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九九帶娃

君念蘇四歲那年，開始對煉丹感興趣了。

起因是春草熬湯的時候多加了一味靈藥，君念蘇站在廚房門口，仰着腦袋看着春草往鍋裏扔東西，皺着小眉頭問了一句：“春草姨姨，你放的是什麽？”

春草低頭看了一眼鍋裏的藥材：“這是靈參，炖湯用的，對身體好。”

君念蘇看着鍋裏翻滾的藥材，又擡頭看了看春草：“九九說靈參不能和枸杞一起煮，會相沖的。”

春草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鍋裏——她确實放了一小把枸杞。

她舀了一勺湯嘗了嘗，味道确實比平時差了一些，有一絲淡淡的澀味。

她放下勺子轉頭看向君念蘇：“小小姐怎麽知道的？”

君念蘇指了指門口，九九蹲在門檻上，翠綠色的長發拖在地上，手裏拿着一株剛摘的草藥，晃了晃：“九九教的！四歲的小主人已經認識快一百種靈藥了，比當年的主人差一點點！”

蘇清鳶從主院走出來，正好聽到這句話，淡淡地掃了九九一眼。

九九縮了縮脖子，聲音低了幾分：“只差一點點……”

春草笑出了聲，蹲下來摸了摸君念蘇的頭：“小小姐真聰明，以後肯定比小姐還厲害。”

君念蘇仰着腦袋看着蘇清鳶，小手拉了拉她的衣角：“娘，九九說您像我這麽大的時候，已經能認全三百種靈藥了。

我才認識一百種，是不是太少了？”

蘇清鳶蹲下來，和她平視，聲音放得很輕：“九九四歲的時候，連靈藥是什麽都不知道。”

九九在門檻上蹲着，翠綠色的頭發垂下來。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蘇清鳶沒有聽清她說了什麽，也沒有追問。

君念蘇聽到九九的嘀咕，咧着嘴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

從那天起，九九每天多了一項任務——教小殿下認靈藥。

君念蘇學得很快，比當年的蘇清鳶還要快，九九每次教完都要感慨一遍，然後蹲在門檻上發一會兒呆，翠綠色的頭發拖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主人，小主人比您當年還要聰明，九九教她一遍就記住了，您當年九九要教三遍。”

蘇清鳶站在海棠樹下看着君念蘇蹲在藥田邊用小鏟子挖土：“那你現在輕松了。”

九九蹲在她肩上，翠綠色的長發在晨風中飄動：“輕松是輕松了一點，但九九覺得小主人太聰明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她今天早上問九九，為什麽萬界樹的葉子是彩色的，九九解釋了半天她還在問為什麽。”

蘇清鳶低頭看着肩上的九九：“你怎麽解釋的？”

九九想了想：“九九說因為萬界樹融合了十二種力量，所以葉子是彩色的。

她又問為什麽是十二種不是十三種，九九說因為只有十二座橋。

她又問為什麽只有十二座橋不是十三座橋，九九說因為虛空裏只有十二棵樹——”

蘇清鳶打斷了她：“然後呢？”

九九嘆了口氣，聲音裏多了一絲無奈：“然後九九說不知道，等您有空了讓她自己問您。”

蘇清鳶沒有回答，轉身走向藥田。

君念蘇蹲在那裏，手裏捧着一株剛挖出來的靈藥，根須完整，葉片沒有損傷，挖得比她娘當年還穩當。

她擡頭看向蘇清鳶，舉起手裏的靈藥：“娘，這株靈參的根比春草姨姨用的那株還要粗！”

蘇清鳶蹲在她旁邊看了一眼：“年份比春草那株高，可以入藥了。”

君念蘇眼睛一亮，小臉上露出一個認真的表情：“那我可以自己煉一爐丹藥試試嗎？”

蘇清鳶看着她：“你才四歲，丹爐對你來說太重了。”

君念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不遠處煉丹房裏那尊比她人還高的丹爐，沉默了一會兒，擡起頭說：“那九九幫我拿丹爐，我來煉丹。”

九九從蘇清鳶肩上跳下來，看了看煉丹房的方向，又看了看君念蘇認真的表情，撓了撓頭：“小主人，煉丹不是光把藥材放進去就行了，要控制火候、要感知藥力、要在恰當的時候凝丹。

您才四歲，靈力還不夠穩定，強行煉丹的話可能會炸爐的。”

君念蘇蹲在地上，手裏的靈參還攥着，沒有松開：“那我先學控火。”

九九看了蘇清鳶一眼，用眼神問她怎麽辦。

蘇清鳶沒有阻止，對九九輕輕點了一下頭，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九九嘆了口氣，蹲在君念蘇面前：“行，那九九先教您控火，您把靈力從丹田裏引出來，凝聚在掌心，像這樣——”

九九伸出手，翠綠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成一小團跳動的光球。

君念蘇學着她的樣子，小手攤開，閉上眼睛憋紅了臉，半天掌心只冒出來一絲絲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

她睜開眼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掌心，又看了看九九掌心那團跳動的翠綠色光球，小嘴癟了一下。

“小殿下別急，您才四歲，主人當年四歲的時候也——”九九說到一半卡住了，看了一眼蘇清鳶，她正坐在海棠樹下喝茶，沒有看這邊。

君念蘇沒有放棄，又試了第二次。

這次掌心的靈力波動比第一次強了一些，雖然還是微弱，但至少能看出一點形狀了。

她又試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一直到第十次，她掌心終于凝聚出一小團銀白色的光球，光球只有指甲蓋大小，晃晃悠悠地在她掌心跳動着。

九九蹲在她面前，翠綠色的眼睛瞪得老大：“小主人！您做到了！”

君念蘇低頭看着自己掌心那團小小的銀白色光球，眼睛亮晶晶的，擡頭看向蘇清鳶：“娘！我學會了！”

蘇清鳶放下茶杯，看着她掌心那團銀白色的光球，說了一句：“不錯，比九九當年快。”

九九蹲在旁邊，翠綠色的頭發垂下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什麽都沒說，蹲在那兒看着君念蘇掌心那團銀白色的光球，嘴角彎了一下。

君念蘇從地上站起來，跑向蘇清鳶，小手攥着那團光球舉到她面前。

銀白色的光芒照亮了蘇清鳶的臉，也照亮了君念蘇臉上那個帶着期待的笑容。

“娘，等我再練練，就可以煉丹了！”

蘇清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掌心溫熱：“等你學會了，娘教你煉第一爐丹。”

君念蘇用力點頭，銀白色的光球在她掌心輕輕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九九蹲在旁邊的石凳上，翠綠色的長發從凳沿垂下來，落在草地上。

春草從廚房探出頭來看了看院子裏的三人，又縮回去，端出一盤剛做好的點心放在石桌上。

君念蘇跑過去拿了一塊點心，咬了一口，又跑回來繼續練習控火。

九九蹲在石凳上看着她，翠綠色的眼睛裏倒映着小小的銀白色光球。

蘇清鳶坐在海棠樹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日子還長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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