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9章 相冊 能給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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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相冊 能給另一個

原來我是一個不太壞的人嗎?

許江樹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是嗎,我以為我在你這裏早就十惡不赦了。”

這時太陽艱難下落在鋼筋水泥之間,他沒再繼續說話, 樓下男生的背影筆直潇灑,臨走前的話卻意味深長。

書來忍不住想, 他有幾分是許江樹?

褲腿被扯了兩下,時邈仰着頭問她, “姐姐在想什麽?”

“只是忽然有些感慨。”她蹲下來,看着孩子乾淨的眼睛,組織語言, “姐姐想, 我們一生會遇到很多人,然而和每一個人相處的時間都很短暫,有些話不說就沒有機會了, 姐姐有些後悔當時沒有和你的小許哥哥好好聊過天。他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上回還幫我倒垃圾呢。”

沒有因為時邈是小孩就随便敷衍,她近乎認真的态度感染了時邈。

小孩懵懂, 遲疑地哦了一聲, “那聲音哥哥不好嗎?”

“姐姐不知道呀,一個人是好是壞不能只聽別人說,總要自己去了解。小邈和聲音哥哥相處了那麽久,你自己有答案的對嗎?”

時邈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書來沒有繼續追問,留給她思考的時間,一大一小都站着思考,直到唐雲卿尋過來。

他喊一句“小渺”,時邈抱着兔子噠噠噠跑過去, 半路又折返,抱着書來的脖子,說了一堆悄悄話。

小孩的氣音很可愛。

“姐姐我覺得聲音哥哥是好人,你也是好人,系統哥哥也是好人。”她眨眨眼,書來完全不知道系統這個狗腿子還能和小孩交流。

唐雲渺選擇提前逝去,避開了唐雲卿和蘇聽晚命中注定的相遇,改變了唐雲卿的人生,本來就是個bug,更何況她現在覺醒了輪回的記憶。

許江樹自爆身份來見她,給出的唯一解決方法,只有小孩舍棄“唐雲渺”的一切,今後只能是時青峰的妹妹時邈。

書來預感到孩子接下來的話,挨近的瞬間,同時感知到她的決心。

“我喜歡你們,可是系統哥哥說我必須要走了,不然就會有一個壞蛋來抓我。我知道的。其實我也有一點點舍不得哥哥……”她說着比着小拇指,稚嫩的童聲裏夾雜着委屈,“可是我已經是大人了。”

“是啊,那姐姐給你一個獎勵好嗎?實現你一個願望,慶祝你變成大人。”書來抱着孩子小小的身體,輕聲說。

遠處的唐雲卿沒有催促,小孩故作堅強地僞裝,癟了癟嘴,還是帶了一絲難過,“姐姐,我還沒有和哥哥去過游樂園。”

“好,我們就去游樂園。”

——

到了晚上七點,比賽正式結束,雙方經過激烈的角逐,江應遲最後還是敗在陳清嶼的設局之下。

他被四五雙手按着倒在地上,嘴裏還在叫嚣,“玩戰術的心都髒!!”

直到晚上領獎時還在憤憤不平。

領獎臺應同學們的強烈請求,簡陋地設置在酒店前面,與晚宴同步進行。

大大小小的獎項設置了三十多個,主打一個都不白來。什麽“最佳藏匿獎”“最早殺青獎”“逃命第一獎”……最早被淘汰的同學聽到自己的名字,茫然地從碗裏擡頭,就被圍着送上臺。

