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前線的捷報不停傳來，司馬耀龍顏大悅，但随着捷報越來越多，他的內心充滿不确定感，特別是整天都在他眼前晃悠的陳庭州，他恨他，恨他搶走了滿心滿眼的莫耀婷，更恨他一副光風霁月的樣子，從小到大一定都是備受寵愛的吧，還是世家之首的繼承人，不像他，在兄弟們的屈辱下讨飯吃，也不像他挨餓受凍，一步一步才能爬到今天的這個位置。

“陛下，臣妾特地為您準備的蓮子羹，您還是快吃吧，不然過了時辰就不好吃了。”

司馬耀覺得程文月的話，亦有所指，他看向她，伸出手摸向她的臉，見她溫柔地對自己笑着，那面容那神情簡直和記憶中的盧光華一摸一樣，不由得一把掐住她白嫩的脖頸，一下程文月的脖頸便紅了一片，她一臉驚慌卻不忘模仿盧光華的神情，那副堅毅溫柔的模樣更加深司馬耀的手勁。

“告訴朕到底是誰讓你這麽做的。”

“臣妾不知皇上在說什麽，臣妾一直都是如此。”

“想死嗎，現在朕現在就可以滿足你，反正那班大臣不是第一天就想你死了。”

程文月直視司馬耀的眼神，意識到司馬耀并不是在說笑，自己的脖頸感覺都要快被掐斷，她為了自己的生命立刻說，“皇上……是……是宇文衷。”

宇文衷？

意識到這個名字，司馬耀立刻松開手，他站了起來，陰沉地垂着眼看着程文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朕居然毫無察覺。”

司馬耀知道這宮裏很多人，但他一直都很放心，因為莫耀婷都會幫他解決一切，現在不一定了，他身邊的暗衛一旦暴露存在很多事情就不好做了。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思考着，說到底唯一的變故就是陳庭州。

他恍然大悟起來，一把抓住程文月，程文月吃痛，但她只能忍者，這樣的司馬耀是她最害怕的，她引以為傲的這樣臉，已經沒有了用處，現在他整顆心都撲在了莫耀婷的身上。

“對了，宇文衷和陳庭州交好，程文月，你幫朕做一件事，這件事做好了，你就是皇後，做不好，你就會生不如死，聽明白了嗎。”

程文月害怕地點了點頭，她看着眼前的司馬耀和以前相處的那個男人完全不同，難不成從她一開始答應宇文衷就是一個錯誤，她擡眼，恢複以前楚楚可憐但眼中又有算計的眼神。

“陛下~其實臣妾腹中已經有了陛下的骨肉。”

“怎麽只有你一個人能給朕生孩子嗎，朕以前疼愛你就是因為你既長得像光華又有一雙清透的眼眸和乾淨單純的內心朕才會喜歡你，現在想來你根本就不單純，是一個和朕看到的那些後宮的女人沒有任何區別。朕錯了，從一開始或許我就不應該納你為妃子。”司馬耀閉上眼睛，只覺得頭疼欲裂，眼前的一幕幕開始浮現，好像就是從程文月的出現，他和莫耀婷越走越遠，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先殺了陳庭州再将程文月送出去，等她生下孩子就讓她離開，讓她一個人過富貴的生活。

沒錯就這樣做。

沒隔多久，在前線的莫耀婷便聽到陳庭州和司馬衷結黨營私下獄的消息。

“将軍，這狗皇帝果然是狼心狗肺，你在前線打仗，他卻對你的愛人下死手，整個乘國沒有人不知道陳大人清正廉明愛戴百姓，他所管理的縣城是最好的，多少人都想擠進去生活。”白競先氣憤地說道，他說着還觀察着莫耀婷的神情。

“将軍，我們應該如何是好，這仗是打贏了，但這結果遲遲沒有報上去，而且糧草也很久沒有運送，這皇帝不是想讓我們死吧。”

莫耀婷看着信封上的字，笑道，“狗皇帝絕對想不到他安插在這裏的暗線是我們的人，他構陷忠良，寵愛妖妃，自己也是名不正，你覺得我……你們覺得我應該殺入乘國清君側嗎。”

