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跟蹤 來體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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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旅行到來之前, 心理老師先結束了“守護天使”任務,經過簡單的私下評選過後,書來得到了她期待已久的神秘大獎——兩張最新出的電影特位票。
新出的電影挺有名氣, 愛情題材的浪漫電影,聽說還有一場櫻花雨。聖德斯櫻論壇上這段時間都在讨論, 還有不少人在炫耀自己搶到的票,還有人在線表白某人邀請她一起去看電影的。
書來拿到電影票的第一天, 就有人偷偷開了個盤口,打賭她會邀請誰一起去看電影。在書來不知道的時候,她也已經成為聖德斯櫻的名人之一了。
書來問過蘇聽晚和小安, 兩個女生聽到時眼神很奇怪, 讓她不禁摸了摸下巴,露出迷之自信的微笑,“我最近難道魅力上漲?”
被爆錘一頓的書來遭到了她們的拒絕, 她們都不想去看這部以愛情為中心的電影,比起看電影,她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書來想了想, 突然很興奮, “我知道要怎麽處理了!”
第二天上課,班上的人都控制不住偷瞄書來這裏,顯然八卦和發財的心藏也藏不住。目前盤口上票數最高的,是蘇聽晚和安可夏, 居然連慕容雪都上榜了。
高中生就是那麽無聊。
顧千澈從知道書來拿到電影票以後,已經忍了一天了,顧少的心裏活動,從一開始的“如果她來邀請我怎麽辦”到“算了如果她來邀請我我就勉為其難答應她”,到最後“為什麽她還不來邀請我!”。
現在進化成了“她該不會邀請別人了吧?”
越想越覺得最後一個很有可能, 顧千澈當然沒當面問書來,他巧妙地旁敲側擊了幾個朋友,在他看來他們最有嫌疑。
除了陳清嶼若有所思地微笑,其他人都給了他否定的答案。
躲躲藏藏不是顧少的性格,他一向直來直往,所以顧千澈決定放學以後,跟蹤沈書來。
路過旁邊的小吃街,他一不留神踢碎了個花盆,幸好及時一頭紮進旁邊垃圾桶背後,躲過一劫。
唯一的失策,來自于顧少從小到大,根本沒坐過地鐵,不知道這麽個小小車廂,可以擠下那麽多人。
聖德斯櫻附近是有地鐵站的,只不過這大半年一直在維修,前不久才重新開通,公交車站也就扯牌子了。
書來每天上下學就改成了坐地鐵。
放學時間趕上晚高峰,顧千澈幾乎是被人群擠進地鐵車廂的,甫一進去,各種劣質的、奇怪的香水味混着不明顯的汗味,差點把顧少當場熏暈倒。
他忍了又忍,才将拔腿就跑的心思壓下去,此時再看沈書來,眼神裏多了一絲複雜。
女生背着松垮的書包,校服拉鏈也懶得拉,站在窗邊握着把手,從一上車她就戴上了耳機,窗外什麽風景都沒有,她卻看得很入神。
因為不想被她發現,顧千澈落後她好幾步,倆人之間各種擁擠的一片人頭。
他看着女生筆直的站姿,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來。
好像他們只是同路一段,短暫的陪伴和歡笑,終點卻并不一致。
地鐵到達一站,有人滿臉通紅擠出去,有人着急忙慌擠上來,他被人群推搡着,胸腔裏空氣都快被擠了。
“別擠了…”顧少艱難地吐出兩個字,猝不及防被一個胳膊肘杵了下胸口,痛的皺眉,捂住胸口就要後退,又被後面的人擠着上前去。
眼看又要撞上那人的胳膊肘,一只手準确提住了他的衣領。
腕骨明顯,手上用力,卻可以将他從人群裏拉出來。
終于到一個略空的地方站好,顧少猛然咳嗽了兩下,聽見旁邊的人嫌棄的聲音:”你是好日子過多了吧?來體驗一下群衆日常?”
“我……
“還學別人玩跟蹤,就剛剛你踢碎的花盆,我又不是瞎。”
顧千澈驚訝:“我明明躲得那麽快?”
她直接無語了,“那垃圾桶還沒你高,也不知道蹲一下。”
好吧。
這實在是一場漏洞百出的跟蹤。
顧少很灰心,一向張揚耀目的金發都變得恹恹的。
“說吧,跟蹤我乾什麽?”
“能不說嗎?”
她點頭,“可以。”
他眼睛一亮,“真的嗎?”轉而懷疑,“你是真的沈書來嗎?不打算對我來硬的?”
