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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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稚和肖塗望着劉貝貝瘋跑離去的背影,苗稚皺着眉頭調取牟一淼的記憶,身旁肖塗帶着疑慮詢問:“要不,我陪你過去看看?”

已經調取出記憶的苗稚堅定地搖了搖頭:“貝貝姐很堅強,她不需要。”

實際上是苗稚在牟一淼的記憶中找到了之前劉貝貝喝醉的畫面。劉貝貝喝了酒不耍酒瘋不打架不撒潑,就是愛哭,稍微有人說了句重話都會觸動她的淚腺。不過她哭累了就睡了,也沒什麽。但如果剛好有個人在她身邊,那個人就會成為她哭訴的對象,一直到她睡着,這個對象別想離開。

苗稚都說了不需要,肖塗就乖乖聽着。他剛才說了不少話,口有些渴,便老實坐着繼續喝自己的酒。

見苗稚把注意力都放回自己這邊,肖塗主動找話題:“都是我在說自己的事了,牟……淼淼小姐聽得無聊吧?”

苗稚違心地大手一揮:“沒有沒有,怎麽會呢?你願意跟我說這些,說明你拿我當朋友,我聽得高興呢。”

“白天跳海确實是我太沖動了,如果時光倒流,我肯定不會那麽做了。”肖塗第二次跟苗稚承認錯誤,上一次是在吃火鍋的時候,為此他還提出,以後若是苗稚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只要他做得到,一定義不容辭。

然後兩人就加上了各種聯系方式,現在苗稚正想起來她加完肖塗的社交賬號,還沒看過他發的動态,于是點進去刷了一下。

就這麽一下,她發現了一個盲點。她把手機朝着肖塗的方向擺好,問他:“你會游泳?”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肖塗的最新動态,時間是上個星期,他發了兩張照片。第一張是一個穿着泳褲的人在私人泳池邊做熱身運動,第二張是同一個人在泳池中暢游。

如果沒有替身以及雙胞胎兄弟這種戲碼存在的話,苗稚很确定,照片中仰泳姿勢非常标準的男人正是肖塗。

眼前突然出現的照片讓肖塗陷入了一陣尴尬,他咳嗽了一聲,別過視線絞盡腦汁想了一會兒怎麽說才能挽回局面,最後還是決定不能說謊,先承認,再辯白:“會,但是我……”

苗稚并沒有給他辯白的機會,她根本不想聽肖塗跳海的心路歷程,她相信自己對于肖塗的所思所想所作所為都完全心知肚明,這可是在她的書裏,她還能不知道男二是怎麽回事?

“你是真的想死吧?”

不知是因為苗稚的問題太過直接還是什麽,肖塗沒敢看對面的人。像是為了掩飾尴尬,他的視線落在遠處那桌人身上,抿了唇沒說話。

苗稚把話說到這份兒上,肖塗那句“我是一時手松沒抓住欄杆掉進了海裏,然後想着裝模作樣引方晴藝注意”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了。

其實要不是突然沖出來個人不得要領地想要救他,害他不得不繼續裝下去真的嗆了水,後面也不會有葉昕然和方晴藝那段對話,牟一淼也不會來給他做人工呼吸。

原本肖塗的計劃是,用跳海這個舉動逼方晴藝現身。他知道她也在船上,想見她一面,可方晴藝像是為了躲他一樣連門都不出,他才除此下策。

自以為知曉一切,分析結果跟實際情況相去甚遠的苗稚自顧自總結道:“你是真愛她啊!”

這點肖塗沒有否認,畢竟他所有的行為都是在吸引方晴藝的注意,只不過屢試屢敗。

苗稚針對得出的結論,把自己一早就決定好的跟肖塗分享:“你這個人挺夠意思的,你這個朋友我交了,不就是方晴藝嘛,你想追她,我幫你。”

說完苗稚站了起來,一口把剩下的橙汁喝光,沖肖塗使了個眼色,讓他跟自己走。

肖塗跟着站起身,很有求生欲地問:“你要現在帶我去見她?”

他下午才剛把人得罪了,本來是想找機會跟人道歉的,奈何他找到了方晴藝門口,方晴藝說什麽都不見他。人家理由也很充分,他們這種曾經的醫患關系,現在肖塗已經康複了,是不應該再見面的。

苗稚打的也不是那個算盤:“現在這個局面,你想要見方晴藝是不太行了,”苗稚前面帶路讓肖塗跟上,“我帶你去見我家大小姐,我覺得你們有着共同的目标,可以先結個盟。兩個人力量大,走吧。”

肖塗心裏咯噔一下,一個不太好的預感緩緩升起,但他為了避免自己是在杞人憂天,還是多問了一嘴:“你家大小姐是……”

“葉昕然,你下午不是看到她吼我了嗎?哦你那會兒腦子裏還都是水呢。”苗稚忽然覺得身後的人走路速度有點慢,像是在抗拒,便安慰道,“沒關系,她人是兇了點,大多數情況下對戰友還是很友好的。”