此話一出，身邊的将士都有些愣住。

“不行，我怎麽能這麽做呢，我告訴你們一件事，其實我從五歲開始便被他用十兩銀子買下，一直為他出生入死，說是他身邊的侍衛其實就是他的暗衛，殺了很多的人，雖然他為了妖妃要我去敵國作人質，現在又要殺了我的愛人，還要我為他出生入死，統一天下，最後在為了他的忌憚之心死去，但我也不能将他拖下皇位。”

莫耀婷背過身去，又說，“只是可惜了你們，皇上內心多疑，你們其中有些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友，有些是我的同僚，皇上一定不會放過你們，到時候等我們的使命已完成，我們便一同赴死，好成全了這些時日的情誼。”

……

衆将士面面相觑，他們立刻跪下，“我等願意助陛下登基，殺了那個狗皇帝。”

莫耀婷一臉驚恐地轉過身，身上那具金色的盔甲閃耀着奪目的光芒，她急忙揮舞着雙手，“那不成，朕怎麽能夠這麽做呢。”

聽到朕這個字，衆人皆是一愣，随後好幾個人都上前勸說，白競先眼角瞥過，在角落好像有什麽東西被蓋住了，便上前掀開，發現是龍袍，立刻驚喜地拿着它就要給莫耀婷蓋上。

那件龍袍推三阻四到後面都有些皺了，但好在挂在莫耀婷的身上，幾位将軍滿意地看了又看。

“不愧是皇上，穿着就是比那個狗皇帝好看多了。”王令雙手交叉抱于胸前，一臉贊嘆說道。

莫耀婷看着身上的這件龍袍，不愧是司徒映的手藝，就是好，不枉費她拉攏，畢竟成為皇帝的母族和司徒家下一任的家主任誰都無法抵抗。

轉眼就到陳庭州臨刑前的一天，司馬耀坐立不安，此時他已經失去關于莫耀婷的消息三天。

他忽然靈光一閃，驚恐地看向餘德海，說，“這些天你不覺得太過平靜了嗎。”

餘德海一愣，随即立刻笑道，但眼中的慌亂被他即可掩蓋，“陛下，這京城一直都是這麽安靜，而且最近侍衛的巡邏也并未發現不妥之處。”

“她武功如此高強，誰能發現不妥之處，現在朕身邊必須要增加三倍的人數，還有陳庭州那邊也加派人手，務必要讓他在刑場上斬首示衆，不然你們全部都給朕死。”

“諾，陛下……”

在房梁上的暗衛們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他們眼神複雜地看向下面那個身穿白衣繡着龍紋的男人。

斬首當天，狂風大作，陳庭州被官兵押着上前，但他目光呆滞，官兵們覺得有些奇怪，而且身形好像也有些變化，但他們也來不及多想，皇宮那位一定要他們快點處理陳庭州。

時辰一到，人頭落地，而外面的聲響也越發大了起來。

“弟兄們，随我沖進去。”

城門是司徒映還有在她身後站着的支持陳庭州的世家子弟，司徒映拿着劍握拳行禮，“司馬耀殘害忠良，殺父殺兄弟姐妹，就連宗室子弟也不放過，而您為乘國殚精竭慮，為百姓所擔憂，您才應該做這個國家的皇帝。”

莫耀婷嘴上應和，但眼裏卻是在人群中尋找着陳庭州的身影，她在心裏着急詢問小藍球。

【主人你放心，陳庭州沒事。】

[那他在哪。]

【在布局，現在他已經換上盔甲，準備跟着你一起沖入皇宮。】

[那你能感覺到他這些日子在想我嗎，]

莫耀婷的話讓小藍球一愣，他為什麽要關心一個陌生的男人，但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兩個字。

【沒有。】

……

纖長的睫毛垂下，莫耀婷只覺得渾身疼得厲害，她這幾年朝思暮想，思念成疾的人，現在眼裏也沒有了自己。

見莫耀婷好像有些走神，白競先說了一聲，“陛下，現在正是關鍵時刻，莫要分神。”

“我知道。”莫耀婷看向身邊早已經改頭換面的張三，她問道，“現如今暗衛中有多少是我們的人。”

張三皺着眉頭，“也就那麽一兩個人，不過也夠了。”

“那就好，身邊的人才是最難防備的。”

