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蕭衛承的孩兒 不是那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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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衛承思過結束在亥時初, 時飛将楚聞送來的奏本呈遞給他,處理完已又過了小半個時辰。
罷了,在銅盆中洗手淨面, 他問,“她晚上吃了多少飯?”
時飛道, “一碗粳米粥,兩個素包,外加若乾菜蔬。”
不算多。然而她還能願意老老實實吃飯, 已經是超出他的預期。
“以後送來的所有飯菜都按她的口味來。”
時飛應下,頓一頓,問:“侯爺, 當真要梁雨和屬下同住一屋嗎?”
蕭衛承斜看他一眼, “怎麽?”
時飛委委屈屈,“侯爺, 屬下還未婚配呢, 這要是傳出去,孤男寡女的……”
“她又不能對你做什麽, 你怕什麽?”
“可是——”
将帕子丢在時飛懷裏,蕭衛承道,“那你就在屋裏拉一道簾子, 叫她看不見你不就行了。”
時飛連連叫屈, “侯爺!”
蕭衛承瞟他一眼, “你以為你和她同住一屋是為了什麽?”
時飛一頓, 他沒想那麽多,就以為是玄妙觀裏再難騰出來一個空屋子了。
蕭衛承白他一眼,也懶得說他,徑自走了。
時飛抿了抿唇, 默默打消了在屋裏扯一道簾子的想法。
*
走出靜室,他原以為禪房裏的燈火該熄了。然而窗前影影綽綽,看着,似乎是人還在做着什麽。
他微微一怔,推門進去,卻見她手中拿着幾支海棠,正坐在窗前低頭修剪。
幾上膽瓶裏已放了兩支修剪好了的,袅袅婷婷,錯落有致。她穿一件海棠同色的輕薄紗衣,纖細白皙的臂膀在輕紗下若隐若現,映着燭火幽幽,一時間叫他分不清是閑窗靜花的美麗叫他心尖一顫,還是這份溫婉娴靜叫他心弦難平。
聽見門響,她并不擡頭,只是默默轉動着手上的銀剪,将花枝上多餘的葉片剪去。
他輕手輕腳關上門,撥上門栓的那一瞬,眼眸中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很歡喜她這樣,但是理智告訴他這不對,照她的性子,沒可能在得知自己有了孩子後 還這麽平靜。
可是——難道就不可以是她為人母的本能被激發出來了嗎?他一向聽聞女子在懷了孩子後性情大變,那麽,她為了孩子想得開了,願意放下心結跟他好好在一起,也未嘗沒有可能。
“這裏的海棠沒有東山的好看,等有了空,你陪我去東山折一把,怎麽樣?”
內間裏響起逢春溫和清靜的聲音,他手上一緊,唇角不自覺上揚,“好。”
将門闩好,他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花枝,選了個合适的位置插進去,“你若喜歡,我們在後院裏種滿海棠,到時候春來,只消一推窗,便能見滿園海棠春色。”
她沒接話,只是退了退身子,細細将整瓶花看了一遍,似乎很是滿意。
海棠無香,可此刻暖意幽幽,清香淡淡,似乎是她身上飄過來的一縷甜香。他默默伸出手,攔在她身後,“小心。”
她推開他的手臂,抱着花瓶往床邊走去,看了看,目光定格在書桌邊一只凳子,“把那個凳子拿過來,我要放花。”
蕭衛承依言取了凳子來,見她想放在床頭,動作停了停,“花木放在床頭,怕會與人争氣。”
逢春不聽,她用腳去勾那凳子,“我喜歡,就要放在這裏。”
怕她生氣,又怕她一只腳站着不穩,蕭衛承慌忙把凳子挪到她指定的位置,過去扶着她,“跟我說就好了,別這樣單腳站着。”
放下花瓶,逢春又調整了花枝朝向,而後便坐在床邊,托着腮一直盯着看。
蕭衛承不知她是什麽心思,便在她身旁坐下,“現下已經晚了,我們先休息,待明日再欣賞,好不好?”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她将臉轉過來沖着蕭衛承淡淡一笑,問,“我插的海棠可美?”
