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6章 戀愛-蜜桃雪山玫瑰 “裴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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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戀愛-蜜桃雪山玫瑰 “裴大少爺

白帆也不知道從哪知道裴洵林受傷的事情, 來到病房的時候,只有海叔一個人在,。

看着床上的人, 還在悠哉的玩手機, 白帆開口道, “老大…你怎麽去了那邊之後越來越弱了…”語氣上是埋怨的,但是眼神中還是透漏出止不住的擔憂。

“你不好好在隊裏待着,跑我這乾什麽?”裴洵林手機裏還在和夏林聊着天。

今天夏林照常去了單位上班,白天海叔在這照顧着, 而且裴洵林本來不想讓過多的人知道自己受傷的事, 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當然是慰問我們的大英雄了, 我可是聽說了, 你一個人幾乎滅了他們一整個隊, 才撐到支援到的, 不會是我的偶像。”

白帆環視了一圈病房裏面,除了海叔之外沒有其他人了…

白帆小心翼翼的說着,“大嫂…不知道啊,你沒告訴她嗎?”

“啧, 她上班去了。”

“啊…确實工作比較重要。”白帆賤兮兮的說着,裴洵林告訴他要是還是這些話就出去, 別當誤他休息,白帆知道他開玩笑怎麽可能當真,在這坐到中午才離開。

傍晚,病房的門被推開的時候,裴洵林正半靠在床上,背後墊着兩個枕頭,右臂纏着繃帶擱在被子上。

夏林坐在床邊, 手裏端着一個保溫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他嘴邊。他張嘴,吃了,咽下去,然後張開嘴等着下一勺。

當初那個被許沐晴稱為是深城特警大隊的英勇大隊長,在訓練場上喊一聲“全體立正”能讓上百號大男人瞬間噤聲的裴洵林,此刻像一個等着被投喂的大型犬科動物,乖巧得不真實。

許沐晴站在門口看了幾秒,手裏拎着一個巨大的水果籃,透明的包裝紙裏面塞着五顏六色的水果,蝴蝶結歪在一邊,顯然是她自己綁的。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她從來不用的、正經到不像她的語氣說:“裴隊,聽林林聽說你受傷了,來看看你。”說完她自己都別扭地皺了皺眉,但目光在夏林和裴洵林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夏林被她看得臉紅了,但她沒有把手裏的勺子放下,沒有被人抓到自己再給裴洵林喂東西吃的窘迫,沒有解釋“我只是在幫他喂飯因為他的手不方便”。

她什麽都沒說,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裴洵林嘴邊。

裴洵林吃了,目光從許沐晴身上掃到許沐言身上,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許沐言站在妹妹身後,手裏拎着一個更低調的果籃,深棕色的紙袋,沒有蝴蝶結。

他的目光先落在裴洵林纏着繃帶的右臂上,然後移到夏林手裏的粥碗上,最後移到夏林臉上,只停了一瞬就移開了。

“沐晴,沐言哥你們坐。”夏林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許沐晴也好久沒看到夏林了,兩人的話匣子一打開之後碰到一起就總有說不完的話。

反觀兩個男生這邊,聊着幾個專業的話題,許沐言和裴洵林說自從他去了武警特戰隊之後,他的名號在特警支隊裏邊傳的越來越神了,現在新入隊的那些特警們都在期待能見到他。

裴洵林看着夏林。“我想吃樓下那家的馄饨。”他說。

夏林愣了一下。“你這不是剛還在喝粥麽?”許沐晴沒忍住,脫口而出。她說完看了裴洵林一眼,又看了她哥一眼,忽然閉上了嘴。

夏林拎起包,看了許沐晴一眼。許沐晴立刻跟着站起來。

“走走走,我也想吃馄饨了,這家醫院的夥食聽說很差,我得去嘗嘗。”她拉着夏林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她哥一眼,那一眼裏有話,但許沐言沒有回應。

門關上了。病房安靜下來。窗外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裏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一道的平行線,灰塵在光柱裏緩緩地飄着。裴洵林靠回枕頭上,看着許沐言。

“沐言,你想說什麽直接說吧。你我都不是那墨跡的人。”他的聲音不大,手臂的傷勢讓他的聲音少了平時那種不容置疑的硬度,但底下的東西沒變。

沉默了幾秒,像在最後确認自己要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都是經過時間的碾壓之後依然沒有變形的那種真。“我也喜歡夏林。”他說。

這句話說出來的那一刻,病房裏的空氣好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攪動了一下。

不是爆炸,是漣漪,從床尾擴散到床頭,從床頭擴散到窗邊的百葉窗,從百葉窗擴散到地板上那些平行的光線裏。

其實這句話在裴洵林的意料之中,他一開始就知道許沐言喜歡夏林,因為他看到許沐言看夏林的眼神中有一種他自己看夏林時不自覺流露出來的柔情,這不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親情,是什麽,裴洵林再清楚不過。

只是沒想到終有一日,許沐言還是把這個這句話說出來了。

許沐言站在那裏,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 挑釁,沒有不甘,沒有告白之後的那種緊張或期待。

他在說一件事實,一件他已經消化了很久、反複咀嚼了很多遍、終于咽下去的事實。

裴洵林看着他,沒有說話。不是無話可說,是在等許沐言把話說完。因為他知道許沐言不是一個會說廢話的人,這句話不是開頭就是結尾。

“我喜歡她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記不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許沐言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棵不知名的樹上,葉子在風裏翻動着,正面是綠的,背面是灰白的,一閃一閃的。

