈剎車不急,手心沾着的蛋糕糊了江應遲半個下吧,“……”

她逃得飛快,笑得直不起腰,卻不妨被守株待兔的陳清嶼逮住了。

男生一手攔着她,鼻尖還殘留着某人的惡作劇,作勢要把蛋糕抹她額頭上。

書來一邊笑着求饒一邊尋找機會逃脫,蹲身一鑽,成功逃脫以後還不忘回頭扯了個鬼臉,“略略略。”

她比鬼臉的動作一頓。腦海裏許久不上線的系統突然發出了通知,還有系統設置的彩虹屁鼓掌聲。

【争做新時代好少年,共創和諧美麗社會】

【當前目标人物:江應遲】

【改造完成度:95%】

周圍人喧嚣不停。

江應遲就在不遠處站着。

書來下意識回頭看他,眉眼帶着訝然的笑意,說不出的明然致意。

不知道誰的手機鈴聲響了,流暢的音樂溢出來,打碎這奇妙的氛圍。

“讓我們蕩起雙槳……小魚兒推開波浪……”

小陳還在她右手邊,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一齊笑出聲來。

——

到底沒有鬧太久,很快蛋糕吃完了,也沒有弄得髒亂,警察叔叔被高中生一片彩虹屁吹得飄飄然,看着他們寫完的檢讨,睜只眼閉只眼讓他們回去了。

回去路上,書來問江應遲,“許的什麽願?”

夜風習習,他只是懶懶散散地笑了一下,“說出來就不靈了。”

“咦,迷信……”她猜測,“和錢有關?”

“你猜猜看。”

“哇你這是在挑釁我嗎?難道和我有關?”

……

——

十八歲的生日過後,江應遲收到了一份文件,是他母親那邊,送過來的一份文件。

他早記不清上一次見到母親是什麽時候了,他母親一向活得潇灑自我,和他父親離婚以後便出國了,盡了聯姻的責任,那麽多年,再沒有回來過。

文件上指明了江氏唯一法定繼承人是江應遲,他名下同時擁有了海市母親家族的大半家産,成年後立即擁有所有的支配權,江父以後在不能用資金掣肘他。

江應遲已經不會像以前,非要在“愛不愛”“有多愛”上轉牛角尖,他只知道,作為母親,她已經為孩子争取了最大的權益,該是他的,一樣都沒有少。

那就夠了。

他擁有了能自由支配的資金以後,第一件事就是還了欠陳清嶼的錢,他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陳清嶼轉賬的二十萬。對面收到轉賬以後,很快回複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微笑是一種禮貌,也是一種警告。

陳家雖然有錢有勢,但陳清嶼大伯大伯母堅信養男孩子要窮養,才能有出息,因而陳清嶼的可支配資金并不多,雖然在書來這樣的窮鬼眼裏已經是一筆非常大的財富。

因為養了一個江應遲,加上這只江應遲根本不懂什麽叫節儉,不管是誰的錢,只要到了他手裏,花錢依舊大手大腳。

陳清嶼有段時間看着自己的銀行流水,都忍不住生出一種把人丢垃圾桶裏回收的沖動。

他這段時間食堂五樓都不上了,天天和書來一起吃套餐,整得想蹭飯的書來很失望。

月考最後一科結束的中午,幾個人聚在食堂二樓吃飯。

考試完的食堂鬧哄哄的,不少人拿着上午考完的卷子,拉着旁邊的人對答案,偶爾傳來懊喪的讨論聲。

書來交完試卷就跑來吃飯,正盯着今日菜單,腦子裏飛速運轉,在紅燒肉和炸雞排裏猶豫不決。

她正艱難取舍,陳清嶼看得好笑,剛要拿出卡,忽然見她巡視了一圈食堂,眼神一亮:“小陳,冤大頭來了!”

不遠處的江應遲頂着雞窩頭,手裏的數學卷子折疊起來,正和顧千澈激烈讨論這道多選題究竟C對還是B對。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道題選AD?”書來湊過來,真誠道。

書來:“回家吧,回家吧好不好。”

江應遲、顧千澈:“。”

兩個人視線沒有任何交彙,卻默契地收起了試卷,仿佛才看見她,“好巧,你也來吃飯?”