他一怔,“當然美。”
“那我呢?”
蕭衛承心頭猛的一跳,心跳漸漸加快。
她緩緩将身子靠在他身上,“海棠好看還是我好看?”
他眨了下眼,許久才緩緩放開屏住的呼吸,将她攬在懷裏,“自然是你好看,你怎麽樣都最好看。”
逢春聽了,便伸出雙臂,攬向他的脖頸。
輕薄的紗衣順着她的手臂滑落,漏出如玉似雪的膚色。他的視線劃過,看見那雪色上深淺不一的痕跡,心裏第一次惱恨自己的不知輕重。
主動将身子送過去,他問,“怎麽了?”
她不說話,只是仰着脖頸,貼上他的嘴唇。
柔軟溫嫩觸及的一瞬間,他腦子裏像炸開了焰火。雖然不是第一次同她親吻,雖然不是她第一次主動親吻,可這再明顯不過的示好,像一片大火,将他的理智一分分燒盡。
扶着她的腰肢,他輕柔地含住她的唇瓣慢慢描畫,感受着這份香甜柔滑,他慢慢閉上眼,身下漸漸發緊。
柔若無骨的手掌撫着他的脖頸,一點點下移,滑過胸膛,勾開腰帶,她的手,慢慢探到衣襟深處。
蕭衛承的呼吸猛的一窒,整個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一下。
他托着她的後腦勺,深深喘息了一聲,掙紮許久,還是按住了她亂來的手。
“青青,今晚不可以。”他抵着她的額頭,“你今天太累了,過兩天我們慢慢來。”
她搖頭,掙開他的手,依舊将他握在手裏,“我今晚就要。”
她的眼睛冷靜清明,未見一分意亂情迷。對着這雙眼睛,蕭衛承眼裏劃過一分疑惑。他不确定,他心裏剛剛劃過一個念頭,他不能确定是不是他想多了。
逢春将他推倒,跪坐在他腰上,解開他的衣襟。
他握住她的手,“青青。”
她不聽,俯下身去又貼上他的唇,沿着脖頸,往下落。
蕭衛承的身子慢慢發出不正常的顫栗,他強忍着,直到她隔着薄薄的衣裙坐上去,他猛然捉住她的手腕坐起身。
兜着她的腰,他眼底的迷亂已經消失,他問,“你故意的。”
這不是問句,逢春也不準備回答,她只是輕輕掙着手腕,柔聲抱怨,“你弄疼我了。”
他不松手,反而用力将她拉得極近,“你想讓我自己把孩子弄掉?你好狠毒的心思!”
他說破了,逢春便也不再笑臉僞裝。她冷笑一聲,歪着頭問,“不然呢?你拿她們逼我不叫我喝堕胎藥,那我不就只能這樣?這孩子是你弄來的,自然也要你親自把他拿掉。”
蕭衛承手臂發抖,幾乎握不住她的腰,“那是我們的孩子,你怎麽忍心!”
她冷聲道,“那是你的孩子。”
“那也是你的孩子!”他要瘋了,“他是我的孩子,他也是你的孩子!”
可逢春只嘴角一勾,似乎只是聽見笑話。
他咬着牙,将她從身上托起。
她不肯,死死圈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緊貼在他身上,“你休想。”
說罷,她捧起他的臉便親,借着他不敢真正動手将他狠狠壓下去,胡亂親吻間扒淨了他的衣衫。
她扯下紗衣,拽開衣襟,緊緊貼在他身上,趁着他呼吸急亂将他的手臂牢牢壓在頭頂。
蕭衛承躁怒難忍,又怕舉止間力度大了傷到她,幾番克制之下倒被她治了個服服帖帖。他看着她在自己身上亂摸亂抓,惱怒和□□交織,沖進腦子裏,猛烈炸開。
他冷笑,反捉住她的手腕,腰上用力,一個翻身将她倒壓在柔軟的被褥間。
情勢驟變,逢春大力掙紮。蕭衛承按住她的側腰,俯下去,“別動。不是想要嗎?我滿足你。”
逢春一愣,眼裏幾分不信。
蕭衛承扯開她內裏的亵衣,咬着牙道,“想要我縱欲過度傷到孩子是嗎?那你便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我蕭衛承的孩子會不會這麽輕易就被傷到!”
