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晉江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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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更新==
馬車的車轱辘在前行, 馬車之中,光線昏暗,男人面色有些看不分明, 他大掌繼續把玩着光滑剔透的珍珠,微涼的嗓音帶着幾分笑意, 問妻子,“菀菀覺得我拿你當什麽”
李菀:“我記得夫君當初在娶我的時候說的是夫妻之間應該有商有量,夫君會尊重我的想法, 我的意願,可現在呢?”
不說尊重,她如今在他面前連說一個“不”的權利都沒有了。
面對他, 她已經在步步後退了, 他卻還要冤枉她,難道她就不委屈嗎。
裴卿聽出女子語氣裏的控訴, 将手中的那顆珍珠翻來覆去地搓弄, 甚至因為生氣,他的長甲還在珍珠上刮了下。
李菀漂亮的眉眼都皺了起來, 呼吸也有些急促、有些緊張。
因着越想越委屈,她扭過頭,只留給男人一個柔婉精致的側臉。
見她看都不看自己, 裴卿呼吸滾燙, 喉嚨發痛, 有一種想毀了她的沖動。
只是裴卿喜怒不形于色, 他心裏有多生氣,面上就有多愉悅,他笑問:“所以菀菀覺得我變了?”
“夫君難道沒變嗎?”李菀額頭冒出冷汗,反問他一句。
在李菀看來, 他不僅變了,還開始變本加厲,不然她也不會想着離開他,他剛開始是想給他機會的。
裴卿一雙狹長的鳳眸死死盯着面前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妻子,笑道:“那菀菀呢?你難道就沒變嗎。”
“你什麽意思”見他開始倒打一耙,李菀聲音冷了幾分,他一把拍開男人搗亂的小手,微微喘氣的嗓音帶着質問。
她怎麽就變了。
她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選擇容忍他的惡劣,她自認自己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裴卿也不在意妻子的态度,帶着清水的指腹撫上了她的臉頰,他狀似不經意地提醒妻子,“菀菀剛嫁給我的時候可是喜歡日日纏着我,我對你百般體貼溫柔你卻猶嫌不足,如今你倒是嫌我了?”
李菀剛欲開口反駁,男人不緊不慢地掐住她的下颔,不讓她開口。
他繼續說:“菀菀難道不知道,你的身體很需要我,離了我,你還活得下去嗎?”
試問這世上有哪個男人能做到他這般,不僅對妻子親力親為,而且喜歡寵着妻子縱着妻子,自他嫁到侯府,侯府一應事務他就沒讓她操過心,按說她只需要好好跟他過日子就成了,可是她呢,三天兩頭的鬧脾氣,還動不動就要給她納個妾,他們之間到底是誰對不起誰。
李菀眼神不躲不閃,不願再也面前服輸,“夫君可以試試。”
“成。”裴卿咬了咬腮幫子,是真被她氣笑了,他拿帕子擦了擦指腹,起了身。
接着,他直接掀開簾子出去。
馬車裏面便只剩下李菀一個人,她瞳孔還有些失神,因為下身還有些難受,她躺了一會兒之後便起了身,馬車裏面應有盡有,李菀拿一個帕子擦了擦身子,擦乾之後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裙。因為昨日被折騰了許久,上午又去書院,方才又被男人那樣誤解,她已經很累了,女子抱着一個軟枕閉上眼,眉目間帶着深深的疲憊。
