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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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二合一==
榮國公府的位置剛好處于東宮旁邊, 也是個極其熱鬧的地方,其“榮國公府”牌匾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李菀跟裴卿到的時候,榮國公夫婦榮暮沉跟莊姝已經在門口候着了。
榮國公榮暮沉五官冷硬, 劍眉星目,身材極其魁梧, 光是往那一站就知道是個練家子,榮國公夫人莊姝長相也極其英氣,氣質雍容, 與榮國公站在一起,笑容大大方方的。
夫妻兩旁邊則是站着兩個少年,均是玉冠束發, 眉目間意氣風發, 見裴卿跟李菀從馬車上下來,他們還朝李菀跟裴卿拱了拱手, “裴侯爺, 裴夫人。”
“侯爺跟菀菀來了,快請進吧。”莊姝一臉熱情地迎上前, 握住了李菀的小手,見狀,裴卿眉目就淡了幾分。
榮暮沉冷硬的臉龐頓時浮現幾分無奈, 他将握成拳頭的手放在唇邊, 輕輕咳了咳, 他的本意是想提醒一下自己的夫人不要對人家永康侯夫人動手動腳的, 但偏偏自己夫人也是腦子一根筋,沒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只是握着那位裴夫人的手細細打量着她,說她怎麽越長越好了, 榮暮沉見狀還能說什麽,自己的夫人只能自己寵着,他只得去與裴卿寒暄,其實榮暮沉年輕的時候與裴卿還是好友,畢竟都是百年世家出身,又同在皇宮的上書房進學,那關系再不熟也該熟了。
至于後來兩家為什麽關系不親近了呢,榮暮沉也是後來琢磨出來的,大概是因為有一段時間朝政更疊,永康侯府身為陛下的親信,少不了要舉辦各種宴席來拉攏朝中大臣并為陛下排除異己,榮暮沉身為帝王的人,自然也要去,然後榮暮沉就發現他每去一次永康侯府,這人對他态度就冷一分,他是個粗人,起初還以為是自己的禮帶的太輕了惹了對方不高興,後面他每次去永康侯府拜訪前都讓下人挑禮物挑仔細些,後來他想不對啊,永康侯府的家底可不比他們榮國公府差,身為一家之主的裴卿又怎麽會在意他帶的禮是輕是重呢。
于是從那之後榮暮沉就細心觀察,原來問題竟出自他那位夫人身上,這人貌似不太喜歡別人過分接觸他的夫人,同樣也不喜歡他的夫人将注意力放在別的男人身上。
從那之後,榮暮沉就開始有意無意地回避去永康侯府,畢竟兩家結不了好那總不能結仇吧。
但令榮暮沉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千嬌百寵的小女兒竟然看上了裴卿的兒子了,還好裴硯的性情随了他親娘,是個脾氣溫和的人,要是他性情随了他的父親裴卿,那榮暮沉鐵定不會答應這樁婚事的。
這裴卿掌控欲未免也太強了吧。
也虧得永康侯夫人脾氣好,若換成脾氣不好的,說不定都要跟這人和離了。
榮暮沉心裏對這人的行為是不贊成的,但他面上還是客客氣氣的,畢竟兩家馬上就要結成親家了,這關系不能弄太僵了。
裴卿一邊與榮暮沉寒暄,一邊用餘光盯着妻子,男人心思敏銳,自是能瞧出榮暮沉是何心思,但他并不在意,他只要有妻子在身邊就足夠了,其他的裴卿并不在意。
“硯兒、昭昭,還不快來拜見榮叔叔,莊伯母。”一番寒暄之後,李菀笑着轉過頭,對裴硯還有裴昭道。
裴硯跟裴昭大方禮貌地上前,行了一禮。
按照本朝的規矩,提親是要有大雁的,最先被捧到榮國公夫婦面前的就是一只活大雁,接着是聘禮單子,厚厚一疊,榮暮沉只是粗略地掃了眼便将單子給了榮國公夫人,莊姝倒是看完了,看得她心花怒放,唇角的笑容就沒下去過,“去請小姐過來吧。”
莊姝不是個見錢眼開的人,但聘禮重,能代表對方對她女兒的重視不是。
