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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死心塌地 做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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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死心塌地 做你一輩子

房門被推開的時候, 黑夜裏一聲雷滾,逢春縮在床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蕭衛承面無表情地進門, 長袖一拂,那扇門便“咣當”一聲摔合上去。

屋內的燭火搖晃, 他眉眼間的陰翳,随之流轉。

“砰——砰——”

逢春捂着跳動的心口,竭力鎮靜下來, 迎着他的目光看回去。

蕭衛承見她這會兒竟敢這樣直直望着自己,怒火自胸口燒起,湧到喉管, 化作一聲嗤笑, “青青比我想的要有本事得多,不過是在江府待了幾日, 竟有了這樣生死相依的好情郎。”

瘋子。逢春靜靜喘息, 對他的瘋言瘋語一字不應。

蕭衛承手臂一抖,濕透了的外袍自肩上滑落, 他大步走近,滿身的雨混着寒意似一陣風朝她撲來。

逢春眨了下眼,在他走到床前即将解衣上榻之時, 冷然開口:“你答應江行雪了。”

蕭衛承解衣帶的手指一頓, 一雙桃花眼陰邪地眯起, “你竟有膽子偷聽本侯講話?”

逢春的手緊緊摳着被褥, 五指都攥的發白,臉上依舊挂着冷笑,“需要我偷聽嗎?他來,不是為我, 難道是為你?”

停下手中動作,蕭衛承直起身,冷冷俯視床上坐着的女子。

逢春倦然一笑,“蕭衛承,既然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了,那就請你至少遵守做人的底線,不要背信棄義。”

蕭衛承卻勾唇,可笑之意溢于言表,“我是答應他了,那又如何?”他俯身靠近,笑意陰森可怖,“我偏不信守承諾,那又如何?”

逢春臉上血色減退,她以為,她以為一個能當得了侯爺之位、能統率千軍萬馬、能得皇帝信任的古代人,至少也要有一分為人的底線存在!

眼下驚顫,她的呼吸亂了,手上用力,緊緊按在床榻上,“你費盡心機百般刁難,不就是想要江行雪把東西交給你嗎?現在你如願以償了,确定要為了我放走飛刀嘴邊的鴨子嗎?”

她說着說着,忽然荒誕一笑,“不過也許,你是真的喜歡我。在你心裏,我比你一直想要的那個東西還要重要?要真那樣——”她擡眼,眼裏那絲玩味的笑意是她也覺得滑稽的存在,“那我可真該大大感動,從此痛改前非,死心塌地做你蕭衛承一輩子的女人了。”

這話折辱輕蔑之意甚重,蕭衛承本該生氣。可這會兒,看着她這樣“有勁兒”地鄙薄自己,聽她說出那句“做你蕭衛承一輩子的女人”,心裏居然有異樣的滿足。他眉心飛快閃過一絲疑惑,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麽了。

逢春以為他被自己戳破痛處,心裏的郁結一掃而空,一口濁氣吐出來,她繼續笑着挑釁,“怎麽,蕭侯爺,我現在是要趕緊跪下朝你磕個頭,再緊緊抱着你親一口嗎?”

“好啊。”蕭衛承探着身子湊近一分,緊緊盯着逢春戛然而止的笑容,“就現在,親本侯。”

逢春腦子一梗,眼睛眨了兩下,突然不能思考。

他說什麽?好啊?好什麽?

蕭衛承伸出手,指尖拂過她淩亂不整的鬓發,輕輕落在她的臉頰,“嗯?”

她的眼慢慢瞪大。

“不是你說的嗎?現在要痛改前非,死心塌地做我的女人。”

那雙迷茫的眼驟然亮起來,她擡手,狠狠将蕭衛承推出去,“呸!蕭衛承,你騙鬼呢?”

蕭衛承順勢站正,慢條斯理地将被雨打得半濕的長袍解開,“本侯何必騙你,你以為沒有那東西,我就完了嗎?”

