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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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花上蕊遲疑了一下:“但這是林側福晉表哥,又不是親哥,她又能管得了嗎?而且她表哥已然身體殘了,若是再動手,會不會有仗勢欺人之嫌?”

太子“啪啪”鼓了兩下掌,道:“你還會為敵人着想呢?那你妹妹沒了名節,就不可憐了嗎?”

誰那樣了!

花上蕊氣得轉過了身子,背對他,又嘟囔道:“這個陳大痣人怎麽這麽壞呢?是他做壞事在先,如今又胡攪蠻纏。”

太子道:“壞人怎麽會覺得自己有錯呢?他還覺得自己只是在做一件尋常事,是你妹妹不識時務,兄長蠻橫粗魯,打壞了他的命根子。”

花上蕊道:“你倒是對他的心理很了解。”

太子道:“我以前也是這樣的啊,若不是你說我這不對那不對,我也意識不到。”

花上蕊氣道:“你是哪樣?你也像個流氓□□犯一樣當街調戲婦女了嗎?”

但想起他與自己之間的感情進展,她又忍不住嘆了口氣,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太子卻眼珠轉了轉,心情大好,他道:“既然他們造謠,那我們也把這個男人已經是太監的事情傳出去,你派王單角吓唬他,說他再不安分,就讓他進宮當太監。”

花上蕊點點頭:“也只能以牙還牙了。”

王單角做事別有一番利落狠辣,陳大痣家裏果然不敢再有舉動,他爹這也才意識到,太子對花上蕊有多麽寵愛。

他爹只是一個六品小官,自然不敢得罪當朝太子,只好服軟。

本來陳大痣的名聲已經很壞了,這次又成了“太監”,為了挽尊,他需要盡快娶妻。

他的母親看上了賢惠能乾的小桃。

小桃雖然不中意陳大痣,但林家讓她嫁,加上陳大痣的家境還不錯,她是正妻,故而也這麽嫁過去了。

可陳大痣并不喜歡她,因為身體殘缺,性格更加惡劣,使用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折磨小桃,以獲得扭曲的快感。

小桃承受不住,便讓他去那幾個小妾房裏,并承諾給他再納幾個。

陳大痣又給了她一巴掌,狠厲道:“納再多有什麽用?我不能把花家那小姑娘得到手,磋磨她,我怎麽能甘心呢?”

小桃捂着紅腫的臉,盡力克制因為疼痛而即将溢出的淚水,她知道,自己哭的越狠,就越能刺激他繼續下手。

“你是說,白逍遙能治療我表哥的病?”

林側福晉躺在雲湖懷裏,眼睛中仍然蕩漾着春水。

雲湖指尖玩弄着她香肩上的秀發,道:“他是神醫,自然什麽都能治好。我們自小一起長大,他從小就愛讀醫書,連蟾蜍斷腿都能續上。”

林側福晉道:“那你還不快去找他?”

雲湖道:“只可惜他前些日子跟我吵了一架,鬧翻了,我給他寫信,他理都不理。”

林側福晉道:“因為什麽事?”

雲湖道:“都怪雲海,吃裏扒外,那太子殺我,他卻向着外人,還在白逍遙面前說我的不是。”

林側福晉道:“或許他是關心花上蕊吧,他不知道,其實太子就是花上蕊,而花上蕊才是太子。”

想到這裏,她腦海中靈光一現,又覺得可以設計一些有趣的事情。

雲湖道:“那也未必,你知道嗎?有一次半夜,我聽到他說夢話,口中居然叫着殿下。你說,他這凡心,到底是為誰而動?”

林側福晉張大了嘴,眼睛現出異樣的光芒:“是了,他幾乎沒怎麽見過花上蕊的臉,更多的是接觸太子……這可太令人詫異了。”

雲湖道:“太子的皮囊,女人的靈魂,足夠吸引一個清心寡欲的聖僧了。”

林側福晉的指尖一寸一寸地滑過他的喉結,道:“你這位聖僧,也是這樣想的嗎?”

雲湖仰頭愉悅地叫了一聲,道:“我這聖僧,偏偏喜歡你這只妖精,外表端莊,淫在骨裏。”

雲湖穿着太監的服飾,從花園中出來,剛要左拐右拐的離開,卻聽到身後一身嬌喝:“誰?”

他耳朵動了動,心中慌亂,忙快步向前跑,太子卻吼道:“雙喜,瑞珠,你們從側面包抄。”

“是。”

兩個丫鬟聽命行事。

三人圍追堵截,居然将雲湖堵在了牆壁前,左邊右邊和後面都是人,他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頭爛額。

太子道:“這身影好熟悉,轉過來吧,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雲湖咬了咬牙,想起了舊恨,從袖口掏出水果刀,轉身對着太子刺了過來。

下午的陽光從刀尖反射出來,散發着刺目的白色,太子眯着眼睛後退了幾步。

“小心!”

唐側福晉帶着兩個丫鬟正好路過,忙沖過去幫忙與雲湖打鬥。

雲湖本就在林側福晉床上消耗了太多體力,此刻身體發虛,便這樣被拿下了。

“好啊,居然是你,上次沒有殺死你,也是可惜,說吧,你來這裏做什麽?”