這時,下人上前奉茶,莊姝讓人将回禮單子給李菀還有裴卿看,回禮單子被遞到李菀手上的時候,李菀沒有看,直接将單子遞給了男人,男人接過來之後也沒打開,只讓雲柏收着。
榮國公夫婦也不意外,畢竟眼前這二人什麽好東西沒見過,永康侯府先前上門求親的人險些踏破了門檻,還不是沖着這兩人來的,畢竟夫妻兩人感情和睦堪稱典範,這就是一塊活招牌,更不用說裴卿還擔任一朝丞相,深受陛下重要,哪家有女兒有兒子的不想跟永康侯府結親。
不多時,榮芸兒帶着丫鬟來到正堂,她今日穿得是一襲粉色蝴蝶襦裙,長長的烏發用粉色絲帶綁着,随着她走進屋內,絲帶随風飄揚,看起來極其活潑靈動。
“女兒見過父親,母親。”她先是向榮暮沉跟莊姝行了個禮,接着向裴卿跟李菀行了個禮,行禮之時她還偷偷看了李菀一眼,李菀對着她淺淺笑了笑,眉如青山遠黛,眸若春水,顏如舜華,這是榮芸兒對李菀的第一印象。
榮芸兒在去找裴昭之前還給裴硯行了個禮,裴硯也站起身,向他行了個禮,榮芸兒臉上笑容藏都藏不住,腳步輕快地來到裴昭面前。
“昭昭妹妹。”
“芸兒姐姐。”
“芸兒姐姐,你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看到哥哥害羞了。”裴昭借着喝茶的功夫偷偷打趣道。
“有嗎?”榮芸兒用手捂了下臉頰,确實有些燙,她輕輕搖了搖頭,借着袖口跟裴昭小聲說:“我跟你哥哥在今日之前都見過好幾面了,我當然不會害羞,我害羞可能是因為你娘親生的太好了,我有些不好意思。”
榮芸兒性子其實是那種大大咧咧的類型,她喜歡裴硯就會大大方方地說出來,也不會感到害羞什麽的,可一想到将來跟裴硯結親之後就要喊對面那位柔婉動人的大美人“母親”,榮芸兒就有些難為情。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娘親人可好了。”裴昭被她逗笑了,但因為正堂有長輩,所以她不敢笑。
在裴昭記憶中,娘親就沒有對她跟哥哥冷過臉,別說父親喜歡娘親,她跟哥哥也很喜歡娘親。
雖然兩姑娘是壓低着聲音說話,但裴卿一向耳力驚人,所以他能聽到別人的話,他默不作聲地抿了口茶,姿态端的是清貴儒雅,漫不經心,但無人知道他此刻心緒的複雜,因為他不知道這世上原來有這麽多人發現了妻子的好。
幸而他平日盯妻子盯得緊,不然還不知道這外面有多少壞男人盯着妻子呢。
裴卿将茶盞往案桌上一放,轉動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随着一陣腳步聲臨近,莊姝擡起頭:“大公子還沒回來嗎?”
婢女一臉為難地看向了莊姝,莊姝神色一凝,招呼婢女上前,婢女連忙上去,湊近莊姝耳邊說了一句什麽,莊姝臉色馬上就冷了下去,但很快,莊姝就牽了牽唇角,“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們先去花廳用膳吧。”
裴卿微微颔首,率先站了起來,他起身之後便來扶李菀,李菀朝他搖了搖頭,裴卿慢條斯理地勾了下唇角,徑直抓住妻子的小手,帶着她去花廳。
衆人表情沒有一絲奇怪,倒是榮暮沉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角,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這人将他夫人盯得那麽緊,要是哪天他夫人準備跟他和離,他該不會哭吧。
裴卿似是感到榮暮沉不懷好意思的眼神,朝榮暮沉那邊的方向看了一眼,榮暮沉瞬間咳嗽一聲,“榮國公府別的不多,就是酒多,今日裴侯可要不醉不歸才好。”
裴卿颔首:“這是自然。”
“親家請。”
“親家請。”
榮國公府七歲不同席,因此今日兩座是分開的,分開之前,裴卿對着妻子彎下身體,特意叮囑妻子一句,“菀菀不勝酒力,待會還是不要沾酒。”