不到半個時辰，莫耀婷已經站在司馬耀的身邊，她身邊傳來司徒蓮的聲音，“讓我來吧，讓我結束自己和司馬耀的故事。”

莫耀婷點了點頭，将身體還給司徒蓮，一瞬間身體一怔。

司徒蓮看向小藍球，“我想讓司馬耀恢複前世的記憶。”

【不行，這違反規定，除非他自己出現漏洞。】

“只要做到這個，滿意度我也會給100%”

【只能有三天恢複記憶的時間，或許你也能用自己的氣運來換，未來的天下之主司徒蓮。】

司徒蓮冷冷地看着眼前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少點氣運就能讓他痛苦一生也算是不錯的買賣。

“我要讓他一輩子都記住，多少氣運能夠兌換。”

【不多，很少而已。】

【确認兌換少部分氣運？】

“确認。”

小藍球兌換的很快，原本坐在龍椅上的司馬耀精神一晃，覺得渾身無力，腦中的一幕幕漸漸連接起來，他看着眼前的司徒蓮完全說不上話，只是紅了眼眶。

“你根本不配坐在這個龍椅上。”司徒蓮拿着紅纓槍一步一步走到司馬耀的身前，用紅纓槍指着他，她能感覺到周圍還有暗衛的存在。

“我配的……”司馬耀聲音有些哽咽，眼神充滿眷戀，“我會成為一個明主，你做的皇後，我們一起治理，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這樣的話，我聽厭了，你言而無信，至于明主，你靠誰才成為明主，趕緊寫下退位讓賢的诏書，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你說把你送到敵國作人質如何。”司徒蓮的眼神變得陰狠，她的表情很認真，讓司馬耀一驚。

“好就當作……”

“嘭！”

房梁上掉下一具穿着黑衣的人，司馬耀不可置信地擡頭看，随即便聽到司徒蓮說，“你們見到我今天的樣子，就證明即使是被一直訓練成殺人工具的人，也能走向光明的路，只要你們願意歸順于我，我保證從今天開始你們都能有自己的身份，你們做什麽也好，普通老百姓，商人，做官都可以，我說到做到。”

房梁上沒有傳來聲響。

“我就歸順了陛下，你們看看我現在的樣子，這才像一個人，暗衛首要是忠誠，但最應該的首要是我們是個人，你們吃飽過嗎，沒有想要休息的時候嗎，我們為他殺了那麽多的人，做了那麽多的人，得到了什麽，什麽都沒有，甚至死了都沒有人替我們收屍。”張三說着說着，不由得哭了起來，他真的好想活得像個人，起碼不用待在暗處，連發自內心的笑都不知道是什麽感覺。

“你說的是真的嗎。”

暗處一個聲音傳來。

張三點頭。

他們在猶豫着，又看向司馬耀，他沒有命令，再看了看司徒蓮身後的那些人，他們知道今天司馬耀大勢已去，而讓他失敗的就是他們曾經的暗衛頭領，也是唯一一個讓他們感覺到溫暖的人。

不一會就從房梁上跳下幾個人，還有十幾個人在猶豫。

看到這些人，身後的人都有些心驚，這些人他們都沒有注意到，萬一他們突然出現，給自己來一刀，他們絕對逃不過，好在還有他們的陛下。

司馬耀見暗衛背叛自己，心中氣憤，但眼前的女人讓他嘆了口氣，“我知道我罪大惡極，現在就連他們也背叛了我。”

“別說這些廢話，你知道即使他們不背叛你，他們也不是我的對手，你的下場也只有一個，快點寫退位诏書。”

“陛下，東西都準備好了，開始吧。”

見餘德海準備好東西，司馬耀大笑起來，“原本朕以為是侍衛中有人，沒想到是你這個叛徒。”

“小臣也不過是想要一個安穩的生活，陛下被自己手中的利刃反噬，這也怪不得小臣。”餘德海一臉苦相地說道，他早就提醒過了，此一時非彼一時，可惜這司馬耀始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連乘國的平安都是靠的別人，他居然還将人送到敵國作人質，誰能不寒心，手底下就那麽一個人能用，還要使勁地折騰。

