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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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你現在便把話給我說明白了,你心裏到底更愛誰?”
“愛你。”
“哼,說的好聽,可我不信。說得這麽快,一看就不是真心實意的。”
她翻了個白眼:“不信就算了,以後誰信我我愛誰。”
他經過一番思想搏鬥,終于是信了,拉住她的手道:“我要你心裏只有我一個,一丁點也不許有別人。”
“你要求的還不少哩。”
花上蕊垂眸,看着他的手,抓在手裏,問道:“這指甲裏怎麽多了許多泥?食指的還劈叉了。”
以前她當格格時,可保養的十分好,白白的透着亮晶晶的光,上面修剪的圓潤乾淨,中間透着粉紅色的潤色,底層的白色半月也不小。
太子道:“走路時摔了一跤,就這樣了。”
花上蕊用手帕為他的指甲擦了擦灰塵,也擦不乾淨,帶着他離開了這間屋子,來到了方丈給安排的卧室,又幫他清洗了一番。
她彎腰拾起他的腳,将他的黑靴子脫了,果然,腳已經磨起泡了。
這身子雖然以前只是個丫鬟,卻嬌柔得緊,走這麽長的路,定是受不住。
她讓王單角換盆水,再拿膏藥來,手指輕柔地轉着圈為他敷上。
等她把他打理的潔淨後,他的氣也消了,問道:“你打算如何處理那兩個和尚?”
“兩個?”花上蕊道,“雲海沒做錯什麽吧?”
太子冷笑一聲:“這種皇家醜聞,讓他知道了可不得了,萬一他大嘴巴到處亂說呢?不如一起滅口,免除後患。”
花上蕊揉了揉額頭:“哪裏就是皇家醜聞了?就算雲湖他說的是真的,我以前真的與他相戀過,可那又怎麽樣呢?我失憶後就忘記了他,我們也沒有了聯系,難道說我跟你在一起之前還不許有個白月光了?”
“不許!當然不許!”
太子強硬道。
花上蕊覺得他簡直無法理喻,喝了口茶順順氣,便起身出門。
“你要去哪?”
“逛一逛這寺廟的後花園。”
“不會是去找雲海吧?”
“那又怎樣?”
“你、你承認了?”
他早就看出來雲海那小子故意勾引人。
花上蕊深吸了口氣,道:“是,我就是喜歡男人,喜歡雲海大師。如今你是個女人,我不是同性戀,請擺好自己的位置。”
說完,不等他反應,立即打開門出去了,果然聽見屋內傳來了瓷片碎裂的聲音。
花山蕊的唇角反倒翹了起來,走入後院的竹林,沉思着今日的事情。
青梅竹馬?此事還有待追查,若真的是青梅竹馬,怎麽以前一點端倪都沒有呢。
甚至于花家、林側福晉、小桃那邊,也沒有任何透露。
不會是這和尚故意勾引未成年少女吧?
天空灰蒙蒙的,地上的枯草緊貼着地皮,似乎受不住這逐漸悶熱的空氣。
快要下雨了。
花上蕊往回走着,回去後,竟看到太子手裏拿着一本佛經,真是稀奇。
她問道:“你在做什麽?”
太子道:“看佛經。”
她走到窗戶邊,把窗戶打開的大了點,探頭去看了看外面。
太子道:“你不是剛從外面回來嗎?”
花上蕊道:“我看看是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太子道:“你今夜還有沒有別的安排?”
花山蕊捏住了腰帶,紅着臉道:“這裏是寺廟,不許做那種事。”
太子輕聲一笑,道:“你想什麽呢?如今就算是你求我,我也不給你做了,難道只顧着讓你爽嗎?”
花上蕊捏了他的手臂一把,道:“你胡說八道,我哪裏爽了?不做就不做,我不稀罕。”
太子順勢将她的頭夾在他手臂之間,俯身望着她:“我們比一比背這本佛經,如何?”
“背佛經?”花上蕊道,“你莫不是閑得慌?”
太子道:“剛剛老方丈過來說,那該死的雲湖犯了事,沒有資格參加為我額娘舉辦的法事,寺廟裏恰好只有80個和尚能背得下這經書。若是少了一人,這法事就不圓滿。”
花上蕊道:“唔,你倒是孝心一片,寺廟裏不許有女子,你這是讓我參與法事?”
太子道:“嗯嗯。”
“可以。”花上蕊道,“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不許因為此事而追究雲海。”
太子将佛經扔在了床上,手枕着胳膊躺了下去道:“我怎麽敢動他呢?人家可是你的心上人,我算什麽?”
花上蕊忍不住去掐他的嘴,道:“你再胡說!你再胡說!”
太子将她抱住,放到自己旁邊,道:“雲海可以放,那麽我處死雲湖,你不會介意吧?”
花上蕊大驚:“處死?是已經處死還是……”
太子道:“已經處死了,難道還留着他過夜嗎?”
她只不過是出去了一趟,他就把人給殺了?