旁邊有人離他們比較近,乍一聽着虎狼之詞,驚疑不定的目光在兩個高中生身上掃了一下。
書來:“。”
有時候真挺想把他嘴剁了的。
她盡量心平氣和,“跟着呗,帝都又不是我家。”
女生說話時摘下了耳機,目光清明自在,語氣毫不在意,哪怕是一只豬跟着她,她也不會多說什麽的樣子。
顧千澈覺得心口有點悶悶的。
不過嘴上依舊說:“別想甩掉我。”
地鐵上人的聲音太嘈雜,她沒聽清,回頭想問,一只耳機反而落在肩膀上。
白色的有線耳機,不是什麽有名的牌子,音質可想而知。
他卻在書來之前,塞進了自己的耳朵,并朝着她挑釁地挑挑眉。
書來看了眼,也沒管他。
耳機裏是流利的外文新聞聯播,速度沒有刻意放慢,他作為貴族繼承人,雖不能說精通多國語言,卻依舊聽出很多晦澀的專有名詞。
可他旁邊女生只是時而皺眉,又很快松開,她顯然聽得懂大部分。
除了聖德斯櫻規定的兩個語種,她還在自學第三種。
之前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
下了地鐵,顧千澈才知道他想多了,書來完全沒有甩掉他的意思。
他眼睜睜看着,書來悠哉悠哉走近了那個老舊街道,偶爾還會停下來,拉開書包拉鏈,将零食面包分給路邊的流浪小動物。
自從書來掀起了上課偷吃零食的風潮,他們班現在無論上下課都有人在啃東西。
上回還有個在數學課上吃泡面的。
聖德斯櫻富貴學生居多,帶的零食面包也是大牌,往常書來搶得最兇,護食厲害。
此刻那些她搶得滿臉通紅的面包,卻被撕成小塊小塊,喂給路邊的流浪狗。
她喂完了狗,繼續往前走。
沒有刻意找顧千澈搭話,他抿了抿唇,一言不發地跟上去。
轉眼,她又進了一家便利店,出來時拿了兩根雪糕,自己嘴裏還咬着一根。
她沒小氣,給了顧千澈一根。
初夏的風已經有些乾燥,他接過了雪糕,發現是他喜歡口味的碎冰冰。
原來她記得。
另一只雪糕的歸屬,還不等他詢問,兩人已經走近了一家飯店。
老板娘看見她,笑了一下,“書來來的真巧,剛才小時還問我你怎麽還沒到。”
在臺前打卡寫工時的男生身影一僵。
“時青峰?來的那麽快?”書來咂舌,“a班的人就是好啊,下午自習可以早退,完全不用趕晚高峰。”
她擠過來打卡,手裏雪糕丢他手裏,冰得時青峰皺眉了一瞬間,“今天晚上降溫。”
書來裝傻:“是嗎,今天是意外,我平時也不吃的。”
他們倆幾句交談,時青峰察覺一道隐含敵意的目光,顧千澈站在不遠處,雪糕棒子在手裏折成兩半,面目不善。
他沒多問,對書來颔首:“廚房等你。”
“好。”
書來找了個位置放書包,手腕被人握住。
顧少的表情像是藏着怒火,隐忍不發,只是問她:“他為什麽也在這裏?”
“他為什麽不能在這裏?”書來樂了,“并不誰都有說‘我不要很多很多錢,我只要很多很多很多愛的’,顧少,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後廚忙得熱火朝天,需要洗當然碗早就高高堆起,廚房不大,每個人各司其職,反而顯得井井有條。
書來麻溜地在洗碗池旁邊,搶了個板凳坐下,旁邊又落下一個身影。
是顧千澈。
這少爺在她剛剛說完那兩句話之後,就欲言又止,又不知所措,最後愣在原地。
沒想到還跟進來。
時青峰在她對面,遞過來一個疑問的眼神。
書來搖搖頭表示不用管他。
顧少說:“什麽叫你的世界我的世界,沈書來,你少瞧不起人了,不就是洗碗,誰不會啊。”
正在和時青峰搶業績的書來聞言,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直到他打碎了第三個盤子。
顧千澈看着碎裂的盤子,不解地皺眉,想不明白自己已經放輕了力道,足夠小心,還是摔碎了有一個。
就在他伸手要抓第四個,手腕被人一把握住。
圍着圍裙當然少女,鬓發因為彎腰洗碗,顯得有些淩亂,看向他的目光卻真誠。
她一字一句,差點落淚,“求你,放過我的工資。”
顧千澈:“……”
他松開了握着盤子的手,另一個低頭洗碗的人,卻這時候,擡頭看過來一眼。
只是随意的一瞥。
顧千澈卻覺得,自己這局輸了。
早就聽聞a班時青峰和她關系不錯,原來是這樣的“好”嗎?
他們是一個世界的人。
所以那張電影票,是在他手裏嗎?
他被書來趕出了廚房,迎面遇上面色不善的老板娘,他遲鈍地神經看懂了她的意思,不過顧少一向不太帶現金,搜索完身上才摸出兩張五十。
老板娘當衆變臉,笑着說他可以先在旁邊等書來下班。
這一等就等到了太陽快要落山。
工資日結,書來數好錢放包裏,一擡頭發現少爺居然還沒沒有走,而且神色不對勁。
從小出生在金字塔頂端、在聖德斯櫻前呼後應,最桀骜不馴的少爺,可以說很少有人生失意的時刻。
此時卻被一種黯然的神色包圍了。
書來對時青峰說:“你先回去吧,我想散散步。”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人,皺眉,卻沒有多問,只說了一句好。
書來小跑兩步來到少爺身後。
“嘿!”
“是你啊……”他卻沒有多少驚訝。
她卻沒有安慰他的意思,她單肩背着書包,兩手插兜,只是站在他旁邊。
“還有一分鐘。”
他:“什麽?”
話音剛落,街角就傳來一片淩亂的腳步聲,狼狽的瘦削男人頭也不回狂奔,後面跟着一個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
穿警服的男人很眼熟,還沒等他想起來,後來還有人在虛虛喊:“師父,一把年紀了,還那麽能跑呢……”
顧千澈驚訝了:“是江應遲?”
那跑在最後的年輕人就是江應遲,他追着師父,師父追着犯罪嫌疑人,已經跑了兩條街了,累成一條死狗。
欄杆旁邊有個滾動的足球。
旁邊的人退後兩部蓄力,一腳踢飛足球,準确飛向罪犯,正中後背心,把他一球撂倒。
身後的警察叔叔将他繩之以法。
“不久前,江應遲找到我說,怎麽樣才能成為一名優秀的聯邦警察。我說你需要去問問有經驗的人。于是他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你看,他現在也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大家已經找到或者正在尋找。”
“那你呢?你找到了嗎?”
作者有話說:
使勁推銷我的預收orz求寶子們點個收藏嘿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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