解下外袍丢掉,明亮的燈火下,他精壯的上身閃着未乾的水漬,光影明滅,線條清晰。

非禮勿視,逢春別開眼睛,提醒他:“兔子急了也跳牆,江行雪不會對你一忍再忍!”

床榻輕輕一聲,她身旁的床褥被帶着陷下去一些。一道涼津津的手臂從腰後圈過來,她彎腰就要跑,然而那手臂驟然發力,箍着她穩穩跌入他懷裏。

“蕭衛承!”逢春又惱又氣,用力掰他的手臂,“說話不算話,你小人!”

蕭衛承低笑一聲,聲音似一串羽毛撓在她脖頸間,癢。他說,“本侯也從來不是個君子,剛剛能答應江行雪,現下自然可以反悔。大不了,那遺诏本侯不要了便是。”

遺诏……逢春心裏一震,江行雪之前讓她去找的是這麽要緊的東西嗎?她心內大恨,早知道她就去了!就算拿到了不給江行雪,放在自己手裏,也是一個有力的籌碼啊!

肩上一沉,她的思緒還沒停,身子就被扶着在他懷中轉了個圈。定睛,眼前還沒看清,蕭衛承的頭已經低俯而來,“但是青青你如此聰明,本侯若是将你放了,怕會是一大憾恨。”

他靠得太近,逢春後背蹭蹭冒冷汗,不敢再倔,趕忙合手求饒,“不是,侯爺,我剛剛都是瞎扯的,我錯了我不敢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蕭衛承只把這話當耳旁風,一根手指擡起她的下巴,調笑問她,“好青青,你這樣聰明,不為我生下孩兒豈不是浪費?我們得生幾個孩兒才好呢,一個是萬萬不夠的,至少也得要兩個。一個男孩,要像我勇猛善戰。一個女兒,便可以像你一樣聰明狡黠。”

他本是玩笑着說,可說着說着,不由自主便順着說的話聯想起來,說話的嘴角,慢慢就滑了上去。

逢春看他越說笑意越深,眼底只有無盡的荒誕和震驚。蕭衛承他瘋了嗎?他先前那樣對她,現在居然還想着要她為他生孩子?古代的男人都這樣神經病嗎?!

等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的時候,蕭衛承心頭猛的一跳。但低頭看見逢春錯愕瞪大的眼睛,面上的笑愈發深,“怎麽?沒想過這些?”

逢春說不出話來,讷讷了半晌,在他不住湊近的目光裏偏開臉,“我怕疼,我不敢生孩子。”

“這有何難?”蕭衛承撫着她的臉轉過來,“本侯能為你請來天底下醫術最好的大夫和穩婆,自然能保你從懷胎開始到孩兒落地十月無憂。”

“……”

這種話,她想笑也笑不出來。

蕭衛承只當看不見,翻身将她覆在身下便道,“既如此,那便從今晚開始,一天三次,必能要得上孩兒。”

一晚三次??逢春的眼驚恐瞪大,擡手就頂住他湊近的胸膛,“等等!”

蕭衛承抓住她的手腕往床上一壓,聽也不聽,對着她的雙唇湊近貼了下去。

逢春腦子裏懵懵的,似一團漿糊,翻過來翻過去,理不出個頭緒。只覺得唇齒間潮熱滑軟攪弄得她呼吸困難,一聲短似一聲的喘息裏,她忽然有些哀哀的難受。

呼吸纏繞,蕭衛承的氣息占據了她所有新鮮呼吸的來源,濕熱,暧昧,沉重。她不喜歡,想轉頭避開,卻被他扣住後腦勺又抓回來,抵住狠狠吮吸。

難受……不再是心理上的哀聲,是真的難受,呼吸不暢導致的難受。

她擡手砸蕭衛承的肩膀,唔唔着讓他停下。他不停,反而騰出手來把她的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本來就難受,蕭衛承又含着她不肯罷休,逢春忍不了了,擡腿狠狠頂他一下。

蕭衛承驟然受擊,動作猛的一頓。他擡頭,手掌如鷹爪一般朝逢春脖頸伸去,“馮青!”

