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單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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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季節還能挖野菜?”姜無許有些意外。
按道理說,要麽春天要麽冬季。
“老板說山上的野菜不分季節,只要雨水足一年到頭都有。”宋時元一邊擦嘴一邊轉頭看着陳水,“水水你去不去?”
陳水笑了笑:“我都可以,主要看你們。”
王妍放下筷子,說:“那就去呗,還能省一盤菜錢,反正下午也沒事乾。”
她又說:“只不過現在夏天這麽熱,你确定有野菜?”
宋時元說:“管它有沒有呢,先上去看看呗。”
姜無許低着頭喝湯,從空氣中的微妙裏,她感覺出來這一趟不僅是自己出來散心,王妍也有事情要發生的。
飯後稍作休息,姜無許沒想到會來爬山。
一開始帶上運動鞋是有備無患,她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山間,坐着看看雲、吹吹風。結果剛到這裏第一個項目便是爬山挖野菜。
從民宿後院出來後,老板給他們指了條路。最後還囑咐道:“你們別走太遠,那裏面信號不好,挺危險的。”
山路不陡,只是路窄。兩邊是低矮的灌木和不知名的野草,偶爾有幾朵開着小花的植物,在裏輕輕晃。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碎金似得灑了一地。
宋時元走在前頭,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王妍,嘴裏還念叨着:“王總,你這鞋行不行,要不要我拉你。”
王妍翻了個白眼:“管好你自己。”
姜無許走在王妍後面,陳水走到最後面。
一陣陣的風從山間呼嘯而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姜無許想:偶爾賴上幾天這樣的生活該有多好。
陳水話不多,遇見前面坑窪地,有時還提醒她走慢一點,注意腳下。
姜無許有時回頭偷偷觀察他,側臉看着很有貴公子的氣息。
越走越遠,宋時元和王妍的腳步非常快。慢慢地她和陳水走到最後頭,掉了很長的距離。
才走不到半小時,姜無許已經開始氣喘籲籲了。她讓陳水走前頭,陳水還說跟在她後面,和她一起。
他們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了下來。
姜無許說:“你不用管我的,你先走吧。”
“本來我也沒多喜歡爬山,他們我是追不上了。他們都走了,讓你一個人在後面都不放心。”
姜無許笑出了聲:“有什麽不放心的,我又不會丢。”
陳水坐在石頭上沒搭話。
“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姜無許随口一問。
“建築設計,”陳水說,“你呢。”
“插畫師。”
他們繼續接着往上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鐘,上面有一塊相對開闊的空地。老板說的野菜位置應該就在這裏了。
不過她一眼望去,基本上都是雜草,一點沒看見野菜的跡象。
她看見宋時元和王妍一人拿着鏟子,蹲在地上尋找野菜的痕跡。
她沖他們喊:“這裏有野草嗎?”
王妍回答:“沒看見啊!”
姜無許在心裏說:我就說吧,這時候哪裏會有野草,天氣都這麽熱。
她和陳水走到他們身邊瞧。
宋時元挖了不知道是什麽草,拿起來問:“你們覺得這是野菜嗎?”
“看着不像吧。”
陳水拿出手機對着野菜拍照,然後用識圖軟件掃描了一下:“這個是野苋菜。”
“那還等什麽,挖啊。”宋時元一鏟子下去,連根帶土鏟起一大塊,泥巴濺到了王妍褲腿上。
“宋時元!!”王妍看着淺色的牛仔褲,被弄髒的一大塊,臉都綠了。
宋時元趕忙道歉,并承諾到還要給她洗褲子。
姜無許蹲在一邊慢慢挖,動作很輕。
陳水在她不遠處,動作像是會做農活,一小會兒已經有半籃子那麽多了。
姜無許看着眼睛都亮了:“你還會乾這個?”
“小時候在奶奶家住過幾年,沒事跟着他們一起上山。”陳水說着,把一株野草的土抖落乾淨,放進籃子裏,動作輕緩又熟練。
姜無許覺得這個人像山間的溪水,不聲不響,有一種讓人舒服的節奏。
四個人挖了快一個小時,最後宋時元拿起手機拍照,說是留個紀念。
“王總,你開心一點啊!”
“我哪裏不開心了。”
“你看你笑的那麽假。”
“宋時元你是不是皮癢了!”
姜無許和陳水站在一邊,不約而同笑了一下。
幾人坐在土堆上歇氣,四人的身上都弄上了一些泥,王妍身上的泥最多。
山風從對面吹過來,帶着泥土的香氣,姜無許的發根都濕透了,這才感覺到一絲涼爽。
王妍從包裏遞了一瓶水給她,看她在發呆。問她:“姜無許你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姜無許接過水,喝了一口,“只覺得很久沒有這樣輕松過了。”
“我也是啊,天天都在忙工作。”王妍坐了下來,跟她并肩。
姜無許看着遠處宋時元和陳水在讨論野菜的問題。他側過頭,悄悄地問:“你跟那個人是什麽關系啊?”