而馬車外,裴卿臉色已經冷得不能再冷了,身上的冰霜氣質讓雲柏等人望而卻步。
裴卿:“你去找一下李清塵,讓他送兩個女人過來。”
雲柏恍惚之間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主子,他們侯爺莫不是瘋了。
侯爺跟夫人上次起争執本來就是因為納妾一事,若是讓夫人知道他們侯爺找女人,夫人怕是會跟侯爺和離吧。
許是雲柏的神色太過明顯,裴卿臉色有些不好看,他皺着眉頭道:“有問題”
雲柏被他的臉色吓到,連忙擺手,好巧不巧的,這時李清塵也來了。
李清塵為什麽過來,裴卿心知肚明,因為他擔心自己的妹妹。
當知道裴卿的來意之後,他便給了裴卿兩個婢女,一個叫春熙,一個叫春禾,裴卿看也不看,直接讓雲柏将這兩名婢女帶到夫人的馬車裏。
兩名婢女應該是已經學了規矩,安安分分地給裴卿行了個禮,上了李菀的馬車。
于是馬車外面兩個男人對面而立,風姿都極其出衆,李清塵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也不揭穿他的心思,“裴大人,有時候過滿則溢,還望裴大人知道節制。”
“多謝李大人提醒,只是本侯相信一句話,那就是天定的姻緣一定不會被小人拆散,還望李大人牢牢記住這句話。”裴卿語氣不疾不徐,道。
李清塵也皮笑肉不笑,“這是自然。”
等李菀醒來,看到馬車裏的兩個陌生人,她以為自己是出現了幻覺,還掐了一下手腕,很疼。
“你們是什麽人”
她記得她睡着之前馬車裏只有她一個人,春熙急忙解釋,“夫人,我們是李大人身邊的侍女,裴大人說回京的路上人手不夠,便讓我二人來伺候小姐。”
李菀沒想到是這麽回事,點頭表示理解。
見她眉眼帶着深深的疲憊,興致也不高,春禾為她倒了盞茶,春熙則是自告奮勇給她講故事。
二人擺明了是要逗自己高興,李菀也很給她們面子,淺淺笑了笑,她這一笑,面容看起來很溫暖。
酉時一刻,天邊布滿了紫紅色的雲彩,看起來極其絢爛。
李菀看到這一幕,彎了彎眸,她還用手擋了下霞光,那雙眼睛十分璀璨,像晶瑩剔透的寶石。
她在看天邊的紫紅色朝霞,裴卿就在不遠處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但當她快察覺到的時候,裴卿将目光移開了。
夫妻兩在驿站的正堂相遇,但兩人誰也沒說話,就連房間都是不同的房間。
進房沒多久,店小二就送了精致的菜肴到房間,春禾跟春熙伺候李菀用膳的時候,春禾被人叫走了,叫她的人正是裴卿。
春禾看到裴卿還有些害怕,低頭行了一禮,裴卿指了下窗臺放着的合歡花,嗓音淡然,“夫人在陌生環境總是睡不安穩,你将這瓶花擺到她房間的窗臺上。”
“是,侯爺。”春禾哪敢不從,急忙捧着裝有合歡花的玉瓶回房間,将其放到了窗臺上。
再說這邊,裴卿一臉冷淡地盯着窗外的景色,他垂了垂眼皮,神色比烏黑的天色還要陰沉。
不多時,天色完全黑了,李菀還坐在房間的炕上看話本子,春熙過來給她添了一件披風,笑問:“夫人在看書嗎?”
李菀點了點頭,說自己在看書。
春熙:“這個大人跟奴婢說過,他說小姐十分喜歡看書,府裏的書都擺滿了。”
李菀也只是笑笑,她笑起來臉頰格外柔和,格外明媚,“這裏不需要人伺候,你先下去吧。”
春禾一聽就急忙退下了,可是身着粉色衣裳的春熙并沒有退下,她站在李菀面前,用欲言又止的目光看着自己,李菀如水的杏眼閃過一絲疑惑,“怎麽了?”