花上蕊有些氣憤:“你怎麽不跟我商量一下呢?”
太子緊盯着她道:“商量什麽?難道說你并沒有失憶,你喜歡他?哼,他長得跟我有幾分相似,我現在很懷疑你這是看着我想起了故人,才與我好的。”
“你在胡說些什麽?我明明是被小桃下藥後,又被你強上的。”
“呦,那後來呢?”
“後來再說後來的……你怎麽就把人給殺了?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問清楚呢。”
“我就是看他不順眼,他罪有應得,不是嗎?”
“嗯,這個我也不懂大清律法,但他害得一個少女跳湖,死了也并不無辜。只是此事還有諸多疑點,比如說花……我既然那麽愛他,再等幾年又何妨?等不了嫁給別人也可以,何必跳湖呢?”
太子又發起酸來:“那麽愛他……到底是有多愛?”
算了,跟他說不清楚。
花上蕊搖搖頭,坐了起來,拿着佛經來看。
翻了兩頁,她便忍不住抱怨:“這麽多,誰能一晚上背一本書?”
她以前腦子最好使的時候,也沒做到這地步啊,想到這裏,又幽怨地瞅了太子一眼。
太子道:“我們盡力就好,都怪和尚太不中用。”
花上蕊撇了撇嘴道:“說不定是你殺了人家的愛徒,老方丈心裏不痛快哩。”
太子道:“不痛快又能怎麽樣,不是他們先藐視皇族的嗎?你說得對,我們不應該背了,應該給這老和尚施壓,我就不信幾百個和尚,還找不出81個能背得出來的。”
花上蕊看了看天色,道:“算了,算了。”
正好王單角送來了晚飯,花上蕊與太子吃過後,她将太子扶上床,道:“你腳又是被磨得起泡,又是踢人受痛的,先在床上歇一會兒。”
太子道:“你又出去做什麽?”
花上蕊拿起那本經書,笑眯眯道:“去劃重點。”
誰能相信一場法事需要背完一整本書呢?
她找到了雲海,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正在養傷。
花上蕊有點愧疚,道:“真是不好意思,她沒有把你踢傷吧?”
雲海笑了笑:“有你這句話,我就是傷的再重,也是不妨事的。”
花上蕊覺得奇怪,他的心情好像并不怎麽沉重,便問道:“你師弟的事情,你不難過嗎?”
雲海頓了頓,道:“是你派側福晉來殺我師弟的嗎?”
花上蕊道:“你師弟的所作所為,确實令我痛恨。”
“原來如此。”雲海嘆了口氣,“竟是我害了他。”
花上蕊從袖口裏拿出經書,道:“只是你師弟死了,老方丈卻要我來背誦這本經書,這不是純純為難人嗎?”
雲海接過這黃色封皮的經書,修長潔淨的手打開經書,翻看了幾頁,笑道:“殿下,你只需要将這第三頁與第五頁撕下來,藏于袖口,明日誦讀即可。”
“撕下來嗎?”花上蕊有些驚愕,她确實這般想過,這樣做小抄,可這話怎麽也不該是由雲海這個正經人嘴裏說出來。
雲海望着她的眼睛道:“我們寺廟有許多本這樣的經書,你是太子,撕下來誰也不敢說什麽。方丈也是氣糊塗了,師弟他……這本不該怨你。”
花上蕊道:“你不怪我嗎?聽說你與你師弟感情很好。”
雲海眉眼溫柔道:“我不怪你,而且我知道,此事一定不是你的本意。”
他好像看穿了她的窩囊一般。
花上蕊咬了咬唇,有點怪太子自作主張,讓她沒了面子。
若是日後人人都看出來她實際上聽命于一個側福晉,這日子要怎麽過啊。
雲海看了一眼花上蕊咬嘴唇的動作,忙将視線移到一旁,可是她豐滿亮澤的下嘴唇,卻依舊在他眼前閃過。
就好像是那幾個午夜夢回間一樣。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對太子就有了那種感情。
那次回京後他便發現,太子不再像以前一樣,似乎靈魂更純淨了些。
阿彌陀佛,和尚既不應該愛女人,更不應該愛男人,他的一生都要獻給佛祖。
師弟已經走錯了路,無法再當和尚,自己可不能淪落到跟師弟一樣的命運。
他很想要告訴太子,師弟沒有死,蕊側福晉的那一劍刺中了左邊,可師弟天生心髒就偏右。
可為了師弟,師父要他瞞着所有人,他也只能欺騙太子了。
要怪就怪,那女人心太狠,為了榮華富貴,連昔日的情郎也要殺死。
花上蕊得到了雲海劃的“重點”,便滿意地告辭離去,雖然這個和尚俊逸出塵,讓人忍不住想要仰望,但她還是跟他有點距離感。
出了門,擡頭一看,天上的烏雲已經散了,淡紫色晚霞挂在落日上方,閃爍着透亮的光,緩緩移動。
與太子簡要解釋了一下剛剛自己的外出,果然,他臉色又難看了起來,嘴撅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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