司馬耀拿起毛筆，卻手抖幾次三番都拿不起來，看得在下面本來還有些愧疚之心的臣子都有些急躁起來，甚至都有些想要上前抓住他的手。

猶豫許久，那只已經略微出汗的手，被一只十分粗糙寬大的手抓住，熟悉的味道再次充滿鼻尖，他只剩下想要擁她入懷的沖動，可右手卻被她死死抓住，硬生生寫下一百來字的退位诏書，寫完後，他就被甩開。

司徒蓮滿意地看了看手中的退位诏書，“不錯，從今天開始國號便是周，年號乘月。”

“是。”

“但這個男人如何處理，還有後宮的妖妃要如何處理。”

聽到這句話，司馬耀立刻抓住司徒蓮的铠甲，上面的紋路早就不是他之前精心準備，“她……罪不致死，肚子裏還有我的孩子。”

“我知道。”司徒蓮還俯下身對着司馬耀的耳朵說道，“我還知道，你死了之後，是他登上帝位，還将我挫骨揚灰，你們天造地設，生的孩子也是一個骨子裏刻出來的，放心，你們會永遠都關在一起。”

說完，司徒蓮站直，一臉輕蔑地看着眼前這個男人，“還有，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你所有的成功都是以傷害我為基礎，來人将廢帝拉下去，好好和他的愛妃關在一起。”

“是。”

看着這一幕，陳庭州忽然慌了，他認出眼前的女人并不是莫耀婷，那盧光華還能複活嗎，他不知道，他看向衆人，發現他們眼中都在盯着女人手中的聖旨，興奮，充滿欲望……

一切塵埃落定之際，陳庭州正向面見現在的皇上，一轉身便看到女人，他看着她的眼睛，便知道是莫耀婷。

“過來吧。”

聽到這句話，衆人的神色都有些變化，更多的是八卦和好奇。

走到暗處，莫耀婷靠在牆上，她百般無聊地看着陳庭州，下一個世界就是第三個世界，但陳庭州和自己的問題到底要如何解決。

“你到底什麽時候能夠複活光華。”

陳庭州的忽然接近讓莫耀婷下意識一喜，可他的話卻讓她感到不喜，“我記得我沒有答應過你要複活她吧。”

“……我幫了你，理所應當，你應該……”

“什麽是理所應當，我什麽要對你理所應當，我問你你是不是有記憶，你都不肯告訴我，為什麽我要實現你的願望。”莫耀婷長長的睫毛，在她潔白的臉上留下陰影，看着那邊陰影，陳庭州別過眼神。

“是，我是有記憶，我的回答你滿意了嗎。”陳庭州見莫耀婷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就惱火，這一切的一切明明都是她造成，她怎麽還能用這副樣子面對自己。

“那你還愛我嗎。”

“我這副樣子，你應該能感覺出來，要是你能複活光華，我可以嘗試愛上你。”

“什麽？”莫耀婷不由得被氣笑，她是什麽很不值得被人愛的人嗎，老實說這些年以來，哪怕以前和陳庭州在一起的時候，追她的人能繞一個省，他算是什麽，還嘗試愛上自己。

但很可恥的是，莫耀婷的心中居然真的有些心動了，可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不是那種軟骨頭的人，不會因為這些妥協，更不會因為愛将自己陷入塵埃中。

【任務目标已經評分，評分為100分，圓滿完成任務。】

【下一個世界開啓中。】

【7%】

【35%】

聽着機械聲，莫耀婷伸出手想要撫摸陳庭州，可他側開臉，手停留在半空中，她垂下雙手，一臉傷心地看着地下的板磚，“你為了別人這樣對我，你一定會後悔的。”

“現在我就為曾經那樣愛你而後悔。”

他溫柔的聲音仿佛無數的軟刀子刺入莫耀婷的心髒，他們都沒有發現身邊的小藍球正在一閃一閃地發着紅光。

他們也聽不到圍繞在小藍球的警報聲。

【下個世界啓動100%】

下一刻他們便消失在這個世界，取而代之的是原本的司徒蓮和袁明。

一個月後，和程文月在一處小院子的司馬耀已經瘋狂地對外面的侍衛喊叫，他要見司徒蓮，他要問她，心裏到底還有沒有他，不要将他和程文月關在一起了。

程文月見着發瘋的司馬耀，撫摸着肚中的骨肉，原本這孩子是她母儀天下的保障，現在卻是拖累她的肉，這簡直比地獄還難受，

而此時穿着赭黃色龍袍的司徒蓮剛得知餘德海被他曾經殘害過的人的家屬一刀致命，還沒有來得及高興，便聽到司馬耀要見自己的禀告。

“怎麽，這麽快就受不了階下囚的生活了。”

