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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晉江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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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晉江文學

==第五十七章:二更==

李菀:“去青州。”

“那娘親以後都不想再見到爹爹了嗎?”少女一雙眼睛非常明亮, 像琉璃,她還以為娘親只是打算離開永康侯府呢。

若娘親只是離開永康侯府,但人還在京城, 爹爹跟哥哥還可以經常去找她,可若是娘親離開了京城, 那爹爹跟哥哥一個在朝堂身居高位,一個已經娶妻,定然不能經常去看娘親了。方才娘親說不和離, 她私心以為娘親的離開只是暫時,可現在看好像不是這樣。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李菀面容柔婉,唇角勾出三分笑意, “昭昭, 青州的條件比不上京城,更不用說金碧輝煌、奴仆成群的永康侯府, 你既已知道娘親要去青州, 那你還要跟娘親一起去嗎”

出于本心,李菀并不想讓女兒跟着她一起走, 她是青州人,在嫁進永康侯府之前,她過得就是那樣的日子, 可是昭昭就不一樣了, 昭昭一出生享受的就是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她擔心昭昭過不了那樣的日子。

少女表情沒有一絲猶豫, 她将小臉枕在李菀的玉肩上,笑盈盈地開口:“娘親知道我一直想當一個行俠仗義的俠女來着,但因為我一直被教養在閨閣之中,這個願望一直沒能實現, 正好以後去青州實現了。”

李菀有些詫異,“你确定了?”

少女毫不猶豫地點頭,“确定了。”

她的娘親身體嬌弱,一貫需要人照顧,她怎麽能放心她一個人離開呢,而且比起父親,娘親對她跟哥哥已經夠好了,那相比之下,她肯定更願意要娘親。

反正父親也不喜歡她跟哥哥,若非哥哥已經娶妻,裴昭肯定要慫恿她哥哥跟她們一起走了。

娘親脾氣那麽好的一個人,突然下定決心要離開,定是父親欺負了她,她無法忍受才離開的。

李菀摸了摸女兒白裏透紅的臉頰,也松了口,“那成。”

少女更加高興了,抱着李菀的腰不肯撒手,她問:“那娘親打算怎麽做”

“這個娘親自有辦法,昭昭就不用管了。”李菀淺笑回答。

少女輕“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因為她相信自己的娘親。

不過在少女離開之前,李菀還是叮囑了她一件事,裴昭眼睛亮了亮,跟李菀說她絕對完成任務,惹得李菀哭笑不得。

在裴昭離開之後,奶娘進來,她笑着問:“夫人突然叫小姐過來是做什麽”

李菀低頭喝了口茶,語氣溫柔,“硯兒已經成親,昭昭的婚事也該定下來了。”

奶娘沒想到是這個事情,她笑着回答:“夫人其實也不用太擔心,只要咱們永康侯府放出風聲,那上門提親的人定是要踏破了門檻。”

李菀跟着笑了笑。

而這邊,裴卿也從宮裏出來了,他一身紫色雲紋官袍,氣質儒雅,但帶着高不可攀的架勢,雲柏看到他急忙迎了上來,裴卿給了他一張宣紙,讓他在明華寺下面的私宅房間添加幾樣東西,雲柏眉心重重跳了跳,雖沒打開看,但還是擔心有什麽事發生。

好端端的,去那地方添幾樣東西是什麽事。

裴卿也沒多做解釋,只是彎腰上了馬車:“回侯府。”

馬車之上,裴卿閉眸假寐,臉色一如既往地深沉,眉頭也是皺着的。

他的妻子是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人。

她決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更改,所以裴卿入宮之前跟她說的那一番話對她沒有用,既如此,他只能提前做好準備了。

就在裴卿沉思的時候,馬車突然停了下來,“侯爺,到了。”

裴卿下了馬車之後,前院一個小厮迎了上來,裴卿問他,“夫人今日都做了什麽?”

聞言,小厮立馬回答:“夫人上午讓人請小姐來房間裏說了會話。”

裴卿原本還算溫和的眉目倏然一冷,這是已經打算告別了。

他的妻子對這一雙兒女還真是疼愛啊,走之前還知道跟一雙兒女說一聲,她怎麽不跟他說一聲。

見侯爺臉色突然變了,小厮有些疑惑,“侯爺。”

裴卿眉眼微揚,姿态恢複了以前的溫潤儒雅,“去書房。”

陛下準備對承恩公府下手,裴卿還得去書房部署一番,至于妻子那邊,裴卿已經不會心軟了。

誰知這一部署,竟等來妻子“生病”暈倒的消息。

在雲柏有些擔憂的目光中,裴卿問夫人身邊有沒有人提前見過郎中,雲柏說剛剛小姐去了一趟藥房。

裴卿擺了擺手,說他等會過去。

昏暗的書房之中,裴卿喉嚨驀地溢出一聲笑意,像無人之境的森林中突然出現一聲鬼叫。

今早離開之前他還提醒過妻子當知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白日妻子就将他的話當成了耳旁風,竟然想出用這個法子桃之夭夭。

妻子性子單純,這個法子絕對不是她自己能想到的,那是誰。

裴卿修長白皙的指骨在書房桌面上輕輕叩着,腦海突然閃現一個人影,李清塵。

也是,除了那個陰險狡詐的李清塵,還有誰會慫恿妻子離開他,他怕是已經迫不及待了,只可惜他注定是不能如願了。

裴卿渾身血脈贲張,儀态清貴地起身,往外走。

晌午過後,京城下了一場特別大的雨,電閃雷鳴,狂風大作,永康侯府庭院地面上全是飄飛的落葉。

裴卿臉色有些晦暗不明,雲柏撐開傘,主仆二人步入雨水之中。

正房此刻圍滿了人,因為李菀突如其來的暈倒,尤其是郎中,腿都在抖,見裴卿進來,衆人齊齊讓出一條道來,裴卿問:“這是怎麽回事”