逢春根本顧不得,一把推開他,趴到床邊“嘔”一聲吐了出來。

蕭衛承眉心猛跳,臉上陰沉的吓人。

掀開被子,他看向逢春,聲音低冷,“從他那裏回來,跟本侯接吻都讓你惡心是嗎?”

逢春這邊吐得昏天黑地,連他說什麽也聽不清,打着寒顫流眼淚。好不容易吐完了,肚子又開始一陣絞似一陣的疼起來。她沒了力氣,在床邊蜷縮起來,“肚子……”

她臉上慘白,額上涔涔往下流冷汗。蕭衛承眼神一變,皺着眉抓住她的手腕,“什麽?”

逢春五官擰在一起,緊閉雙眼,“……肚子疼。”

好端端的怎麽會肚子疼?莫不是她故意裝出來不想跟他生孩子?!

想到這兒,蕭衛承眼底的慌亂和心疼散了三分,聲音也鎮定回來,“為何突然肚子疼?”

逢春疼得冷汗直流,不住打着冷顫,根本沒法兒思考。

盯她看了幾個瞬息,他眉心猛縮,皺着眉将她抱過來平躺下。下床,他一邊撈過鶴氅穿在身上,一邊向外喊,“時飛!”

時飛去“送”江行雪了,楚聞聞聲而來,“侯爺,什麽事?”

蕭衛承彎腰将被子蓋在逢春身上,道,“去叫章大夫來,就現在!”

床畔一灘嘔吐之物,異味飄散,蕭衛承眉心直抽搐。他擡眸看一眼逢春,不過幾個瞬息,她唇上已血色全無,虛軟無力,連眼皮也半落不落,掙紮着。他将手背貼在她額上試了試,溫度并不高,但是冷汗黏膩。

确實出了問題了。蕭衛承臉上寒色一閃,虧得江行雪嫂嫂還是閨中妙手,竟讓她生了這樣的病!

起身,他喊人來,把床前一片污穢掃去。

來的人是宣萱,蕭衛承問,“梁雨呢?”

宣萱垂着頭不敢擡,“回侯爺,梁雨回來後生了病,同時中尉告了假,這會兒已經睡下了。”

她也病了?蕭衛承哼一聲,齊刷刷的,倒心有靈犀。

宣萱剛退出去,楚聞便帶着章大夫來到。隔着床帳絲帕将脈把了,章大夫道:“是食毒,怕是姑娘吃了不乾淨的東西?”

這話叫蕭衛承想起洞子溝裏那兩間破房子午後升起的一陣炊煙,那兩個人,并肩坐在門檻上将一碗不知是什麽的東西吞吃下肚。

如果沒記錯,無論是她,還是江行雪的臉上,都曾浮現過一絲掙紮。

床帳內蜷縮着的逢春低唔一聲,虛虛開口,“吃了些……雜面……”

她一下子想起來,她找到的那袋雜面,在櫥櫃裏是開着口的,并不能保證老鼠有沒有爬過。而那些鹽,都受過潮,她也不敢保證有沒有變質……

痛苦一聲,她将那碗面詳細跟大夫說了。她看不見帳子外章大夫的眉頭随着她說的話一分分擰起來,卻感受得到床帳外某個站着的人影投過來的冷烈目光。

章大夫擡手,嘆息一聲,“鼠蟲糟蹋過的糧食難保無毒,姑娘既然當時就察覺滋味不對,便不該繼續吃下去。浪費糧食是不該,可因此而傷了身子豈不是更不該。”

逢春心虛地收回手,小聲認錯:“我知道了,謝謝醫、大夫。”

收回目光,蕭衛承又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又覺得她腦子有病。氣了一圈回來,她如今這個樣子,又不能将氣撒在她身上,只能咬牙切齒想明天要把江行雪狠狠揍一頓。要不是他做的面條,她怎麽會這樣上吐下瀉!