“知道的以為他們是親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朝堂上的政敵呢,一個人八百個心眼。”等人走後,莊姝就忍不住笑道:“菀菀,你別聽你們家裴侯爺的,女子喝酒還可以美顏呢,我讓底下的人給我們這桌準備了果子酒,果子酒不醉人。”
李菀本來也沒打算聽男人的,聞言她莞爾一笑,“都聽莊姐姐的。”
見她這麽配合,莊姝更高興了,連忙讓人拿果子酒來。
“芸兒,還不快敬裴夫人一杯。”
“芸兒敬夫人一杯。”
李菀也端起了酒樽,非常乾脆地将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酒是葡萄味的,很清甜,就是有點辣,李菀剛喝下去喉嚨就有些辣辣的,像是有火在燒,她臉頰也升起了一抹可疑的紅暈,眼角也紅紅的,像暈出了一朵梅花。
這是喝醉了……
難不成以前女子在家,男人就沒讓她喝過酒,不然怎麽會一下子就醉了呢。
莊姝一怔,倒是沒想到那位永康侯說的是真的,她确實飲不了酒。
莊姝有些後悔讓女子飲酒了,因為她本意也不是想将女子給灌醉,她穩着聲音說:“菀菀,你要不還是多吃些菜吧。”
“我只是臉有些敏感,我沒有喝醉。”李菀搖搖頭,又給自己倒上滿滿一杯,然後舉起酒樽敬莊姝,“榮姐姐,我敬你一杯。”
今日本來就是個大喜的日子,李菀不想拂了大家的興,就算莊姝不說,她也會喝這盞酒的。
莊姝笑容滿面地飲下自己手中的酒,心裏還是有些揣揣,雖然女子說她沒有醉,但她怎麽覺得她已經醉了呢。
莊姝連忙朝身後的梅兒使了個眼色,給她做了個口型——
“去煮一碗醒酒湯過來。”
梅兒連忙福身離去。
這邊,裴硯率先站起來,儀容溫雅道:“侄兒敬榮伯父一杯。”
“賢侄不必多禮,芸兒性子活潑,日後你倆成親,還望賢侄多擔當一點。”榮暮沉輕輕拍了拍裴硯的肩膀,笑着叮囑一句。
“榮小姐性子很好,活潑但不失可愛。”裴硯沒有猶豫地回答。
榮暮沉嘴角有一瞬間的龜裂,他女兒性子還能算好,他莫不是在哄他高興,但這句話聽着他确實很高興,榮暮沉夾了一筷子菜,接着又去給裴卿敬酒,裴卿面不改色地喝下手中的酒,又反過來敬暮沉一杯,榮暮沉也大大方方地将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幾杯下去,男席這邊氣氛倒也其樂融融。
而女席這邊,眼瞅着李菀臉頰越來越紅,眸中水光愈發潋滟,莊姝真怕她是喝醉了,于是不時就跟她說一句話,偏偏女子對答如流,還有興致跟她開玩笑,聲音輕軟好聽。
莊姝又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難道像女子說的,她只是臉頰有些敏感,其實她神智是清晰的。
可這怎麽看都怎麽不對啊。
直到男席那邊結束,一襲月白色袍子、身姿颀長的裴卿朝這邊走過來,他一過來就拿手掌去拖妻子的小臉,嗓音沉沉,但面色極其溫和,“醉了?”
李菀努力睜眼睛,對着他輕輕搖了搖頭,“我沒醉。”
裴卿原本陰沉的臉龐頓時浮現幾分笑意,她難道不知道只有醉了的人才會嘴硬說自己沒有醉。
裴卿彎腰準備将妻子抱起來,誰知妻子竟是撐起自己的手臂要站起來,裴卿被她弄得太陽xue重重跳了下,他掐住妻子的腰,打橫将她抱了起來,然後對榮暮沉夫婦道:“我夫人喝醉了,我先帶她回去。”
“榮國公府有多餘的空房,侯爺跟菀菀要不在府上休息一會兒再走,我已經吩咐下人準備了醒酒湯。”莊姝來到榮暮沉身邊,道。
“多謝榮夫人好意,只是我夫人不太适應在外面休息,我還是先帶她回去。”裴卿幫妻子調整了下姿勢,讓她可以穩穩地躺在他懷裏。
聞言,莊姝還準備再說,榮暮沉笑道:“那我讓府中管家送你們到門口,至于裴少爺跟裴小姐可以在府中再玩會兒,都是小輩,應該有許多話要說。”
裴卿微微颔首,他巴不得兒子留在榮國公府,入贅都成,只要他別讓妻子煩心就成。
榮暮沉夫婦就站在屋檐下看裴卿将人穩穩地抱着走,莊姝瞪了榮暮沉一眼,說:“我剛剛又沒說錯,客房本來就準備好了,如今我們兩家已經結親,那就是一家人,留家人在府上歇一晚怎麽就不可以了?你方才那般阻攔,可是嫌我辦事不夠周到?”
