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交易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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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火把的光越來越近,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春草跌跌撞撞跑回來,臉色慘白:“小姐!他們搜過來了!”
蘇清鳶站起身,透過藤蔓縫隙往外看——十幾個家丁舉着火把,牽着獵犬,正朝這個方向搜來。
領頭的是陳蓮的心腹管事,王福。
“給我仔細搜!那廢物受了重傷,跑不遠!”
王福的聲音尖利刺耳,“夫人說了,提她人頭回去,賞銀一萬兩!你們不想賺錢了嗎?”
家丁們頓時興奮起來,舉着火把四處翻找。
春草急得快哭了:“小姐,怎麽辦?”
蘇清鳶沒說話,腦子裏飛速計算。
她現在這具身體靈力全無,體力耗盡,手邊連毒藥都沒有了。
春草更是個普通丫鬟,完全沒有戰鬥力。
山洞雖然隐蔽,但獵犬很快就會嗅到他們的氣味。
她轉頭看向君淩夜。
男人依舊靠坐在洞壁上,閉着眼,氣息平穩得像是睡着了一樣,胸口的傷口還在滲黑血,寒氣不斷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君淩夜。”
蘇清鳶蹲下來,聲音很輕,“交易現在就開始,行不行?”
男人緩緩睜開眼,看着她。
“你剛才說了,一年之內護我周全。”
蘇清鳶指了指洞外,“第一批要殺我的人已經到了,我現在沒靈力,沒體力,連毒藥都用完了。
你要是不出手,咱們的交易就到此為止了——畢竟,死人沒法給你解毒。”
君淩夜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幽深的眸子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蘇清鳶以為他要拒絕,正準備想別的辦法,就見他緩緩擡起右手,食指微微一彈。
一道無形的氣勁從洞口飛射而出。
洞外傳來獵犬凄厲的哀嚎,随即是撲通撲通的倒地聲。
“怎麽回事?誰!”
王福的聲音陡然變了調,“起來!都給我起來!”
沒有人回應。
春草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涼氣——十幾個家丁全部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獵犬也癱軟在地,口吐白沫。
但他們的胸口還在起伏。
沒死,只是昏了。
“小姐,他們……”春草結結巴巴。
蘇清鳶看了君淩夜一眼。
這個男人,重傷之下,随手一擊就能精準控制力道,只擊暈不殺人。
這不是實力強就能做到的,這是對力量絕對掌控的體現。
他到底是什麽境界?
王福是唯一還站着的人,他雙腿打顫,驚恐地四處張望:“誰?誰在搗鬼?我可是丞相府的人!你知道我們老爺和将軍府的關系嗎?識相的趕緊滾出來!”
君淩夜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再次彈指。
王福慘叫一聲,膝蓋一彎,直挺挺跪在地上,膝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回去告訴你主子。”
君淩夜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進王福耳朵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蘇清鳶,本尊保了。誰動她,本尊滅誰滿門。”
王福疼得滿頭大汗,哆哆嗦嗦磕頭:“是、是……小人一定帶到……一定帶到……”
他連滾帶爬地跑了,連昏倒的家丁都顧不上。
春草瞪大眼睛看着君淩夜,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蘇清鳶倒是很淡定:“謝了。”
“交易。”君淩夜重新閉上眼。
意思很明确——他出手不是因為好心,是因為交易。
蘇清鳶也不在意,對春草說:“去撿些乾柴,今晚就在這兒過夜。”
春草回過神來,連連點頭,但還是忍不住偷偷看君淩夜,小聲問:“小姐,這位公子好厲害啊……他是不是特別厲害的那種修煉者?”
“嗯,很厲害。”
蘇清鳶随口應着,蹲在君淩夜身邊,仔細查看他胸口的傷口。
黑血還在往外滲,寒氣擴散得越來越快。
他的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糟。
“春草,生火之後打些水來,要乾淨的。”
蘇清鳶從袖中摸出一把小銀刀——這是她身上僅剩的工具,“我需要處理他的傷口。”
君淩夜睜開眼:“不需要。”
“需要。”
蘇清鳶頭也不擡,“你傷口裏的寒氣已經侵蝕到骨頭了,不清理的話,明天這條手臂就廢了。你廢了一條手臂,還怎麽保護我?”