為了堵住她的嘴,乍富的江應遲還大方地給出了他的飯卡,讓他們随便刷。

書來還不知道他突然實現了階級跨越,很震驚,她本來是打算坑顧千澈的,“你是誰,你還是那個連十塊錢都要從我手裏扯出去的江應遲嗎?”

黑歷史被翻,江應遲沒好氣:“愛吃不吃。”

她連忙道:“吃吃吃!”

還是陳清嶼乾脆,直接從江應遲手裏抽出飯卡,搶先去打菜,走向打菜窗口,“一份紅燒肉。”

書來立馬點了一份炸雞排。

安可夏所在的a班考完試還有自習,比他們晚半個小時,蘇聽晚在圖書館勤工儉學,晚一點才到,書來先給她點好,打包帶過去。

剛坐下,書來的盤子裏已經多了一半的紅燒肉。

幾個人湊在一起就沒有安靜的時候,很快那份數學試卷再次被擺上了桌,書來好幾次想開口,都被對面兩個學渣勒令:“你閉嘴!”

她閉嘴了,陳清嶼也不說話了,兩個學渣聽到一半的題目被迫中止,鼓着眼瞪他們,狼狽為奸。

吃了一會兒,有人在旁邊停下腳步。

“請問這邊有人嗎?”舒朗的男生聲音傳來,書來聽着有點耳熟,一擡頭,是很久不見的許江樹。

男生含着笑,看着她,眼神裏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自從新年那個錯過的電話以後,兩人的關系莫名沉寂下來,偶爾在學校裏遇見,也只是點頭之交。

此時再看他,分明還是從前的樣子,卻有那裏不一樣了。

書來遲鈍的某根神經終于短暫地動了一下。

她對面的确還有一個空位置,但是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顧千澈咬着筷子,看見是他,很不爽,那麽多位置,偏要坐沈書來斜對面什麽意思?

他手裏試卷“啪”一下放在空位上,“這裏有人了。”

他話音剛落,許江樹已經善從如流多走了兩步,在他可以吃人的眼神裏,坐到了書來旁邊的位置。

書來本來還和小陳坐一起,這一下右邊也有了個男生,真是左右為男啊。

許江樹轉頭詢問她的意見,“可以嗎?”

雖然不是很熟,但人家坐都坐下來了,不至于趕人走,書來點點頭。

顧千澈莫名賭了一口氣。

江應遲簡直服了這個豬隊友了。

全場唯二沒收到影響的只有書來和陳清嶼,冷下來的氣氛絲毫影響不了書來的食欲,陳清嶼平靜地和許江樹打了個招呼,放下了筷子,等待書來吃完。

莫名其妙,只剩下書來一個人還在埋頭苦吃。

“平時很少見到你們出現在食堂二樓。”還是許江樹先打破了沉默,他有些疑惑道,“是為了陪沈同學嗎?”

他狀似感嘆,“你們關系真好。”

這什麽路數?

顧千澈懵了,江應遲這時候開口了,他挂着招牌式的微笑,“一般般吧,一起長大的關系而已。”

他想了想,繼續微笑,“也可以叫做……青梅竹馬?”

還在咬雞排的書來:“。”

許江樹沒再接話,頗有些黯然的意味,又看書來,若無其事地笑了一下,“今天考得怎麽樣?”

“還好。”書來說,這話題多少轉的有點生硬了,“除了物理最後一道大題有點難度,其他還好。”

兩人就題目難度又說了兩句。

她吃得差不多了,拿紙巾的時候轉頭,見小陳正看着自己,奇怪道:“怎麽啦?”

陳清嶼指了指她嘴角:“沾上了。”

書來一手端着餐盤,一手半天摸不到紙巾,下意識擡眼。

陳清嶼抽出紙巾給她,動作自然,書來蹭掉了自己嘴角的米粒,順便把餐盤也給了他。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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