陳清嶼當之無愧的本場MVP,被衆人簇擁着,其中又以書來起哄最帶勁,她履行了自己的諾言,嘴炮了所有還在辯解的輸家。

可陳清嶼靜靜地看着她飛揚的神态,臉上沒什麽輕松的表情。

合照時,一群人搶鏡頭,反而擠得他這個冠軍差點掉下去,是旁邊的書來一把握住了他的胳膊。

人站穩了她就想松手,卻被人反手握住了手腕。

一點燙手的熱意傳遞,嶄新的獎牌按在她手心,上面殘留着男生的體溫。

她想起當時哄男生的話,這是我們的第一。

獎牌的交接只是一瞬間,很快相握的手散開回到各自的位置,他們中間插進了別的同學搶c位,錯身讓開時,書來下意識收起了獎牌,不讓其他人注意到。她沒有擡頭,也錯過了男生的關切注視。

說起來她不是首次收到來自朋友們的獎牌,但還是第一次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以及,這個人肯定看出她心情不怎麽樣了。小陳這個人,真是過分聰明。

“同學們別擠了,大家五官都扭曲了!”

攝影師拼命咆哮,來自貴族中學的各位只一心毀壞別人的形象,最後拍出來的結果慘不忍睹。

攝影師本來挺擔心職業生涯就此完蛋,沒想到那群富家子弟看了照片,每個人都挺滿意的,畢竟該報複的都報複了,自己醜不要緊,朋友也不好看。

拍完照片,舉辦了一場小型聚會,大家分散在後花園裏吃飯聊天。書來借攝影師的設備玩,鏡頭對準了面對面下棋的顧千澈和江應遲。

攝影師是個年輕的帥小夥,手指夾着一根煙,本來想抽,看她興致勃勃,又別在耳朵上,替她調整攝影機參數。

“以前在哪上學?去年我來給他們拍過照,沒見過你。”

“平東那邊。”書來眼睛不眨,“看不出來您還是老手了,難怪那麽能忍,要是我早撅他們了。”拍個照也不老實。

“乾我們這行的都習慣了。以前他們也不鬧,就是關系不咋好,拍個大合照那個階級分明,不知道的人以為拍皇家內閣呢。”攝影師咂舌,“平東那塊貧民窟,你考到這裏來不容易。想好以後乾什麽了嗎?”

他們這塊的學生不多,攝影師無意中挨近了旁邊的人幾分,上手調數據時,明顯感到四面八方投過來的目光。他疑惑嗯了一聲,擡頭去找,沒發現什麽人在看他。

“怎麽了?”

“啊沒怎麽,老覺得有人暗戀我來着。你還沒說以後呢。”

漸漸她掌握了拍攝技巧,連續拍了好幾張朋友們的醜照,越來越起勁,鏡頭一轉,一雙黑潤的眼瞳出現在畫面裏。

書來一怔,鏡頭裏的人也不知看了她多久,鏡頭剛聚焦,他便露出清淺的笑意,年輕的男生随便一站就是一道靓麗的風景線。

她假裝沒看到,移開了視線。

又對上了噴泉旁的一大一小,唐雲卿挽起袖子,正在時邈的指揮下抓魚,小孩急的不行,差點自己下手去捉,被他一把提出。

“沒想好啊,如果可以,真想當一輩子的警察。”

攝影師疑惑:“你不能當嗎?”

“也不算。”書來笑了笑,“我這個人比較膚淺,只想做我家裏警察。”

可她已經離開家太久,回不去了。

攝影師沒繼續追問,因為有同學請他拍照,他立馬扛着攝影機沖過去,問就是一張五百。

書來有點感傷,很想提醒一下被她拍了醜照的同學快點來買斷。

卻沒想到先等到了一個少爺。

少爺遞過來一罐汽水,剛出冷藏,瓶身還冒着冷氣,書來接過來看,是橘子烏龍口味。

他說:“什麽時候有時間去我家一趟,你送的禮物最近很煩,你需要去管管。”

書來:“哦。”

少爺:“……”他面色不好看,“我不是邀請你,我是……管你來不來,你不來我就把臭咪丢出莊園流浪。”

“我懂了,所以這是威脅嗎?”