君淩夜沉默片刻,沒有再拒絕。
蘇清鳶用銀刀小心地割開他傷口周圍的衣料,露出裏面的傷。
即便是見過無數外傷的她,也不禁皺了皺眉。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傷。
傷口邊緣結着黑色的冰晶,冰晶正以緩慢的速度向四周擴散,每擴散一點,周圍的皮肉就壞死一分。
更麻煩的是,傷口深處隐隐有某種黑色的氣息在蠕動,像是在侵蝕他的經脈。
“這不是戰鬥受的傷。”
蘇清鳶擡起頭看着他,“是寒毒反噬沖破了你設的封印,從內往外爆出來的。”
君淩夜沒有說話,但微微挑了下眉。
這丫頭,眼力确實不錯。
“你體內至少有十七道封印,層層疊加,壓制寒毒擴散。”
蘇清鳶一邊清理傷口一邊說,“但寒毒每次發作都會侵蝕封印,你的封印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你能加固封印?”君淩夜問。
“能,但我需要施針。”
蘇清鳶看着他,“你信我嗎?”
君淩夜與她對視。
那雙清亮的眸子裏沒有恐懼,沒有算計,只有一種純粹的冷靜和自信。
這種眼神,他只在為數不多的人身上見過。
“施針。”他說。
蘇清鳶也不廢話,從發間拔出那根銀簪,擰開簪帽,裏面是一排細如牛毛的銀針。
這是她穿越前就習慣的制作方式,沒想到穿越後派上了用場。
“有點疼,忍着。”
第一針刺入他胸口膻中xue的瞬間,君淩夜的眉頭猛地皺緊。
寒氣從針孔處瘋狂外洩,整個山洞的溫度驟降十幾度,春草抱着乾柴回來,凍得直打哆嗦。
“小、小姐……好冷……”
“離遠點。”蘇清鳶頭也不回地繼續施針。
她全神貫注,每一針都精準無比,刺入xue位的深度分毫不差。
這是她前世十幾年練出來的本事,手上的功夫不會因為穿越就丢掉。
第七針刺入,寒氣終于止住了外洩。
第十一針刺入,傷口邊緣的黑色冰晶開始融化。
第十七針刺入,傷口深處蠕動的黑色氣息被逼退。
蘇清鳶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但她連擦都沒擦,穩穩地刺下最後一針。
第二十一針,封xue。
君淩夜悶哼一聲,身上的白霜褪去大半,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樣死灰一片。
他低頭看着自己胸口的銀針,目光複雜。
“我暫時把你體內三處主封印加固了,至少能管半個月。”
蘇清鳶收回手,用袖子擦了擦汗,“半個月內,你每天只會毒發一次,而且不會失去理智。等我找到材料配出藥來,能撐更久。”
君淩夜擡眸看着她:“你師承何人?”
“自學成才。”
蘇清鳶随口說,然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你不用試探我的底細,我說了能治你就一定能治。你只需要遵守交易就行。”
君淩夜沒再追問。
但他看向蘇清鳶的目光,明顯和之前不一樣了。
這個小丫頭,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靈力全無,卻能精準診斷千年寒毒;
沒有修為,銀針刺xue的手法卻堪比當世神醫;
面對他這樣的人物,不卑不亢,進退有度。
這種人,不可能是默默無聞之輩。
春草終于生好了火,小心翼翼地問:“小姐,咱們接下來怎麽辦?回莊子嗎?”
“回莊子?”
蘇清鳶冷笑一聲,“陳蓮的人占了莊子,回去自投羅網嗎?”
“那咱們去哪兒?”
蘇清鳶想了想,原主的記憶告訴她,城外有一處廢棄的獵戶小屋,是原主小時候偷偷發現的秘密基地,很隐蔽,暫時栖身沒問題。
“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養傷,然後……”
蘇清鳶垂下眼睫,遮住眸中翻湧的冷意,“去丞相府。”
春草吓了一跳:“去丞相府?小姐,那可是陳蓮的親爹家!”
“我知道。”
蘇清鳶微微一笑,那笑容落在春草眼裏,不知為什麽讓她後背發涼,“烈火草,丞相府的藥園裏剛好有一株。我要給君淩夜解毒,烈火草是必須的主藥。”
“可是丞相府戒備森嚴,小姐您現在連靈力都沒有……”
“誰說偷東西一定要靠靈力?”
蘇清鳶挑了挑眉,“我在莊子裏待了兩年,你以為我真的是在等死嗎?”
那兩年,原主雖然受盡欺淩,但也暗中摸清了将軍府和丞相府的大量情報。
陳蓮的父親——丞相陳元茂,酷愛收藏靈藥,尤其是火屬性的天材地寶。
他的私人藥園裏,烈火草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株。
春草還想說什麽,被蘇清鳶擡手制止。
“先休息,明天一早出發。”
她靠着洞壁坐下,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
靈汐镯。
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她總感覺這镯子不對勁,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面沉睡,隐隐約約在呼喚她。
但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先活下來,先拿到烈火草,先給君淩夜穩住毒。
然後……
陳蓮,蘇婉兒。
原主的仇,她來報。
那些害過這具身體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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