“姝兒這話可就冤枉死我了,我怎麽會嫌棄姝兒,姝兒方才沒有瞧見裴侯的臉色嗎?”榮暮沉舉起手投降,臉上哪有武将的嚴肅與古板。
“裴侯爺怎麽了?”莊姝一臉的驚訝,她還真沒看出那位裴侯爺有什麽不對勁,若有不對勁,那也是他太将妻子放在心上了。
“你不覺得他對裴夫人的掌控有點太強了嗎?”榮暮沉意有所指地看他一眼。
“什麽叫掌控太強了,那叫憐香惜玉、會疼人,你不會說話就別開口。”莊姝不太贊成這話,還給了榮暮沉一個“你自己體會”的眼神。
“所以姝兒是覺得我對你不夠寵愛?”榮暮沉臉色不太好看,磨了磨牙。
“你一個武将說這種話不嫌肉麻嗎?”
“瞧姝兒這話說的,難道武将就沒有俠骨柔情的一面了?”榮暮沉目光如炬,眼底浮現幾分笑意,“你就是我的心肝。”
莊姝被他這話肉麻的面紅心跳,她跟做賊似的四處張望了眼,見沒有熟人,她飛快地踩了男人一腳,轉身離去。
榮暮沉在原地站了一會,回味了一番之後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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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裴卿抱着身子有些滾燙的妻子,手掌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着。
喝醉了的妻子明顯比平日裏要乖上一些,在他懷裏乖乖地靠着,不哭也不鬧,而且還會粉面桃花地盯着他,水光盈盈的眸子充斥着對他的情意,這令裴卿心裏一陣滿足,還有些心神蕩漾,如果不是因為不想趁人之危,他定要将妻子放在柔軟的毯子上面,褪下她柔軟的衣裙,與她缱绻纏綿一番。
他剛剛在榮國公府的話不假,妻子不太适應在外面歇息,尤其是馬車或畫舫上,她哪次不是緊張地摟着他的肩膀,杏眼暈紅,手腳都在蜷縮着。
想着,裴卿就有些口乾舌燥了,他大掌放在妻子的腰肢上,聲音低啞地問:“以後還敢不敢喝多了?”
李莞睜着霧蒙蒙的眼睛看着他,細膩光滑的小手去摸他的太陽xue,摸着摸着,她摟住他的脖頸往他懷裏鑽,還用泛紅的臉頰去貼他微微鼓起的胸肌。
貼了一會兒,她突然擡起頭,重重掐了一下他寬厚的胸膛。
“是嗎?”裴卿只差對她起立了,他太陽xue又是重重一跳,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已經暗到深不可測,看不見底。
女子重重點了點頭,臉頰還紅着。
她顯然已經醉得不輕了,裴卿卻沒有因為她醉了就不耐心跟她講道理,只見裴卿笑容溫和地與妻子解釋一句,“那是因為菀菀的皮膚太軟了,軟到被胸膛磨一下都不行。”
喝醉了的她分不清這是好話還是壞話,只是将腦袋靠在裴卿懷裏,細細地打了個哈欠,裴卿将她小腦袋按在懷裏,骨節修長的手指掀開簾子一角,望着街市上熱鬧的小攤,裴卿只覺今日馬車怎麽走得分外地慢,這麽久了竟還沒有到府。
裴卿薄薄的嘴唇貼上了妻子的眼睛,溫柔地親了親,他說:“菀菀。”
女子歪了歪腦袋,那雙水盈盈的眸子充滿了不解與疑惑,裴卿看着這樣的妻子,只覺自己像是個衣冠禽獸在故意哄騙人家小姑娘,他輕咳一聲,低沉的語氣帶着幾分誘哄,“菀菀能不能回答夫君一個問題,你是不是已經在計劃離開我?”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來啦。
掉落200紅包,大家晚安。
明天争取兩更。
ps:一切劇情還是為菀菀跟裴卿服務哈,文案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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