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章 相識80% “你們來之前沒培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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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相識80% “你們來之前沒培訓嗎?”

裴洵林在走進卧室準備睡覺的時候,擡眼看到了床頭櫃上的一個雪糕棍…當初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鬼使神差的把吃了一半的雪糕放進自己的上衣口袋裏,等回去的時候發現已經化了一整個雪糕袋裏都是,裴洵林把雪糕扔了,留下這個雪糕棍,随手放在了床頭櫃上。

好幾天了也沒來得及扔…是沒來得及麽?裴洵林就是這麽理解的,而現在裴洵林拿起這個雪糕棍放在了床頭的抽屜裏。

裴洵林低頭撇嘴一笑,笑自己的無能和無力。直接走進了浴室。

第二天早上七點,一輛大巴車停在了公安大學的門口。

夏林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十五分鐘到。她今天穿得很樸素——深藍色運動褲,白色衛衣,運動鞋。昨天穿短裙被那些學生盯着看的經歷讓她長了記性,今天怎麽舒服怎麽來,不想再當“風景”了。

研一的幾個人也陸陸續續到了,周念看到夏林的時候過來說話,“夏林姐,昨天你回去檢查有沒有受傷什麽的?”

“檢查了,沒事的。”夏林也不緊不慢的回應着她,“而且也沒摔到。”

“是啊!昨天裴隊長接住你的時候我們都看到了!太有安全感了。”周念還在自說自話當中,特警大隊負責接派的人已經開始在陸續組織學生們上車。

夏林不想在聽周念在這說裴洵林的事情了,着急忙慌的推着周念讓她趕快上車。

夏林也正要上車,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行政樓的方向走過來。

許沐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夾克,手裏拎着一個公文包,步子不急不慢,但方向明确——就是朝大巴車來的。

夏林愣了一下:“沐言哥,你今天也去?”

許沐言走到她面前,點了下頭:“今天訓練場那邊的對接我負責,怕你們不熟悉流程。”

“你昨天不是說今天有課嗎?”

“調了。”

輕描淡寫的兩個字。夏林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許沐言已經先她一步上了車。她只好跟上,在後面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許沐言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旁邊,中間隔了一個過道。

大巴車發動的時候,夏林往窗外看了一眼。

公安大學的校門緩緩後退,街道、樹木、行人依次從窗外掠過。車子開了快四十分鐘,從市中心一路往城外走,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變成了低矮的廠房,又從廠房變成了大片大片的空地。

所有人在下車的時候,“沐言哥,”夏林轉過頭,“你要是忙的話不用每次都陪着我們的。你有課就去上課,沒關系的。”

許沐言正在看手機,聞言擡起頭來。他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忙。”

“可是——”

“這次拍攝是我對接的,”他打斷了她,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出了問題我要負責。不是因為你,是因為這是我的工作。”

他說“不是因為你”的時候,目光從她臉上移開了。

夏林覺得既然他都這麽說了,自己在客氣就有些假了,也點點頭,沒在繼續說什麽,轉身和研一的幾個學弟學妹準備開始訓練場地的拍攝鏡頭。

她們也是第一次來深城的特警大隊,所有人都帶着一些新奇的眼神在打量着周圍所能看到的。

聊着聊着,夏林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

不是那種不經意的、掃過來就移開的目光。是那種有意識的、持續了一兩秒的注視。

夏林擡起頭,正對上了在緩緩走來,手手裏還帶着一個藍色文件夾的裴洵林。他的走路姿勢是夏林見過最有氣勢的,一人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雖然說男生走路扭腰不好看…但是夏林覺得裴洵林的走路…很好看。

裴洵林今天穿的是全套訓練服,深藍色的,左胸口繡着特警支隊的徽章。帽檐還是壓得很低,但因為沒有戴墨鏡,那雙眼睛完全露了出來。他看着夏林的方向,眉頭微微皺着,嘴角微微往下撇——一種介于“不耐煩”和“不高興”之間的表情。

夏林愣住了一下,下意識在搜尋自己這兩天沒得罪他吧…

那他為什麽這個表情?

夏林想不明白,但她一向不喜歡熱臉貼冷屁股。她收回目光,繼續跟許沐言說話,但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一點。

訓練場在深城西北方向的一片山腳下,占地面積很大,從外面看就是一片灰白色的建築群,被高高的圍牆和鐵絲網圍起來。門口有崗哨,持槍的特警站得筆直。

訓練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正中央是一片開闊的操場,鋪着深綠色的塑膠跑道,跑道外圍是一圈障礙訓練設施——高牆、低樁網、獨木橋、水平梯、高空索降塔等等。

這些東西夏林以前只在電視上見過,現在活生生地擺在眼前,那種視覺沖擊力是屏幕無法傳遞的。

夏林從小就很喜歡這種,軍人、警察她都覺得是一種神聖感,只要在電視上看到軍人夏林總會不自覺的多看幾眼,後來許沐晴說她喜歡制服誘惑,喜歡看的是那層衣服,不是衣服下面的那個人。