春熙想了想,還是決定據實以告,她來到李菀面前,刻意放低了聲音,“夫人,大人讓我跟您說一聲,如果您想離開,他可以帶您走。”
李菀頓時心跳加速,瞳孔泛起一陣漣漪,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回絕,可現在,她确實想離開了。
她若不離開,定會被他逼“死”的,就算沒被他逼“死”,也要被他累死。
他的精力實在是太旺盛了。
李菀柔婉娴靜的小臉上浮現一抹無奈,終是下定了決心,“你跟哥哥說,他的話我會考慮。”
春熙沒想到她答應的那麽乾脆,她笑着說:“大人若是知道,肯定很高興。”
“你伺候哥哥多久了?”春熙這句話有些怪異,似有言外之意,李菀聽出來了,她眼如春水,眉若遠山,笑問。
“奴婢伺候大人已經有些日子了。”春熙一板一眼地說。
李菀便沒再問了,她知道這位兄長對她有別的心思,但她對他沒有男女之情,所以他生活是什麽樣,是好是壞,李菀也不關心。
見她沒有多餘的話要說,春熙也悄悄退了下去,開始給李清塵通風報信。
……
……
……
等天色完全黑了之後,李菀将手中的書放下,起身去了床榻,驿站的床榻板子很硬,李菀睡得不是很安穩,還做起了夢。
半夢半醒之間,李菀夢到了自己的雙腿被人扯開了。
許是這個夢境太過奇怪,李菀掙紮着想要醒過來,偏偏她越着急就越醒不過來,李菀在睡夢中蹙起眉梢,額頭一直在流汗。
這種感覺跟鬼壓床一樣,她掙紮着,“唔”了一聲。
許是聽到她的嬌吟聲,那個壞人更加變本加厲,竟然用起了唇齒,他好像要用自己的薄唇逼死她。
女子的皮膚是嬌嫩的,而唇齒顯然是有些“鋒利”的,他不僅親,而且還磨,緊接着是溫柔的舔舐。
也不知道什麽女子的抗拒刺激到男人了,男人溫柔突然消失不見,竟是對着嬌嫩的皮膚輕咬了一口。
嬌嫩的肌膚哪裏能經受得住這樣的對待,很快就紅了一圈。
壞人是不懂得謙虛,也不懂得克制的,他繼續親,而且親得很仔細,不僅照顧到了每一個地方,而且舌尖一勾,來回打卷着親。
夢境的走向越來越奇怪,女子手腳并用,想用從夢境裏掙脫出來。
迷迷糊糊之中,有人用帶着薄繭的手指替她擦拭她額頭的汗水,他擦拭額頭的動作十分溫柔、十分仔細,就是那指腹帶着薄繭,擦拭的時候磨得人額頭皮膚特別疼。
不知為何,李菀總覺得他擦拭額頭的動作太過熟悉,可是怎麽可能呢,這是夢境啊。
接着,李菀感覺像是有窗外的冷風透進來,那冷風吹得人身上涼飕飕的。
這個夢境實在太過奇怪,又實在太過真實,以至于夢中的李菀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人在替她擦拭臉頰。
睡夢中的女子眼角也控制不住地流下一滴眼淚。
她掙紮着,拼命地想要掙脫這個夢境,可她掙脫不開,因為她睡着的時候,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控這一切。
而裴卿看到粉面桃花、臉頰酡紅的妻子,一天的煩悶神奇的消失了,因為他發現妻子的身體比她這個人誠實,她的身體其實很喜歡他,他不明白她為何明明很喜歡他卻又要拒絕他,但他心裏還是有些不痛快的,因為妻子在馬車上說的那一番話。
他視她如珍寶,想将這世間最好的東西捧到她面前,可是她呢,竟然問他将她當什麽,她将他的真心狠狠踩在腳底下。
裴卿少年即為太子太傅,文武雙全,後成為新帝左膀右臂,任一朝丞相,并襲承了永康侯爵位,他也是有自己的驕傲的。
而她将他的這份驕傲狠狠地踩在了腳底下。
想到這裏,裴卿磨了磨牙。
窗外的風吹過,帶來一陣漣漪。
睡夢中的女子喉嚨溢出一聲輕泣,在察覺到她快要醒過來的時候,裴卿擡起了臉,他冷峻的臉龐此刻也帶着緋色。
他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妻子,轉身拿起一塊乾帕子替妻子擦拭身體。