“我……我是來報仇的。”

“報仇?找我嗎?那你為什麽急着往外跑?好不容易扮成太監混進來,居然就這麽離開了?”太子奇怪道,随即轉了轉從雲湖手中奪下來的水果刀,對雙喜道:“去讓王單角查一查,這是從哪個屋子裏出來的。”

雙喜領命而去,王單角發現林側福晉這裏少了一把水果刀,但林側福晉又及時喝退了旁邊,笑道:“王公公,你發現了什麽?可是要如實禀告?”

王單角拱了拱手道:“你這是什麽意思?奴才我自然要如實禀告平福晉。”

平福晉,這三個字可實在是太刺耳啦。

林側福晉一想到自己費盡心機做局,範格格沒有除掉,太子與花上蕊不僅沒有任何損失,還得了個禦賜的平福晉稱號,她心裏就窩着火。

“別說平福晉了,我只問你,你想不想得到小桃?”

王單角頓了頓,道:“小桃姑娘賢惠溫柔,奴才怎麽敢高攀,更何況聽說她已經嫁人,奴才合該祝福才是。”

“她嫁了人,卻沒有失身,因為她嫁的人……”說到這裏,她頓了頓,表哥與王單角都是太監,她說出這件事只會讓王單角心中更氣,故而道,“只要你肯幫我掩飾過去,我便将小桃許給你。”

王單角道:“掩飾?掩飾什麽?奴才我什麽都沒有看到啊。”

林側福晉一怔,随即笑道:“好,那就說定了。”

用小桃換太子身邊的心腹太監,一點也不虧,她早就有這個打算了。

王單角沒有那個膽子明媒正娶小桃,便将她放置在自己宮外的私宅內。

雲湖并沒有供出與林側福晉的茍合,被當街處斬了。

林側福晉花錢托人帶回來雲湖的頭顱,放在桌子前,對兒子一臉平靜道:“他死了,你雲湖叔叔死了,我們要為他報仇。”

翠梗進來送茶,撞見了這一幕,吓得将手上的托盤摔了下來。

“啪!”

“是你?你看見了什麽?”

林側福晉的眸子已然充滿了如蜘蛛網一般的血絲,眼白又大眼球又凸出,翠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只覺得喉嚨間很是艱澀,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林側福晉從床頭櫃裏拿出一個白色瓷瓶,倒出一粒藥丸,擡起翠梗下巴,喂到她口中,道:

“別怕,我不管你看見了什麽,我只讓你幫我去做一件事,做好了,你的小命就保住了。做不好,你,還有你母親,都要死。”

翠梗驚恐地望着她,道:“側福晉要奴婢做什麽?”

林側福晉摸着自己的鎏金護甲道:“聽說你喜歡雲海大師,不光搶購他寫的書籍,還貼身帶着他的護身符?”

翠梗紅了臉,道:“奴婢只是崇拜他,從不敢存非分之想。”

林側福晉摸着雲湖的光頭道:“無妨,我也知道和尚的好處,我這次偏要你存個非分之想,你要幫雲海大師,懂得什麽叫做女人的滋味。”

翠梗搖搖頭:“不,我怎麽能害他,他一心向佛,清心寡欲,他的一生都是要獻給佛祖的。”

林側福晉道:“那若是他中了纏絲情,非要一個女人不可呢?”

翠梗道:“什麽是纏絲情?”

林側福晉道:“他中了這藥已經五日了,兩日內若是沒有女人為他解毒,他就會爆體而亡。你不幫他,就是害了他。”

翠梗嘴唇微微翕動。

王單角親自以太子的名義,送了雲海一封信,約定了見面地點,還有當面轉交雲湖骨灰。

這見面地點是酒樓包間,但既是太子邀約,他便穿着潔淨且熏好了香的袈裟出門,誰知正好遇見了慧觀師叔。

雲湖被當衆砍頭,這嚴重羞辱了大覺寺的顏面,雖然皇家并未追究,但大覺寺內部陰雲密布。

方丈直接病倒在床上,大夫診斷後都連連搖頭,那麽下一任方丈該是誰呢?

按照人氣、名望與對佛理的造詣,再加上與方丈的親近程度,應當是雲海。

可他才三十出頭,即便是自小出家,也比不過那些師叔師伯們。

然而即便是雲海不争不搶,無意于方丈之位,其他人卻不這麽想。

慧觀就把雲海當做眼中釘,見他要出門,便問道:“做什麽去?”

雲海道:“去接雲湖師弟的骨灰。”

慧觀冷笑道:“去吧,這下你師父該高興了。”

在他看來,雲海不過是為了讨好方丈,才這樣做。

畢竟自從上一次雲海當衆說了雲湖的不是,并為太子澄清真相,這方丈就一直對雲海很疏遠。

雲海趕到酒樓包間,太子還沒有到,喝了一口店小二上的茶,卻只覺得渾身燥熱。

“我這是怎麽了?”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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