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37 痕跡 / 他總是情緒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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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痕跡 / 他總是情緒穩定】

沈柔熙側躺在床上,她整個身體被祁北洲圈進他的體溫裏。

他的唇瓣含住沈柔熙的耳垂,輕輕一碾,沈柔熙感覺整個人軟了下去,身體的本能,已經超過了她自己的意志力,更想多接納他。

沈柔熙的背後,是他強勁有力的身軀,他的指腹帶着薄繭的粗粝感,在她身上慢慢摩挲。

接着,沈柔熙又感受到,祁北洲在她後頸上溫軟的、綿密的吻。

然後她忽然想起了今晚吵架的情形時,她睜開眼睛,低頭,看着祁北洲放在她身上的那只手,忽然想咬他一口。

然後她拉起他的手,真的咬了一下。

祁北洲的動作停了一瞬。

他沒有縮手,只是微微偏頭,嘴唇幾乎貼着她的耳廓,聲音低沉:“柔熙,我明天上午還要開會,這個痕跡,你想讓我的同事們都看到嗎?”

沈柔熙松開了嘴。她看到祁北洲的手上,虎口處兩排淺淺的牙印。

沈柔熙問道:“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麽咬你?”

祁北洲回應:“因為你還在生氣?”

“你知道我生氣你還——”

“還抱着你?還和你做?”祁北洲替她說完了後半句,“你生氣和我抱着你,不沖突。”

沈柔熙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一時竟不知道該接什麽,身體的酥麻感再次來襲,她閉上眼睛,一邊承受着,一邊想起今晚的吵架時刻。

今天晚上,她按了三次門鈴。

她第一次按了一下門鈴,沒人應。她等了一分鐘,又按了一下。還是沒有反應。

第三次按門鈴的之後,她索性不等了,直接撥了他的號碼。

嘟。響了一聲,他很快就接了。

沈柔熙後來回憶起來,其實如果不是因為在開會,祁北洲都會接聽她的電話。

“喂?”

“我在你房間門口。”沈柔熙說。

“啊?”

祁北洲開門看到她的那一瞬間,臉上有一種近乎茫然的表情。

“你怎麽忽然來了?”他說。

沈柔熙從他身側進去,環顧了一圈房間。寬敞的大床房,桌上攤着筆記本電腦和幾份文件,窗簾拉着,床頭櫃上放着一瓶沒喝完的礦泉水。

單身出差的标配,乾淨得像樣板間,沒有任何不該出現的東西。

“周末了,”她把包放在椅子上,轉過身看着他,“我來看你不行嗎?”

祁北洲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雙手插在褲袋裏。“行。”

然後他低頭,快速在手機上操作着什麽。

沈柔熙本來不想一進門就吵的。她坐了三個小時的高鐵,她想好好說,想心平氣和,想做一個情緒穩定的成年人。

但看到他還在低頭看手機,她不吐不快。

她記得自己一開始就說了一句很重的話:“祁北洲,你到底把我當什麽?”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她不想讓這場質問變成一場哭訴。

而祁北洲的回答是:“你是我的合法妻子。”

沈柔熙覺得這是廢話,乾脆直接問。

“你把信用卡給別的女人用,”她看着祁北洲,帶着質問的語氣,“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祁北洲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翻找記憶:“就是京城銀行那張卡?你是怎麽知道的?”

沈柔熙被他這副淡定的樣子激得火往上蹿,擡手就朝他肩膀捶過去。她拳頭才落下一次,纖細的手腕已經被他握住,動彈不得。這一瞬間,她有過兩秒恐慌,兩個人體型差異很大,如果打架,沈柔熙肯定打不贏。

這讓她想起前幾日在許雲初家門口,那個催債的男人一把攥住她手腕時的力道,骨頭像要被捏碎那般疼。

而此刻,她冷靜下來卻覺得,祁北洲的手掌只是妥帖地環着她的腕骨。

沈柔熙心裏那股火忽然就小了一些。她意識到,哪怕她真的生氣打他,這個男人也不會還手,甚至不會用力握疼她。

“我碰巧看到的,有女人刷你的卡,”沈柔熙說,“我不問,你就不說,是嗎?你以為可以一直隐瞞着?你不怕我吃醋嗎?”

祁北洲說了一句讓她差點背過氣去的話:“你為什麽要吃醋?”

沈柔熙瞪大了眼睛。

“她和你相差那麽多歲數。”祁北洲又補了一句。

沈柔熙感覺自己的血壓在迅速往上飙升。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你是嫌我老了?”

“當然不是。”祁北洲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她比你大很多,不是一個年齡層的人。你吃這個醋,沒有意義。”

沈柔熙忽然意識到,他們說的可能不是同一個人。

“你把卡給了一個多大歲數的女人?”沈柔熙問。

“七十多歲。”

“什麽?她是誰?你親戚?”