“比你知道她還要早。早到她還是我妹妹的同學,偶爾來家裏吃飯,坐在餐桌對面,低頭吃飯不說話。我那時候以為,我可以慢慢等。她不急,我也不急。我可以做她身邊那個永遠可靠的人,等她有一天回頭看見我。”

“小時候她父母不在身邊,其實過的并不怎麽好,隔三差五她都會被沐晴拉到家裏吃飯,多了一個人,我反而是最高興的。”

可是越長大越發現,有些話随着年齡的增長是很難在沒有任何顧慮的情況下說出來…

許沐言清楚的感受到夏林對自己的情感是什麽,可以是哥哥,可以是知己,甚至可以是親人,但唯獨不是愛人。

心裏的這些話許沐言沒有和裴洵林在提,即使不提,裴洵林也能猜的出來,因為他可是裴洵林啊。

許沐言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裴洵林臉上。那目光裏沒有恨意,沒有嫉妒,甚至沒有太多遺憾。有的只是一種平靜的、已經被時間磨去了所有棱角的釋然。

“然後你出現了。”他停了一下,“她看你的眼神,和看我不一樣。我用了很長時間才承認這件事。她看我的時候是安心的,像看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她看你的時候是亮的,像看一個讓她心動的人。這是兩回事。”許沐言說完了。他站在那裏,雙手還插在褲兜裏,肩膀是松的。

好像跑了一場馬拉松,在終于看到了終點線,在環顧四周之後沒有任何人在身邊,明确的知道自己是第一,但周圍有沒有人可以慶祝的那種無力感。

不過這種無力,是終于松了一口氣,終于…結束了。

裴洵林看着他,然後說了一句不像他會說的話,因為這句話不是裴隊在說,是裴洵林在說。“我知道。”

許沐言的嘴角動了一下。“我知道你知道。你這人眼睛毒。”

裴洵林低頭看了看自己纏着繃帶的右臂,又擡起頭。

“沐言,我跟你說實話。我這工作,給不了她正常的陪伴,給不了她安全感。她跟我在一起要承受的東西,比你跟着她要承受的多得多。”他的聲音放輕了,“我曾經想過,她要是選你,也許比選我過得更好。”

許沐言沉默了很久,像在品味這句話的滋味,然後緩緩開口。“裴大少爺,你這是在跟我炫耀嗎?‘她選了我,但我謙虛一下說也許選你更好’——你是這個意思嗎?”

“我今天跟你說這麽多,不是讓你心疼夏林,也不是讓你跟我在這炫耀。”

“我是想告訴你,你現在的身體不只屬于國家,屬于你,還有一部分屬于夏林,你必須要好好保護自己,這次這是受傷,搶回來了…那下次呢,這顆子彈如果在偏一點點,打在你身體裏,我現在還能不能跟你好好在這說話?”

許沐言一口氣說了這麽多,一臉生氣的看着裴洵林,突然,裴洵林笑了出來,“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你這腦袋是不是也受傷了。”許沐言不留情面的說着。

“她選了你。從沙漠裏出來的時候她就選了你。你不用覺得欠我什麽,你也不欠我。你只需要——”

他停了一下,聲音放軟了,“對她好。她那個人,看起來什麽都扛得住,其實心裏比誰都怕。她怕被丢下。你別丢下她。”

裴洵林看着許沐言。這個人在夏林身邊守了那麽多年,用最體面的方式喜歡她,用最體面的方式退出了。

他把自己所有的情緒都收拾得乾乾淨淨,然後走到裴洵林面前,說了這些話,只為了最後那四個字——你別丢下她。

“不會。”裴洵林說。兩個字,比任何長篇大論都重。

許沐言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對了,那個水果籃是沐晴挑的,裏面的猕猴桃還沒熟,你放幾天再吃。”門開了,他走了出去。

走廊裏傳來腳步聲,很穩,不急不慢,和他這個人一樣。裴洵林靠回枕頭上,看着天花板那盞白色的燈。

夏林和許沐晴端着馄饨回來的時候,裴洵林正閉着眼睛。許沐晴在病房裏環顧了一圈問“我哥呢?”

裴洵林回答着,“走了。”

許沐晴把馄饨放下來說了一句她也要走了,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夏林一眼,笑了笑,那笑容裏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欣慰又像感慨,然後帶上了門。

夏林在床邊坐下來,把馄饨從袋子裏取出來。湯還熱着,蔥花在湯面上浮浮沉沉的。

她舀起一個馄饨吹了吹,送到裴洵林嘴邊,他張開嘴吃了,慢慢嚼着。

“許沐言跟你說什麽了?”夏林低着頭舀第二個馄饨,語氣盡量随意,但她吹馄饨的時間明顯比平時長了很多。

裴洵林把嘴裏的馄饨咽下去。“他說猕猴桃還沒熟,要放幾天再吃。”

夏林擡起頭看着他。裴洵林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她知道他在說一句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懂的暗語。她沒追問,把第二個馄饨送到他嘴邊。

“好吃嗎?”

“嗯。”

夏林沒有在追問什麽,一個接一個的喂裴洵林吃着東西,晚上查房結束,裴洵林以自己的身體還沒有恢複好為由,讓夏林給自己洗了個澡,兩人洗着洗着就開始畫風不對勁,夏林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聽裴洵林這個人的話!

出來之後兩人都累的不行,夏林依偎在裴洵林的懷裏,他看向窗外,還是回想起許沐言走出房間的最後一句話,“如果你照顧不好夏林,那就我來。”

此刻,裴洵林在心裏默默回複着,“永遠不會有那麽一天。”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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