郎中拱了拱手,“回侯爺,夫人應是近日勞累過度,以至身體不适,修養幾日就好了。”

郎中沒有告訴裴卿他覺得裴夫人脈象很是奇怪,因為他知道這位侯爺極其寵愛他的夫人,如果他直言相告,他說不定會要了他的命。

更何況,剛剛裴小姐還跟他說了那樣一番話。

裴卿負手而立,白皙的面容看不出情緒,他語氣淡淡,問:“那她臉色怎麽這麽蒼白”

裴卿猜測妻子定是服用了什麽藥物,不然郎中不會這麽欲言又止。

一想到他平日這麽精心調養妻子的身子,李清塵卻胡亂給妻子服用藥物,裴卿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當初在察覺到李清塵心思的時候就應該将他逐出京城,他若不呆在京城,也不會給妻子一些不合實際、鏡花水月的希望了。

還有他那一雙兒女,也是吃裏扒外的東西,他們難道不知道他們之所以能在永康侯府安生地享受榮華富貴,是因為他們有一個好娘親。

要是他們娘親走了,這一雙兒女裴卿也不想要了。

裴卿臉龐輪廓本就冷冽,因為生氣,臉色愈發冷了。

站在內室的郎中大氣都不敢喘,“夫人這是因為體虛,所以臉色有些蒼白,待下官下去開幾服藥,修養幾日便好了。”

“是嗎?”裴卿唇角揚起一抹弧度,淡淡地反問了句。

“是。”郎中咽了咽口水,強撐起精神回答。

裴卿勾了勾唇,“那就有勞郎中了。”

裴卿清楚妻子這“病”是好不了了,除非……

他微微阖了阖眸,第一次對妻子的天真有了深刻的感受,她是怎麽想到用她自己來逼他放手的,他是心疼她,憐惜她,可他不會心軟啊。

裴卿瞳孔深深,擡了擡手,“你們都先下去吧。”

衆人福了福身,退下。

裴卿挑開一邊床簾,低頭去看妻子的小臉。

妻子小臉還是一如既往地嬌嫩,她五官生得好,也生得柔和,眉如細柳,杏眼盈盈靈動,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佳人,她的一颦一笑總是讓裴卿心動。

可現下裴卿看到妻子這張臉,卻是忍不住将她吃拆入腹,她是怎麽敢的。

其實裴卿可以讓人搜這個房間,只要搜了這個房間,他就能知道李清塵那個不要臉的賊人給妻子寫了什麽,又給妻子吃了什麽藥,但是他不能。

因為在人前,他跟妻子必須鹣鲽情深、夫妻恩愛,這是裴卿必須給妻子的體面。

裴卿在床邊坐下,丹鳳眼一動不動地盯着妻子,他瞳孔沒有憐惜,只有幽深。

李菀是在傍晚醒來的,她一睜眼,裴卿就出了聲,“醒了”

內室昏暗,男人的面容也有些模糊不清,李菀開口,語氣帶着幾分疑惑,“夫君,我這是怎麽了?”

裴卿沒有說話,她怎麽了,她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裴卿覺得好笑,沒有開口。

見他不說話,李菀瞳孔轉了轉,再次開口:“夫君”

裴卿在昏暗的環境中摸向妻子的小臉,“菀菀還認得我這個夫君”

李菀不解,“夫君在說什麽,我聽不明白。”

這個小騙子……

裴卿手掌繼續溫柔地撫摸着她的臉頰,道:“郎中說菀菀是因近日勞累過度所以突然暈倒,現需好好修養,這些日子菀菀就先不要出門了。”

裴卿原本是想說既然你這麽想離開永康侯府,那我們可以去明華寺的私宅修養,但他知道妻子肯定是不願意的,既然她打算玩,那裴卿陪她玩,只是玩脫了,那後果就由妻子去承擔。

他們婚後的日子本是歲月靜好、琴瑟和鳴,可妻子就非要放着這好日子不過。

興許是她覺得這日子過得太無趣了,無妨,既是覺得無趣,那就整點刺激的,他不在乎。

裴卿臉色愈發淡了。

他這是又不打算讓她出門了……

幸好她還有後招,不然她真會被憋死。

李菀輕輕點了點頭。

見她如此乖巧,裴卿神色倒是緩和了不少,“餓不餓我讓下人傳膳。”

裴卿拿起一只湯勺舀起一口粥喂到妻子嘴邊,李菀乖乖地張開嘴。

鴨子肉粥,既清淡,但又有滋補之效。

一碗粥見底,李菀已經有了睡意,上下眼皮子在打架,那個藥吃下去确實會讓人産生疲憊,至少李菀眼下是一點也不想動的。

“睡吧。”裴卿這會兒也很規矩,只是将盛粥的紅玉盞放到一邊,低頭親了親妻子的額頭。

等妻子睡下之後,裴卿整理了下袖子,起身去屋外,屋外,郎中正在煎藥,看到裴卿,郎中連忙起身行禮。

裴卿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地問:“今日小姐去找過你了?”

郎中誠惶誠恐的開口:“是。”

裴卿:“小姐身子可有什麽不适”

郎中:“小姐這幾日胃口有些不太好,讓下官給她開些用于消食的藥。”

裴卿笑了聲,姿态有些儒雅,“這樣啊。”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來啦。

晚上11點前還有更新。

掉落200紅包。

ps:白天發生了一件不好的事情,跟三次元的朋友說了很久,讓寶寶們久等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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