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014深度睡眠 同一個山洞同一個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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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姐,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今日是吳琦爺爺的七十八歲生日,不是逢十整的大壽,便也沒有大辦,只請了一些相熟的親朋好友相聚。
這其中就有賀家。
吳琦看着面前長相斯文,彬彬有禮沖她伸出手的賀明誠,眼底隐隐閃過一抹煩躁。
家裏的長輩有意撮合她跟面前的男人在一起,對于他們這種在鐵塔安全基地裏盤亘多年的家族來說,維系婚姻的從來都不是愛情,而是利益。
如果是以前,吳琦或許就順從了。
反正他們只要維持住表面的和諧,生一個有兩個家族血脈的孩子就行了,私下裏想怎麽玩都可以。
可她偏偏遇到了龍傲天。
那個男人身上有一股神奇的魔力,讓她有了為愛情不顧一切的瘋狂念頭,與面前男人一眼就能望到盡頭,毫無感情的婚姻,她一點兒也不想将就。
吳琦正要找個借口拒絕,卻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咳嗽聲,擡眸便見爺爺坐在不遠處跟幾位老友談笑,視線卻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
她頓時心下一凜,把手放進了賀明誠的掌心裏。
結果,他們還沒有走到舞池,吳琦手腕上的光腦就響了起來。
她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當那個心心念念的名字出現時,她再也顧不得威嚴的爺爺會不會生氣,直接甩開了賀明誠的手。
“抱歉,我有事要忙,失陪一下。”
話落,吳琦也不管賀明誠是何表情,轉身就走。
等來到無人的角落,接起光腦的那一刻,她立刻換上了一副熱情的笑臉:“喂,天哥,你到曙光基地了嗎?”
“今天剛到。”
“我猜你們也差不多該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焦急,吳琦卻像是一點兒也沒有聽出來,反而一臉嬌羞地問,“你……你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顯然龍傲天沒功夫跟她扯這些,直奔主題道:“吳琦,我能請你幫個忙嗎?”
“我妹妹失蹤了,我現在沒辦法立刻回去,能不能拜托你幫我找一找?”
“哦,這事呀……”吳琦臉上的笑容消失的乾乾淨淨,但她還是滿口答應道,“當然沒問題。”
“謝謝,謝謝你!”
龍傲天感激的話,沒能讓吳琦重新開心起來,反而讓她更加惱怒。
挂斷光腦後,她立刻給她的保镖,也是那天一起參與丢龍嬌嬌的女人發了條信息。
“溫妮莎,明日你開車去我們扔小傻子的地方看看,如果她還活着,就想辦法讓她快點死掉。如果她已經死了,就處理的再乾淨些,我不希望她哥回來查到任何蛛絲馬跡,明白嗎?”
很快,吳琦就收到了溫妮莎給她的一個令她滿意的回複。
……
啾啾,叽叽喳喳,嗡嗡。
當耀星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向地面時,整個荒野都熱鬧起來。
栖息在巢xue裏的鳥兒率先被喚醒,它們舒展開翅膀飛向草叢間正在貪婪吸食露水與草汁的蟲子,奏響了新一天忙碌而繁盛的歌謠。
沒有網絡,沒有熬夜,這讓睡飽了的龍嬌嬌,大清早就被大自然的聲音喚醒。
她揉着惺忪的眼睛坐起身,一條從未見過的灰白色小毯子從她身上滑落到腰際,不用想也知道,這是‘全能奶爸’小哥哥給她做的。
這樣走下去,行李越來越多,搞不好哪天就會成為壓垮小哥哥的最後一根稻草。
提起小哥哥,身邊又沒有那人的身影,這家夥總是睡得比她晚,起得比她早。
同一個山洞同一個帳篷,晚上睡覺他們都能碰不上面,你說神奇不神奇?
龍嬌嬌把小毯子疊好,放在枕頭上,彎腰拉帳篷門的拉鏈時,卻突然發現帳篷外擋着一個東西。
等她把拉鏈拉開,走出去定睛一看,擋在前面的居然是一個人,還是她無比熟悉的小哥哥。
只是這會兒,小哥哥身體蜷縮着趴在地上,在耀陽的照射下,皮膚白的像是會發光,嘴唇上還沾染着乾涸掉的血跡。
“小哥哥,你怎麽了?”
龍嬌嬌摸了摸男人的胳膊,大概是睡在地上的原因,他的身上沾染了一層濕漉漉的水氣,皮膚涼的毫無活人的溫度。
她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一種巨大的恐懼與傷心籠罩住她,鼻間酸澀的快要掉下淚來。
小哥哥該不會是……
不會的不會的,小哥哥那麽厲害,再說他身體完好,肯定不會出事。
盡管心裏很慌,但龍嬌嬌還是找了各種借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掀開了小哥哥背部的衣服,他後背的肌膚光滑白皙,連個小劃口都沒有,最起碼從表面上來看,他沒有受外傷。
腿上也沒有傷,屁股處的褲子是好的,龍嬌嬌便也沒有扒開看。
檢查了後面,就該輪到正面。
龍嬌嬌抱着男人的胳膊,她知道她力氣小,所以她咬着牙,用盡全身力氣一翻。
卻不想,小哥哥輕松就被她翻了過來,身體還在地面左右搖擺了好幾下,要不是她扶着,估計會在地面滾上幾滾。
龍嬌嬌看了看她蒼白纖細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雙眼緊閉毫無所覺的小哥哥,一時間分不清是她力氣變大了,還是小哥哥在裝睡,故意配合她翻身。
掀開衣服,男人的胸膛不但完好如初,還有着緩慢的呼吸起伏。
龍嬌嬌把耳朵貼過去,雄渾的心跳聲有力的回響在她耳邊。
她重重地松了一口氣,還好沒出事,應該只是睡着了吧?