章大夫收了脈枕,道:“侯爺,這姑娘雖已吐瀉,但此刻毒仍未排清,還需仔細觀察,飲湯服藥。且這姑娘前些日子恐有傷症,如今又患傷食,隐隐有中氣大傷之症,急需生脈飲一碗,益氣回陽。”

蕭衛承按了按眉心,“好,勞煩章大夫。”

楚聞幫着收拾了藥箱,同章大夫一起回去抓藥煮藥。人都走淨了,房門又關上,蕭衛承又好氣又好笑,一把撩開床帳,瞪向逢春,“莫不是你不願同本侯要孩子,故意趁這個時間點兒來推阻?”

逢春捂着肚子還止不住疼,聽見這話,順勢翻了個白眼。

蕭衛承“呵”一聲冷笑,沿着床畔坐了,掀開一角被子将手伸進去,尋到神闕xue輕輕敷下去,“是這裏嗎?”

他的手比她的熱度高,疼痛稍微緩解了一絲絲,但杯水車薪。

逢春說不出話來,但臉上的痛苦已經表明。蕭衛承眉心微蹙,轉頭朝外催促,“讓藥房的人速度快點!”

外頭候着的小厮立刻回應,一陣着急忙慌的腳步聲踏着水花匆匆遠去。

約莫一刻鐘,宣萱端了一碗溫熱湯藥進來,道:“侯爺,章大夫說先讓姑娘飲些藿香正氣散,可緩解腹痛發冷。藥正在煎了,很快就送過來。”

蕭衛承沒應聲,接過湯藥試了試溫度,道,“起來喝藥。”

宣萱趕忙過去挂起床帳,扶着逢春坐起。等逢春乖乖把一碗藥喝了,再扶着她躺下去休息。

她識時務的很,端着空碗一躬身便匆匆離去,一點兒也不敢打擾那兩位的單獨相處。

合上房門将空碗送回去的路上,宣萱裙角上沾了一層泥水。她低頭看了看,心想好奇怪啊,怎麽這位洛姑娘自進了府便一直生病?這光吐,都吐了兩遭了。

天際線上烏黑中一層層電閃,冷雨經風吹進來,宣萱打了個寒顫,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麽時候。

藥煎好已經亥時,蕭衛承看着逢春将藥一滴不剩地喝盡了,才放她去睡覺。

她昏沉症狀已緩解,腹內空空,餓得肚子咕咕直響。蕭衛承命人熬了碗米粥,這會兒正好煮到開花,急急送來,她慢慢喝了小半碗。

夜已經深了,楚聞提醒他該早些休息,明日早朝還有事要議。

蕭衛承擺擺手,沒說什麽。

他看向床上那人,她已經側着身子縮在床裏頭睡了,呼吸勻暢綿長,面上也不再有痛苦之色。

唇角一勾,他輕輕一笑,拂袖将房門合上。

米粥送來時,章大夫手底下的小學徒說,因她剛經了傷食,脾胃虛弱,一定要密切觀察至少半個時辰,确保她不再有嘔吐腹瀉之狀才好。

滅掉多餘燈火,他虛掩着內間的門,搬了把椅子靠在門旁,一一翻開送上來的奏疏。

這一夜,窗外雨霖鈴,含英閣的燈火,整宿未滅。

翌日一早,楚聞帶着東西要來接他上朝,剛穿好朝服,便聽見內間窸窣的聲響。示意楚聞停下動作,他側耳傾聽,隔壁內間裏隐隐約約的,是低低的呻吟。

放下理好的朝冠,蕭衛承大步流星推開內間房門,細微的嗚咽聲自床帳之中傳來。他撩開簾子,逢春正縮作一團,雙手緊緊捂着肚子。頭顱向下低垂,蓬軟的 鬓發被冷汗濡濕,貼在纖白修長的脖頸上,淩亂妖冶。

他眼眸微暗,撩起衣袍在床沿坐下,輕輕拍在她背上,“怎麽了?”