她分明知道他的意圖,卻一再岔開話題,顧千澈察覺到了她某種程度上的拒絕意味。兩人之間的氣氛陷入怪圈,他明顯處于下風,但對面的人卻沒有占上風的意思。

所以他不得不進一步艱難開口。

“不是威脅。”男生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夕陽,他金色的頭發根根舒展,眉眼意外內斂,“也不是邀請,是我,顧千澈,想你來,你一個人來。”

他站着,書來坐着,仰着脖子看他,亂七八糟地聯想到了前世的瑪麗蘇電視劇,這和“我,慕容雲海,對着……”有什麽區別?太魔幻了靠。她忽然想到什麽,回頭去找她放在地上的一堆東西。

沒等到回複,顧千澈心煩意亂,一只手幫她拿着汽水罐,見她半天還在翻,忍不住問:“丢什麽東西了嗎?”

他剛說完,打算幫她一把手,女生就翻到了,從背包裏擡起頭,是一本僞裝得很好的相冊集。

顧千澈不止一次看過她在課間擺弄這個東西,但每次想靠近細看,都會被她巧妙地躲過去。那時候氣急敗壞,想她不去當偵察員真是可惜了。

相冊打開,一張張全是有他的照片。

每一次的集體活動,每一次的罰站檢讨,每一次的表情失控,或是不屑或是開心或是被簇擁在人群中……書來有一個淘到的二手相機,沒事就喜歡到處拍,沒想到她會積累到那麽關于他的素材,又将這些素材做成一個相冊。

“本來前段時間就想給你,聽江應遲說你決定提前入伍了,大家不能一起高考,就想着算上這次夏季旅行,照片更多一點。”傍晚的風緩緩地吹,她語氣輕緩,面容清晰又柔和,“軍隊好像不能帶太多娛樂産品,以後你拿着這本相冊,也好憶甜忍苦。顧千澈,以後要保護人民!”

“還有……”她站起來用相冊拍拍他的肩膀,故作語重心長:“茍富貴,勿相忘!”

遠處的喧鬧忽然間離他們遠去了,顧千澈目光跟随那本相冊,相冊拍在肩膀上,也好似在他的心上拍了一記,打碎了那些朦胧的期待與幻想。

她分明還在他身邊不到一米的距離,又那麽恰到好處。

倏忽之間,他伸手握住了女生的手腕,阻止了她拍第二下。

說不清有多少私心,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轉而抽走了那本相冊集,皺着眉翻看起來。

書來:“什麽表情啊,不喜歡就還我!”

顧千澈不敢仗着身高就戲弄她,這人絕對能一個助跑當場把他頭按地上,于是收斂了眉頭,鄭重收下了筆記本。

“喜歡啊,不喜歡你也給不了我另外的。”他看她一眼,神色怪異,“可你偏偏就……”

能給另一個人他想要的禮物。

說到最後,書來又說起去他家的事情,被顧千澈打斷。他走到她的身邊坐下,學着她的模樣看着天空,他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似真似假地嘆氣說:“剛才和你說笑呢,本來想報複你一下你,被你的禮物打動了,所以改成歡送會了,大家一起來吧。”

她欸一聲:“我覺得廚房肯定會有點忙不過來……”

“你究竟有多缺錢?”

“這就說來話長了……”

相冊被人珍而重之地揣進懷裏,他忽然感謝眼前的人沒有給他機會開口表白,還可以有退路,擁有和她站在一起的勇氣。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啦可能是我高中是半軍事化的原因,太壓抑了,壓力也很大,導致以上大學就有點活人微死,一旦上課就die了一半,做什麽都淡淡的提不起心力,每天在高數課和專業課之間奔波,課也沒學好,故事也沒寫好,是真沒招了,放暑假不久又進廠了,近期踩縫紉機踩到不知天地為何物了,時常加班,累到倒頭就睡,先更一章,之後應該是緣更對不起一路追到現在的寶子們,你們每一個我都記得的,謝謝你們一直看我的故事,故事因為有你們精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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