擦完之後,他沒有急着走,而是靜靜地注視着妻子。
看着睡顏恬靜的妻子,他喉嚨滾動得更加厲害,瞳孔豎起,十分猩紅,過去與妻子恩愛的回憶湧上心頭,他滿足地勾了勾唇角。
夜晚清風徐徐,讓人的心口泛起一陣漣漪,也讓人的思緒更加清明,裴卿就站在床邊,一眨不眨地看着妻子。
想着想着,回憶着回憶着,裴卿滿腔怒火得到了釋放。
裴卿深深地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妻子,因着心裏還不痛快,所以他沒有親妻子的臉頰,而是替妻子掖好被角,确定她沒有肌膚裸露在外面,才離開。
天邊的夜色更加深了,夏風徐徐,波瀾不驚,也吹走了室內所有的旖旎。
“侯爺。”待他回到自己的廂房,雲柏連忙朝他拱了拱手。
此刻,廂房裏面還跪着一個人,正是先前伺候在李菀身邊的春熙。
她一臉無辜地盯着上首姿态威嚴的男人,“不知道侯爺喚奴婢過來是”
“本侯喜歡聰明人,你就告訴本侯,李清塵讓你跟夫人說了什麽”裴卿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喝了口茶,他姿态優雅地發問。
“奴婢不知道侯爺在說什麽。”春熙表情差點沒維持住,她眉目閃了一下,輕聲道。
“你确定”于裴卿而言,這個婢女就是個蝼蟻,是以從他進門到現在,他正眼都沒瞧她一下,裴卿語氣不辨喜怒。
春熙顯然有些慌了,但她還是點頭,“奴婢确定。”
“那你是不怕死了?”裴卿冷哼一聲,臉色完全冷了下去,如高山般的威壓壓得春熙喘不過氣來。
見他一開口就是要自己的命,春熙慌得不知如何是好,難怪大人打算帶小姐走,這人動不動就要取人性命,這未免也太恐怖了。
但這京城誰不稱贊她們侯爺溫和儒雅,這怎麽一開口就是要殺人呢,春熙穩了穩心神,試探開口:“侯爺難道不怕夫人知曉嗎?”
夫人良善,可是連一只螞蟻都不會踩死的。
“你覺得她會因為一個小婢女跟本侯置氣”裴卿唇角勾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完全沒将李清塵送過來的小婢女放在眼裏。
這個李清塵倒是學聰明了,知道安排個人來給他的菀菀洗腦,只可惜他是不會讓李清塵得逞的。
“如果侯爺真這麽篤定,那為什麽要來找奴婢呢?”春熙也絲毫不慌,她目光堅決地看着裴卿,“奴婢雖然與侯夫人相處不多,卻知道她是個善良赤忱的人,若是讓侯夫人知道侯爺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取了奴婢的性命,侯夫人怕是再也不會跟侯爺和好了吧。”
“将她帶下去。”裴卿擡了擡手。
這個“帶下去”顯然是要将春瑩帶到李清塵那裏了,這個春熙對李菀說的話,已經觸碰到了裴卿的底線。準确來說,是李清塵的所作所為觸碰到了裴卿的底線,所以李清塵的人,裴卿是不會留了。
雲柏:“侯爺,要不要屬下撬開她的嘴”
裴卿:“不必,明日馬車繼續向前。”
這次來青州就是一個巨大的錯誤,他就不該讓她出那個房間。
不讓她出那個房間,她也不會有閑心與他置氣。
這幾日,他會給她足夠的自由,讓她身子好好修養一段時日,若是回京她再揪着這點小事不放,繼續鬧情緒……
裴卿閉了閉眼,若她再這樣,他就将她鎖起來,她可千萬不要怪他。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來啦。
掉落200紅包,更了4500+,寶寶們晚安。
本章是周一的更新,下一章大概在下午5點,然後下下一章在晚上12點左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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