“哼，他好不容易到了那個位置，現在只是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自然覺得不夠，再則他或許感覺這些日子，誰都沒有來救他，感到害怕和惶恐，畢竟這才是真正讓他恐慌的地方。”司徒映說道。

“那是自然，他的暗衛大部分都離開，朝中臣子本就對他這個德不配位的皇帝頗有微詞，再則那些反對朕的人早就下黃泉，沒有人會記挂他的。”

司徒蓮很想欣賞司馬耀的慘狀，“也罷，朕不日便會出征，不如去看看他現在的這副摸樣。”

坐在轎辇上，司徒蓮望着下面的人，心中隐隐感到不适，她不應該是這樣的人，但現在她也只能是這樣的，希望能早些統一天下，如此她便能讓天下的子民都能過上好日子，司馬耀那樣的人能做到，她司徒蓮更能做到。

進到由原本妃嫔住所改成的小院子中，司徒煉見到瘦弱卻更顯風姿的司馬耀，不由得眼神有了變化，但看到程文月又眼神一冷，他們這兩個黑心的夫婦，必定是要暗害她。

“說，不要浪費朕的時間。”

“蓮兒，我是真的愛着你，這個女人我無法和她待在一塊。”

“別可笑了，你說出去，周國的臣民，哪怕是敵國聽到都會哈哈大笑，拿來笑話朕，朕要聽實話。”

“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去，我能幫你打理朝政，你相信我。”司馬耀眼神篤定，他根本不相信司徒蓮能夠應付朝政的事情，她一定需要自己。

“還有呢。”

冷漠的語氣讓司馬耀心中打起鼓來，她不需要自己嗎……

“我還能做許多的事情……”司馬耀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看着司徒蓮，以往她都會受不了，可現在她的眼神中卻什麽都沒有。

“陛下，剛選入宮的王夫吵着邀您陪他。”

“什麽王夫”

司徒蓮沒有說，她身邊的女官挑起眉毛，笑道，“自然是陛下的伴侶，未來的皇後，還是左相袁明的弟弟袁朗，長得那叫一個俊，天仙似的。”

“你和他？”

“這不關你的事，朕以後也不會只有他一個男人，你還有別的事？”

“我……”司馬耀不知道還說些什麽，最後在司徒蓮轉身，坐上轎辇的那一刻，他喊道，“我也能成為你衆多男人之一。”

旁邊聽到的程文月整個人都震驚了，轉念一想，她也想，論能力做司徒蓮的人或許更好。

她摸着肚子，腦海蹦出一個念頭，快步走，卻被司馬耀攔住，還莫名其妙聽到他說，“我不會讓你傷害她的，你就老實的生下孩子。”

？？？？

“陛下，我不想生下這個孩子，請您放我出去吧。”

司馬耀震驚。

司徒蓮用手指敲了敲扶手，“你覺得朕的心很寬？別忘了當初你利用心疾的事情讓朕去敵國的事情，朕可一直都記着。”

“可罪魁禍首是廢帝，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是嗎。”司徒蓮冷笑一聲，用眼神示意身邊的女官，女官了解，回去後，院子那邊的用度減少一半。

七年後，司徒蓮不僅坐穩地位，也成功一統天下，身邊能人衆多，天下海晏河清。

她坐在禦書房批改奏折，聽到前來禀告的女官說。

“陛下，廢帝被程文月用瓷片殺死了，而她那個孩子也沒了。”

很久沒有聽到司馬耀消息的司徒蓮一愣，“具體是因為什麽。”

“還能是因為什麽，就是那少許的用度，廢帝這人極其自私，分給程文月母子的東西更少了，聽聞他還引誘了幾個宮女給他用度，但都被她們的上司發現，微臣啓禀過陛下，陛下說按照律法辦，便打了十幾丈，瘸了腿，性情便更加狂躁，一次又一次的打，後來孩子便被……那程文月也算是有血性。”

“那就都拉去亂葬崗，正好宮殿重新裝飾一番。”

“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