“她是我前女友的母親。但是聽你所述,卡好像被別人拿走了?”祁北洲說。

沈柔熙的手指頓了一下。

“我跟你說起過,我前女友傅晚棠是刑警,幾年前犧牲了。她父親走得早,家裏還剩下母親一個人,年事已高。傅晚棠在醫院進搶救室前,我答應過她,幫她照顧老人。”

祁北洲頓了頓:“我每年會去看望老太太一次,買一點米、面和日用品,偶爾打個電話問問近況,我還給她留了一張信用卡,以備不時之需。下次如果你覺得有必要,我可以帶你一起去。如果你是要卡,我也可以給你一張。”

“那年輕的那個呢?”沈柔熙繼續問。

祁北洲擡起頭看着她:“什麽年輕的?”

“我今天看到,刷你卡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人,”沈柔熙說,“還買了一個好幾千元的包。”

祁北洲想了兩秒鐘,回應道,“這個歲數的話,你說的她,可能是我前女友的表妹,之前我去看望老人家,碰巧在她家遇見過一次,但是我并不知道她拿走了老人家的卡。”

沈柔熙看着他:“你是說,看樣子是她未經你同意刷了你的卡?”

祁北洲低拿起手機,當着沈柔熙的面撥通了銀行客服的電話。

“你好,我名下一張尾號2317的信用卡,現在申請挂失。對…直接挂失。新卡寄到我家,對就是之前預留的泛海公館的地址。”

挂了電話,他看向沈柔熙。

“這個錢不是給那個女人買包的,”祁北洲語氣嚴肅,“她越界了。”

沈柔熙靠在桌邊,忽然問了一個她自己都沒預料到的問題。

“祁北洲,我跟你吵架,你為什麽還這麽淡定?”

祁北洲正把手機放回桌上,聞言手指頓了一下。

“你為什麽總是情緒這麽穩定?”沈柔熙追問道,聲音裏帶着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我剛才那麽跟你吵,換個人早就炸了。你就不生氣嗎?你就不會吼我嗎?你是真的沒有情緒,還是你只是懶得跟我計較?”

祁北洲沉默了幾秒。

“情緒穩定一些,把事情盡快說清楚,不好嗎?”祁北洲淡淡地說,“難道一個人大男人要大呼小叫,甚至動手打女人?”

沈柔熙愣了一下。他說得似乎沒有錯。沈柔熙似乎感受到了某種更深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就像你準備了一場激烈的辯論,然後辯論忽然就結束了,但你心裏的那口氣還沒出來。

祁北洲看了她一會兒,走過來,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從桌邊帶起來。這次他的動作不算溫柔,但也不算粗暴,就是很直接的、不容拒絕的。

他把她拉到床邊,讓她坐在床沿上,平視着她的眼睛。

“還有沒有事情瞞着我?”沈柔熙問道。

祁北洲想了想。“目前,沒有想起來。”

沈柔熙覺得這個回答,簡直欠揍到了極點。

然後祁北洲解開她的襯衫紐扣,吻着她白皙的肩頸。

她本來想推開他的,但他的手太熱了,她的身體比她的理智誠實得多,腰不自覺地往前傾了一下。

再然後,門鈴再次響起。

“是誰這麽晚找你?”沈柔熙問。

“你來的太突然了,我沒有準備。所以…”

“所以什麽?”他還沒有說完,沈柔熙就打斷他,她一邊問,一邊用手捂住他的嘴,似乎擔心聽到什麽她不想聽到的,畢竟是半夜有人來敲他的酒店房間門,而且今天來的路上,她已經為這段基礎不牢固的婚姻,做了最壞的打算。

祁北洲的聲音悶悶的,因為嘴被她捂住了:“應該是跑腿的外賣,我在你進門時,下單了一盒安全套,我不知道你要來,所以沒有提前買,而我一個人在這住了半個月,用不着這個。今晚你來了,而我是一個健康的成年男人,面對你的時候,我會…”

這一刻,沈柔熙看着祁北洲坦然的眼神,心裏又多了一絲安全感。

他确實很不完美。但是,她問什麽,祁北洲就認真答什麽。他的回答,意思都很清晰、明确。

這算是優點。

再然後,祁北洲的手,就開始探入她的衣服下擺,然後一邊繼續往裏探索,一邊在她耳邊說:“柔熙,我的襯衫紐扣,我要你來幫我解開。”

又過了半個小時,就是現在。

沈柔熙低頭看着那一排牙印,發現祁北洲仍然沒有生氣,但是他用強勢的力道,将她翻了一個身。

祁北洲的呼吸拂在她臉上,溫熱的,帶着一點點薄荷牙膏的味道。沈柔熙的手指攥住了身下的床單。

他低頭,唇瓣落在沈柔熙的眉骨上,很輕,像蜻蜓點了一下水面。然後是鼻梁,是眉梢,是眼角,每一處他都吻得認真而緩慢,如同細細密密的春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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