想到小哥哥平日裏的警覺,龍嬌嬌有些懷疑,他真的會睡得這麽死嗎?該不會是昏迷了吧。
眼角的餘光,不經意瞥見男人的手腕上貼着紗布,龍嬌嬌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
手腕上有大動脈,失血過多同樣有生命危險,這會不會是小哥哥昏迷不醒的原因?
想到這裏,龍嬌嬌小心翼翼地把紗布撕開了一條縫兒。
紗布下的皮膚,只有一條淺淺的紅色口子,已經愈合了。
紗布上也只沾了極少量的鮮血,按理說這樣的出血量,是不會對身體造成損傷的。
龍嬌嬌陷入了新的困惑中,她的視線落到男人□□涸血跡染得暗紅的嘴唇上,不知想到了什麽,急忙折身回帳篷。
天氣這麽熱,昨天趕了一天的路,他們兩人只喝了一水壺的水。
昨晚小哥哥喝了那麽多鹿血,應該是渴了,她卻在心裏調侃他會不會補得太過睡不着,她是真該死呀!
龍嬌嬌後悔又自責,背包裏還有兩瓶2.5升規格的礦泉水,她把其中一瓶拎到了小哥哥身邊。
這麽躺着喂,她害怕小哥哥會嗆水,又跑回去把登山包給挪了過來。
拎起包的那一刻,龍嬌嬌感覺她的力氣似乎真的變大了,明明昨天出發時,這包她拖動起來都相當吃力。
就算裏面的東西消耗了一些,也不可能一下子輕松這麽多。
龍嬌嬌再次困惑地看了看她瘦弱蒼白的小手。
昨晚她又莫名其妙生病了,今天醒來依然神清氣爽,精神充沛,壓根就沒有大病之後的疲憊感。
真是奇怪!
龍嬌嬌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也不再糾結,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昏迷不醒的小哥哥。
她把包挪出了帳篷,然後扶起小哥哥,讓他的上半身靠在登山包上,這才擰開礦泉水瓶的蓋子。
由于他們沒有找到水源,無法清洗,昨晚水壺又接了鹿血,裏面殘存的血跡經過一晚上的發酵,已經臭不可聞。
龍嬌嬌只好小心翼翼的把水倒進蓋子裏,再掰開小哥哥的嘴巴,給他喂下去。
讓她高興的是,男人雖然昏迷不醒,但他對水似乎有着天然的渴求,一喂給他,他就咕咚一聲吞了下去。
能喝水就還好。
這一次龍嬌嬌顧不得要節約水,一連喂了十多分鐘,瓶子裏的水位明顯下降了一大截。
而這時小哥哥似乎也醒了,他濃密的睫毛顫了顫,迎着耀陽慢慢睜開了那雙單純而迷茫的眼睛。
“崽崽……”
熟悉而有別于平日裏陽光中氣的無力聲音,讓龍嬌嬌很不好受,她把小腦袋湊了過去,關切地問:“小哥哥,你哪不舒服?”
“我沒事。”
男人看着面前努力照顧他,小臉上寫滿擔憂與害怕的小幼崽,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就是睡着了,睡得比較死。”
龍嬌嬌:“……”
她平日表現的很蠢嗎?小哥哥竟然用這麽爛的借口敷衍她,當她不知道,她晚上嘣個屁他都會醒。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龍嬌嬌抹了把臉,決定不跟病號計較,“你先回帳篷再睡會兒。”
“我真的沒事,你想吃什麽,我去抓……”男人說着就一躍而起。
為了證明他身體的強壯,他還原地來了兩個後空翻。
龍嬌嬌卻眯了眯眼:“你不聽話我會生氣的,我告訴你,我發起脾氣來連我自己都怕。”
這一次輪到男人一臉無語了。
他瞥了一眼女孩有些兇巴巴的臉色,小聲呢喃了一句:“哪有小幼崽威脅長輩的……”
“你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沒……我馬上就去,躺着……”
男人聽話的彎腰鑽進了帳篷。
在龍嬌嬌看不見的地方,他眼中卻有着化不開的擔憂。
昨晚挺過腦中那炸裂般的疼,神情一放松,他就進入了深度睡眠。
這算得上是鲛人身體自我修複的一種方式,但同樣的,這個時候的他很難對外界的狀況作出反應。
這個時候如果發生危險,他自保都很難,更別說是保護身邊的小幼崽。
他不能保證下一次他還會不會發病,更加無法保證在他發病的情況下,周圍會不會遇到其他的危險。
聽嬌嬌的意思,她是有父母的。
或許他應該盡快跟她一起回到人類社會去,他可以用精神力控制住她的父母,讓他們全心全意的養育她。
這樣一來,即便有一天他精神失控,徹底變成一個瘋子,他也能安心。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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