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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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一更==
“這是哪裏”因為驚吓, 李菀身子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覺得很冷,出于人的一種本能, 她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
但她還抱着一線希望,那就是男人是真君子, 他不會做那樣的事情。
但男人接下來的話一下擊潰了李菀所有的希望。
只因男人跟個惡鬼似的在她耳邊說了句:“菀菀覺得這地方熟悉嗎?”
熟悉……
當然熟悉……
同樣的紅粱屋頂,同樣的鏡子,李菀自然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上次過來, 她尚且驚訝男人是讀聖賢書的,哪來那麽多歪主意,誰知沒過多久, 他又将她帶過來了。
正因為熟悉, 所以李菀覺得荒唐,她慢慢朝男人的方向看過去, 眉眼都蹙起來了, “你究竟要做什麽”
他明明答應了的,答應她去青州住兩個月, 然後他來青州接她,李菀還很慶幸,慶幸他終于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 因為此時此刻, 她們分開一段時間會比較好。
可是男人做了什麽。
他将她帶到這荒無人煙的私宅是什麽意思, 這處私宅已經出了京城, 而且極其隐蔽,如果不是事先告知,一般人根本想不到明華寺下面的荒山上還有一處私宅。
想到這裏,李菀牙關都在打顫, 他是想囚禁她不成。
這是一個正常丈夫能做出來的事嗎,恕李菀不能接受。
“菀菀不是已經猜到了嗎?”裴卿微微一笑,扭頭親了親妻子的唇,妻子的唇有些冰涼,像剛釀好的酒釀。
說起來,他們已經好幾日沒有親近了。
思及此,裴卿笑容越發溫和,已經迫不及待地擁着妻子好一番纏綿了。
所有的猜測都得到了證實,李菀說不出是憤怒多一些還是失望多一些,或許兩者皆有,又或許還有膽寒,她一臉憤怒地盯着男人,“可是你明明已經答應讓我去青州,你這是出爾反爾”
“什麽叫出爾反爾,菀菀去青州休養身子是休養,難道在這休養就不算休養了這裏有山有水,遠望還能看到香火旺盛的明華寺,不知道菀菀還有哪裏不滿意”裴卿眉目微斂,笑着打斷了妻子的話。
李菀被他氣得心口發疼,男人就是在強詞奪理,偏偏他還每次都将沒有道理的話說得很有道理,而且逼得她啞口無言。
“怎麽心口疼。”見妻子面容白了幾分,眉眼蹙得越發緊了,裴卿也跟着皺起眉,作勢就要掀開她的衣擺,“我記得你的月信前幾日才來。”
李菀:“……”
她一臉惱怒地拍開男人要檢查她心口的手,冷笑道:“夫君身為侯府侯爺,又是朝中重臣,應該不想做那種言而無信之人吧?”
似是覺得這話十分荒謬,裴卿身體微微往後仰了下,“菀菀且說說,我何時言而無信了?菀菀想出來休養,是是不是陪菀菀出來了,至于為何不去青州,那是因為菀菀身子嬌弱,我不忍心菀菀路途奔波,這才帶菀菀來了這裏,這裏菀菀之前來過,應該很熟悉才是。”
李菀還記得那一晚,他就像一個不知辛苦的牛,第二日起來,李菀腿都是軟的。
李菀一直覺得女兒喜歡學兵法、讀兵書,就是繼承了男人。
想到那段恐怖的經歷,李菀臉色又白了幾分,相反,男人已經慢條斯理地解開了妻子的衣裳,妻子的皮膚很白,可以用“膚如凝脂”四個字來形容。
裴卿的目光已經被妻子所吸引,心口的火氣也已經完全被壓下了,他掐住妻子的腰,低下了頭。
……
……
……
因在屋內,李菀也不知道現下是什麽時辰,她無奈地蹙起眉梢,下意識地咬住唇,注意力一直在妻子身上的裴卿瞳孔暗了下,開始更加專注地吻她。
他突然發現跟妻子講道理是沒有用的,妻子性子天真,腦袋還一根筋,裴卿與她講道理她還是堅守自己的觀點,弄得裴卿哭笑不得,與其這樣,他還不如來點實際的。
他的妻子真是哪裏都能讓他歡喜,就是這個性子讓他有些頭疼。
李菀沒想到他一言不發就要來親自己,她下意識要推開男人,“裴卿,你放開我。”
裴卿有幾分疑惑地看着她,“怎麽不喊夫君了?”