很長一段時間,夏林覺得許沐晴說的也有些 道理,畢竟是那個職業和服裝賦予人類的一種行動本能,夏林更多的喜歡的也是那個職業帶來的神聖感。

“哇……”周念在旁邊發出了一個很輕的、充滿敬畏的聲音。

夏林理解這種感受。這裏的一切都在告訴你:這不是一個用來參觀的地方,這是一個用來把人逼到極限的地方。

站在訓練場邊緣,環顧四周,忽然覺得有點茫然。她不知道從哪開始,不知道哪些區域可以拍攝,哪些區域禁止進入,不知道訓練的流程是什麽,不知道哪個角度能拍到最好的畫面。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下。本想找許沐言問問有哪些地方是絕對不可以拍攝入境的,但好像又覺得裴洵林做為東道主,他應該最了解…

裴洵林正站在操場中央,跟幾個教官說着什麽。他的站姿和昨天一模一樣——雙腳微分,雙手背在身後,脊背挺得像一柄插在地上的槍。

夏林猶豫了一下,朝他走過去。

“裴隊,”她站定在他面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專業一些,“打擾一下,我想問一下今天的訓練流程以及目光所及的部分有哪些地方是絕對不可以入境的。”

裴洵林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

又是那種表情。眉頭微皺,嘴角下撇,好像她欠了他什麽似的。

“你們來之前沒培訓嗎?”聲音沒有任何波動起伏。

“……”夏林覺得他有病,誰家培訓還能告訴你現場這不能拍那不能拍啊。

但夏林依然保持着職業微笑,“有培訓,但是今天的場地範圍超出了我們的想象,所以想和您再确認一下,有些涉及機密的場景,我們就不會拍攝,這樣也防止我們犯那種低級錯誤。”

夏林的聲音不卑不亢的傳到裴洵林的耳中。

再次看向夏林,夏林覺得他的那個眼神很奇怪——不是被頂撞之後的不悅,也不是被恭維之後的受用。是一種…好像在确認什麽東西?

“上午障礙訓練,下午射擊預習,”他收回目光,聲音恢複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淡,“拍攝區域在操場的東南角,不要在跑道中央擋路。障礙設施可以靠近拍,但不能觸碰正在訓練的隊員。靶場禁止進入,只能在觀察窗後面拍。”

夏林飛快地在手機備忘錄裏記下了這些。

“謝謝裴隊。”她說,語氣比她預想的要硬。

她轉身走了。

走出去七八步,她聽見身後傳來一個教官小聲問裴洵林:“裴隊,今天怎麽安排這麽細?平時不都讓他們自己看着辦嗎?”

裴洵林沒回答。

夏林加快了腳步。

一整天的拍攝,比昨天累得多。障礙訓練的時候,夏林為了拍到最好的角度,端着機器在操場上來回跑了不知道多少趟。

那些特警隊員翻越高牆的動作快得像猴子,她根本追不上,只能提前預判他們的路線,跑到下一個障礙物前面等着。

今天的訓練不僅僅局限于一塊場地了,他們需要帶着設備滿場跑找角度,确保一些保密場地不進入鏡頭,最好是前期就別拍到,不然後期再删減視頻不連貫是一個問題,工作量也大…夏林不想二次返工。

許沐言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旁邊,遞過來一瓶水:“喝點水,別中暑了。”

夏林接過來,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謝謝沐言哥。”

“要不要歇一會兒?我幫你盯一會兒。”

“不用,還撐得住。”

許沐言沒再勸。他把那瓶水放在她腳邊,退到了場邊,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方向。

下午的射擊預習相對輕松一些。他們在靶場的觀察窗後面架好了機器,透過防彈玻璃拍裏面的訓練場景。

夏林第一次近距離看到真槍射擊,每一次槍響,她的肩膀都會不自覺地跟着抖一下。

裴洵林在靶場裏面,穿着全套訓練裝備,正在指導一個新隊員的射擊姿勢。

他站在那個人身後,用手糾正他的握槍角度,低聲說了句什麽,那個人點點頭,重新瞄準,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靶心出現了一個洞。

裴洵林拍了拍那個人的肩膀,轉身走了。

他經過觀察窗的時候,目光往夏林的方向掃了一眼。

就一眼,很短。短到夏林根本沒注意到。

拍攝結束的時候,已經快下午五點了。

夕陽把整座訓練場染成了橙紅色,那些冷硬的混凝土建築在夕陽的映照下,竟然有了一點溫度。

夏林收拾好設備,招呼學弟學妹們上車。她已經累得不想說話了,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趕緊回去,洗澡,睡覺。

“都上車了嗎?”夏林站在車門口清點人數。

周念上來了。兩個研一的男生上來了。

還差一個。

“趙禾呢?”夏林問。

周念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一圈:“她剛才還在我後面……”

夏林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趙禾,今天負責近景拍攝的研一學妹,性格內向,話不多,乾活很認真,但有時候會犯迷糊。

就在這時候,趙禾從訓練場的方向跑了過來。她的臉漲得通紅,眼眶裏全是淚,跑到夏林面前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夏、夏林姐……內存卡……內存卡不見了……”

話落,夏林的腦袋裏“砰”的一聲,甚至眼前一黑。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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