聲音這麽輕,簡直不像是他。

逢春腹內依舊絞痛,一陣一陣,鑽心剜骨。她沒力氣,說不上話來,只能極小幅度地搖頭。

蕭衛承眉心深蹙,剛剛他是看她沒事才去換衣服的,怎麽突然就……

挪到床頭将她抱在懷裏,手掌穿過腰肢落在她小腹上,他向外道:“去叫章大夫。”

楚聞拿着朝冠隔在屏風後面,有些遲疑,“……侯爺,上朝的時間要到了。”

蕭衛承橫過去的眼眸冷意尖銳,“要本侯再說一遍?”

楚聞不敢再問,轉頭正好碰見時飛急匆匆回來,便将朝冠塞到他手中,冒着沒亮的天去找章大夫了。

時飛拿着朝冠,目光在朝冠和內間那扇屏風上來回轉動,而後默默嘆氣。“侯爺,需要屬下去告假嗎?”

輕揉在逢春小腹上的手掌微微一頓,随後繼續起來,“去吧。”

時飛颔首低眉,“是。”

章大夫很快便到了,診脈,針灸,又命人熬藥,折騰一通,天已大亮。蕭衛承褪了朝服,一身月白色家居常服坐在床邊,抱着喂她喝了藥,又将湯婆子捂在她小腹上,輕輕哄着。

這次食物中毒鬧了三四天,逢春喝了一碗又一碗苦得要命的藥,吃了一頓又一頓清淡至極的飯,再次感嘆現代醫藥技術進步的偉大。要是擱現代,食物中毒而已,怎麽會三四天還沒全好?!

放下清淡到極點的白粥,逢春看蕭衛承放下筷子正看奏報,便悄咪咪把筷子伸到了不屬于她的餐食裏。

剛要夾起,身畔一聲低咳如鬼哭般悚然響起,吓得她手上一抖,那塊兒鮮筍鹹肉“吧嗒”一聲又掉回了盤子裏。

逢春不甘心,一撇嘴,乾脆直接夾一大筷子。蕭衛承抽一只筷子朝她筷子上一敲,那一坨菜又掉了下去。

“我已經好了!我不要再吃白粥了!”逢春氣得摔筷子,筷子擦着蕭衛承的衣袖飛出去,劃出長長一道油印。

蕭衛承瞥了那油印一眼,“再鬧,就只給你吃藥。”

逢春胸口猛一悶,氣得要死,憤憤捶桌,抱着白粥碗呼嚕呼嚕一趕勁兒吃了個乾淨。

蕭衛承被那震天的扒飯聲笑到,無奈又無語,搖搖頭不再理。

時飛将煎好的藥端進來,沒立刻走,看了看逢春,向蕭衛承道:“侯爺,張德晏張大人和江大人在敘白茶樓打了一架,現在都被傅大學士拉回傅府了。”

蕭衛承頭不擡眉不挑,只輕輕哦了一聲。

時飛又道,“寶寧公主明日入京,聽聞,她要求江大人親自接她。”

合上奏疏,蕭衛承擡眼,“此事陛下可知?”

“陛下正在兩難,因江大人這趟架打的……似乎是破了相。”

“啧。”蕭衛承不耐,轉頭看向逢春,她正趴在一旁生悶氣。低笑一聲,他問,“青青覺得,讓江行雪去接寶寧公主入京,可好?”

她白一眼,“關我屁事。”

蕭衛承拖長尾調,“嗯?”

逢春滿肚子氣,拍着桌子直起腰,“不要!江行雪都受傷了乾什麽還要他去?!乾嘛不讓你去!”

蕭衛承哼一聲,忽一扯唇,“去回禀陛下,就讓江行雪去接寶寧回京。”

逢春:……不要臉!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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