他還有臉問……
李菀臉頰已經是一片酡紅,但她還是不願意妥協,她怒罵一句,“裴卿,你混蛋。”
裴卿忍不住彎了彎唇角,他的妻子難道不知道床笫之間罵人只會增加夫妻間的情趣,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他低頭,親着親着突然咬了下妻子,在妻子驚呼的時候笑了聲,“菀菀罵夠了嗎?”
李菀再次嘗到了“絕望”是什麽滋味,因為她發現,不管她怎麽做,她都翻不過男人的手掌心。
就像這次,她以為她會去青州,結果又被男人帶到了這裏。
男人明明已經答應了她,卻還是言而無信。
憑借男人的強勢,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後還有沒有機會都不知道了。
李菀眼裏閃過一絲迷茫,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小鹌鹑,一動也不動了。
見狀,裴卿已經從她的心口處擡起頭來,他捧着妻子的小臉,吻住了她的唇。
許是因為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了,裴卿覺得自己回到了年幼時剛習字那會兒。
年少剛習字那會兒,每次只要練不好就會反反複複地練習,出身世家的裴卿受當世鴻儒教導,鴻儒對他要求極好,一撇一捺都要做到完美,要想一撇一捺都寫得那麽好,這就對磨墨有要求了,需要反複研磨,把握住力道,才能寫出一手好字,寫出符合鴻儒要求的字,成為他最得意的門生。
這個道理,裴卿也是琢磨了好久才明白。
見狀,裴卿神色更是暗了幾分,知道若是強行行走妻子定是要鬧了,或許再也不跟他說話了,裴卿一邊低頭含着妻子的唇,一邊朝妻子伸手。
自年少起,裴卿每一次與妻子相處時,他的所有心思就會完全放在妻子身上。
就像小時候寫字一樣,他的心思全放在了如何寫出一手好字上,為此他會反複練習,反複研磨出好的墨水來。
從年少到現在,裴卿一向是最出色的。
昔年,他是最出色的世家公子,深受先帝器重,如今他是一個好丈夫,對妻子極其溫和體貼。
只可惜他的體貼對妻子沒有用,因為她對裴卿很排斥,很抗拒。
裴卿拿帕子擦了擦,帕子還是乾乾淨淨的。
這個認知讓裴卿感到很不高興,因此他在将妻子親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就已經起了身。
李菀跟着擡起眼,眼角還挂着淚痕,她“唔”了一聲,他是如何能做到剛親完又接着親的。
還有她,明明她是想跟他大吵一架的,但她們就是沒有吵起來。
李菀心裏憋着一口氣,這口氣讓她非常難受,想發洩,想離開京城去青州靜靜,結果還是被男人截胡了,這讓她心口憋着一股氣。
她心口憋着氣,裴卿心裏也憋着氣,所以他急需妻子将這口氣發洩出來。
就像現在,妻子害羞地不讓他親,但他的舌尖硬是長驅直入,逼得妻子節節敗退,最後只能乖乖地張開嘴讓他親。
能影響裴卿心緒的也只有妻子了,她安靜下來,裴卿自然也高興,他親得更加用心了。
他在将妻子嘴裏所有的芬芳跟香甜都吸收之後抹了下嘴角,眉眼俊逸帶笑,語氣更是溫和得要命,“菀菀,你還要離開我嗎?”
李菀不相信,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只是那微紅的眼眶沒什麽威懾力,“是你逼我的。”
“我什麽時候逼過菀菀了”裴卿微微挑了挑眉,反問一句,“難道菀菀乖巧地讓我親,也是我逼的嗎”
李菀臉色紅得愈發厲害,一句話也憋不出來,他臉皮是怎麽能做到這麽厚的。
她拿白嫩的小手捂住自己的眼,語氣帶着幾分無奈,“我在說去青州的事。”
裴卿剛剛已經為自己謀得了一番好處,此刻他已是食髓知味,光是在腦海回味一番便身心愉悅,因此他非常有耐心地望向李菀,回答她的問題,他笑着開口:“菀菀且說着,夫君認真聽着。”
李菀深吸一口氣,努力擺出一本正經的模樣,開始跟男人理論,“你給我的那碗藥有問題,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而現在有些懷疑,你對我的愛有幾分真的,有幾分假的”
“菀菀倒不用這麽惡意揣測自己的丈夫。”裴卿聞言笑了下,他對妻子的愛,日月共鑒,妻子是怎麽覺得他對她不好的,“若我給你的那碗藥對你的身體有任何壞處,菀菀也不會在我面前向我興師問罪了不是”
從頭到尾,裴卿都不想傷害妻子,即便他覺得妻子所作所為有些好笑。
見他不承認,李菀更生氣了,“可那副藥終究還是讓你得償所願了不是嗎?”