“宋時元嗎?”
她點頭。
“工作時候認識的,以前是合作夥伴,現在沒有做他們公司的業務了,倒還成了朋友。”
她看着宋時元的背影說道:“我怎麽感覺你們在暧昧啊,老實說他是不是喜歡你啊。”
王妍像是聽見笑話似的,笑出了聲:“你說他喜歡我?這不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
王妍搖搖頭,沒再說話。
快到五點,太陽依舊熱烈,絲毫沒有一點要下山的意思。
幾人收拾好東西,領着兩簍子野菜往回走。下山比上山快,沒一會兒便到了民宿後面的廚房。
老板也沒想到他們挖了這麽多。
宋時元自來熟地跟老板說:“挖的有點多,也當請你們吃。”
“菜炒臘肉,香得很。”
姜無許上樓進房間,站在二樓看見宋時元彎腰洗手,王妍站在他旁邊喝水。陽光都落在他們倆身上,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忽然想有些關系就得慢慢來,不能着急。
收回目光,轉身回了房間。洗了個澡躺在床上,不到十分鐘時間躺着睡着了。
晚飯前是被王妍叫醒的,天已經擦黑。
她坐起來,深深吸了口氣。
好像能聞到從廚房飄出來的香味,一瞬間肚子開始咕咕叫了。
等兩人去到餐廳,菜已經上齊了,特別是那盤野苋菜炒臘肉,堆得冒尖,油亮亮的。
“哇,好香。”
“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兩人異口同聲。
太久沒有吃過這麽香的飯菜了,有可能也跟下午勞動有關。
民宿生意挺好,餐廳裏幾乎坐滿了人。有些是來住宿,有些是路過進來吃口飯。也只有在夏季和冬季,生意最好。
姜無許吃得半飽,放下筷子問:“我先定了兩晚時間,想多待幾天再走,你們呢?”
她問坐在對面的兩個男人。
宋時元說:“你想多待,我們就陪你呗。”他側頭看陳水,“水水,你沒問題吧?”
陳水說:“我當然沒問題。”
“那我們先定到周二吧,等會兒我去找老板說。你們就別管了。”
宋時元又說:“今晚我們就來個不醉不歸,我請客。”
王妍“喲”了一聲:“今天宋老板這麽大方。”
“我哪天不大方,你看你說的。”
宋時元起身去向服務員要了一箱冰啤酒,領回來往桌邊一放他說:“咱們四個人,今晚上這一箱酒喝不完不許走。”
王妍看了一眼沒說話,姜無許先開口:“你确定這一箱夠嗎?她一個人都能喝半箱。”
王妍瞪了她一眼,語氣輕快道:“姜無許你少出賣我,哪有人這樣的。”
廢話不多說,宋時元直接給一人開了瓶啤酒。杯壁冒着細密的水珠,他舉起酒杯:“來,我們先喝一杯。”
只要場子有宋時元在,永遠都別想冷場。
喝了酒,又開始說起以前小時候的的趣事,王妍和姜無許紛紛搭話,只有陳水安靜地看着他們說。他喝酒也慢,他們都快喝完一瓶了,他還在第二杯。
話題不知道怎麽拐到了感情上。
先提出來的是宋時元,他問王妍:“王總啊,你要找個什麽樣的對象,怎麽一直單身。”
王妍不緊不慢喝了一口酒說:“單身怎麽了,單身自由。”
“自由是自由,你不孤獨麽?”
“跟你有啥關系。”
宋時元被王妍嗆了一口,又問姜無許:“那你也單身?”
桌上忽然安靜了半秒,姜無說:“快了,差不多吧。”
宋時元沒聽明白:“快了是什麽意思?跟男朋友鬧分手啊?”
“快離婚了。”姜無許說的很輕,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
宋時元手裏的酒瓶懸在半空,好幾秒才明白過來。陳水一邊剝花生吃,也沒什麽反應。
他立馬倒了一杯酒,說:“那什麽,先喝一杯,沒有什麽是過不去的。”
王妍忽然沒說話,拿起酒杯跟姜無許碰了一下,幾人仰頭把這一杯酒喝光了。
“你們乾什麽,怎麽這樣凝重,別這個表情,我沒事的。”姜無許說。
陳水說:“沒事就行。”
幾人又把話題往外扯,說到民宿老板養的花,養的狗。
姜無許聽着偶爾附和幾句,餘光瞥見手機屏幕亮了。
她低頭一看是陸則熠。
他的電話。
她盯着屏幕上那個名字,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還好手機是靜音狀态。
對面三人各聊各的,誰都沒有注意到姜無許的狀态。只有陳水的目光不經意間掃了一眼,然後眼神移開了。
酒還沒喝完,風把窗戶吹得咯吱作響。
餐廳裏,只剩下他們四個人了。
姜無許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悶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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