擡起她的腿,他緊盯着她吃痛皺起的臉,“我告訴你,洛逢春,就算這個孩子他沒能耐留下,那也沒關系。這個孩子沒了,我會再給你一個孩子。你弄掉幾個,我就給你幾個,直到你生下來為止!”
他俯身咬上去,“不想要我的孩子,沒可能的事!”
一點的異樣遍及全身,逢春來不及憤怒,手指緊緊摳着身下的被褥,攥出一片又一片的花來。
她想,是她瘋了還是他瘋了?不過這樣也好,瘋了總比清醒着好。
反抱住他的腰身,她将他拉下來,誘他動作再放肆點,再狠點。他的怒火混着□□猛烈灼燒,撈起她的腰肢,發狠一般,漸漸丢失了理智。
翌日醒來,一切都早收拾妥善,就連髒了一角的床帳,也都已換上新的。
吃罷了飯,大夫過來請脈,眉眼間幾多猶豫。
蕭衛承看她一眼,她垂眸,一言不發。心內冷笑一聲,蕭衛承道,“有什麽便說什麽,不必遮掩。”
那大夫便道,“胎兒無事,孕婦也安然無恙。只是,小人剛剛把脈,怕是侯爺昨晚……”
蕭衛承坦然自若,“不用扭捏,把到什麽就說什麽。”
大夫抹了把額上的虛汗,“侯爺和姑娘身體康健是不争的的事實,小人也深知姑娘這一胎康健得很,但是實在不能仗着胎兒康健就日日行房。侯爺當真要多節制一些為好。”
蕭衛承冷哼一聲,斜眸瞟向她,問大夫,“那她現在如何?胎兒可有要掉的跡象?”
大夫道,“暫時是沒有的。”
嗫喏着,大夫還想再說一些。蕭衛承擺手道,“那便罷了,你且回去,此後本侯會日日叫你來把脈。你只消認真照顧她的胎像,別的一概不用管。”
大夫似懂非懂,只覺得納罕非常,但也不好多問,垂手便出去了。
蕭衛承起身,走到逢春身前,捏起她微白的臉,“聽見了?”
逢春臉上多一分怒,甩開他的手,不去看他。
他偏要轉過她的臉叫她看着他,“本侯的孩子,不是那等脆弱無能之輩。不過你要真想這樣做,本侯會陪着你放肆。但是你別忘了,你弄掉一個,我會再叫你懷一個。并且,你以為你勾着我弄掉我們的孩子我就一點兒不會生氣?我不舍得動你,我難道不能動別人?”
逢春怒目而視,牙咬了幾回,忍不住,擡手就往他臉上扇。
他不閃不避,任由那一掌扇到自己臉上,頓時漫上來一片熱辣。
握住扇過來那只手,他低眸,一分一分地細細看。逢春往後抽,抽了幾下,抽不動。
蕭衛承看罷了,握着手掌貼在自己臉上,自己控制着力度輕輕撫摸,“恨我也好,打我也好,只要你願意,殺了我也可以。”
聽見這話,逢春冷笑一聲,“好啊,我很想殺了你,你想要我怎麽殺掉你。”
他凝凝地望着她,指着前天被她刺傷的心口,道:“等你生下我們的孩子,我給你打一支金簪。你就用那支金簪插在我心口,殺掉我。”
他神情認真,不像譏諷嘲笑,逢春慢慢收住了冷笑。
他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摸,“在這裏,左面正下,胸骨邊緣。斜上插進去,只消沒入一寸有餘,我便能死了。”
她靜靜看着他說的那個位置,手掌微動,感受着那裏心髒的跳動。
有力,清晰。
蕭衛承勾唇,握着她的手放在唇邊細細吻着,眼裏的輕挑和得意又回來了,“不過你記着,洛逢春,縱然本侯告訴你了這法子,你也殺不死我。”
“只有我想要你殺了我的時候,你才能殺得了我。”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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