如果不是因為那碗藥,此刻的李菀可能已經在去青州的路上了。
他為了将她帶到這裏,竟然讓她服用那副藥,也不知道那藥對她有沒有傷害。
“那個藥對菀菀身體沒有傷害,如果這個得償所願說的是與菀菀缱绻恩愛,那我确實是得償所願了,如果是其他的,我可不敢認。”裴卿面容俊朗,似笑非笑地開了口,“因為只要我想,我可以随菀菀一起去青州,菀菀相信自己夫君的本事嗎?”
若是妻子當日實在不聽話,裴卿就會随她一起去青州了。
誰知道妻子會乖乖地喝下那碗湯藥,那只能說明上天也想讓她跟他在他為她準備的私宅恩愛纏綿,不知天地為何物。
裴卿唇角揚起一個大大的弧度,面容更加英俊了。
李菀心尖一陣顫抖,她當然信,因為他就是個瘋子。
當然,他也可以只手遮天。
因為他是繼承了侯府爵位的永康侯,亦是天子近臣,當朝丞相,萬人之上,權勢滔天。
只要他想,這天下哪裏他去不了。
難道要這樣放棄嗎……
不,她不想放棄。
只見李菀睜着水潤的目光望向裴卿,看到這雙楚楚動人的眼睛,裴卿頓時就不說話了,他微微擡了擡下巴,示意妻子開口,誰知妻子下一句話便是——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放過我”
……
……
……
“放開”裴卿琢磨着妻子這句話,突然發現一件事情,那就是妻子好像還沒打消離開的念頭,既如此,那他今晚必須跟妻子深入交流,好好與她講道理了,他故意将妻子逼到床角,逼得妻子毫無招架之力,只能無力地攀着他的肩,他笑吟吟地開口:“菀菀在說什麽胡話”
李菀一臉倔強地盯着他,眉眼是那樣的委屈,“裴卿,你這是在逼我。”
看着這樣的妻子,裴卿倒是不忍心繼續相逼了。
他喟嘆一聲,低頭去親妻子的眼,
他是不是真的想逼死她。
李菀腦海裏浮現四個字,“捏圓搓扁”,她想躲,但她的呼吸已經被男人侵占了,她試圖移開臉,但是男人的薄唇就在她的唇上,她又能往哪裏躲。
兩人呼吸緊緊交纏着,她退他進,她躲他追。
而且環境還十分安靜,一點動靜就能聽到。
李菀聽得面紅耳赤,男人卻是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甚至還故意開口詢問:“菀菀怎麽不說話,嗯”
李菀剛準備開口,就被男人掐住腰往前進了下,李菀那句“混蛋”就沒辦法說出口了。
與永康侯府的正房不同,這處私宅的床榻是沒有鵝梨帳的,因此裴卿可以完完全全看到妻子的神色,自是也能從妻子的口型知道她要說什麽。
她罵他“混蛋”,那他就将“混蛋”坐實好了。
當混蛋能享受懷中的溫香軟玉,裴卿求之不得。
若早知妻子如此不乖,上次他就不會心軟,若是上次他沒心軟,興許妻子現在也不會這麽鬧騰了。
離開,她怕不是在與他說笑。
不過還好,對待妻子,裴卿可太有耐心了,不管妻子在胡同裏迷失多少回,裴卿都會用自己的耐心對引導妻子,讓妻子能夠迷途知返。
這是他的妻子啊,是裴卿一直會寵着、疼着、愛着的人,不管她什麽樣,裴卿都喜歡,除此之外,裴卿也願意縱容妻子的任性跟小脾氣,但離開這件事是裴卿的底線,他不可能再縱着妻子。
裴卿在妻子盈盈似水的杏眼上親了一口,在心裏默默地跟妻子說了聲“對不住”,他不想這樣對她的,是她逼他的。
裴卿緊咬牙關,表情變幻莫測。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來啦。
說了日更再晚都會更哈
掉落100紅包,下一章晚上11點左右見,今天預計只忙上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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