這個時候,肖塗和苗稚想的是方向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苗稚在想一會兒該如何給葉昕然介紹肖塗,能讓她更容易接受這個盟友。而肖塗則在試圖尋找合适的機會跟苗稚坦白他跟葉昕然的關系。

剛才打聽肖塗社交關系的是劉貝貝,她先後問了肖塗是怎麽跟方晴藝認識的,是不是得罪過葉昕然,跟唐浚有沒有聯系。肖塗重點說了他跟方晴藝的相識,葉昕然和唐浚他只簡單提了幾句。因為劉貝貝突然跑了,剩下的肖塗還沒來得及說。

但現在牟一淼說要帶他去找葉昕然,肖塗還是認為,自己和葉昕然的關系,還是應該先讓她知道一下。

只是這個機會,實在是不好找,直到他們在熱鬧的甲板另一頭發現葉昕然的身影,肖塗都還沒能開口。

葉昕然一出現,又暫時斷絕了他說話的機會。

幾乎就在苗稚發現葉昕然的同時,人群中的葉昕然也看見了肖塗。

沒等苗稚出聲喊葉昕然,葉昕然先撥開了人群,直愣愣朝着他們快步走來。

葉昕然還穿着白天那身衣服,牛仔短褲,白色的寬松襯衫,下擺在腰際打了個結,方便行動。她走路的時候風吹起臉頰的短發,露出她陰郁的表情。

苗稚剛想跟肖塗說大小姐好像心情不好,轉眼間葉昕然快跑了兩步到了她和肖塗眼前,連聲招呼都沒打,上手就給了肖塗一個過肩摔。

在苗稚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的震驚中,肖塗即将後背着地之時,單手向後撐住了自己的身體,另一只杯葉昕然抓住的胳膊用力,把葉昕然帶了一個趔趄。

苗稚以為這就結束了,萬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肖塗陪着喝醉了的葉昕然折騰了快有二十分鐘,才終于把葉昕然耗倒了。

“耗”這個字眼用在這個情況下,非常恰當,因為喝到微醺狀态下的葉昕然要比平時更具攻擊性,普通人根本不是對手。

肖塗不是普通人,不然葉昕然那個過肩摔之後他現在應該還躺在地上呢。但他看上去也并不想傷害葉昕然,兩人糾纏的時候他基本都是在閃躲,直到葉昕然擡腿踢人的幅度越來越小,最後倒在肖塗懷裏。

肖塗沒客氣,沒管圍觀群衆如何看他,把葉昕然扛在肩上就大步走開,後知後覺的苗稚小跑了兩步追了上去。

沒用苗稚在前面帶路,肖塗把葉昕然扛回了她自己的房間,用她的指紋開了門,輕車熟路到第二次震驚了苗稚,腦子裏一個勁兒往出冒八卦問號。

然而在她問出來之前,随着房間門的打開,裏面的布置讓苗稚暫時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麽。

葉昕然的房間非常大,大到苗稚想用“寬闊”來形容。這是個标準的公主房,裏面的所有家具都是歐式公主風,苗稚也是第一次直到,葉昕然那酷帥的外表下,還有一顆這麽甜美的公主心。

苗稚進了房間就沒敢亂動,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會損壞了屋裏的什麽東西。這滿屋子所有的東西,看上去全都是把她賣了都賠不起的。

她靠牆站在門口,看着肖塗把葉昕然放到床上,從衛生間裏拿了一條毛巾,打濕了之後神色坦然地給葉昕然擦了擦臉。

苗稚就那麽安靜地看着,肖塗的最後一個動作是給葉昕然掖好了被角,輕聲招呼她一同出去。

下樓的時候苗稚對自己的三觀産生了一絲絲的懷疑。

她的這本書裏該不會男二是個花花公子吧?先是跟葉昕然不清不楚,看見女生不喜歡自己了,轉頭就去追了方晴藝?

啧,苗稚偷偷砸了咂舌,心說要是無縫銜接她勉強還能說服自己,這人只是變心快,要是真的存在腳踏兩只船的情況,她有點想收回自己之前說的,想幫他追方晴藝的話了。

助人為樂可以,但渣男不配擁有愛情。

沒等苗稚出聲質問肖塗到底是怎麽個意思,走在前面的肖塗自己主動交代了起來:“我和昕然時青梅竹馬,是有婚約在的。要是沒有意外,我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了。但半年前昕然提出要取消婚約,我同意了。我們現在還是朋友。”

“啊……”苗稚消化了一下肖塗的話,從自己混亂的思緒中找出了一個她目前最為關注的最重要的問題,“等一下,那個,我想先确認一下,你是以前喜歡葉昕然,她堅持取消婚約,你才移情別戀轉頭去追方晴藝,還是你從始至終喜歡的都是方晴藝?”

走在前面的肖塗停下了腳步,回身面對苗稚:“我追方晴藝在前,昕然要取消婚約在後。”未等苗稚有反應過來,肖塗接着苦笑道,“你剛剛是不是覺得我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

我表現得有那麽明顯嗎?苗稚強壓下自己想撓撓腦袋掩飾被猜中心事的尴尬,堅定地否決了:“我沒有,我就是想弄清楚你真正喜歡的人是誰。”

甭管肖塗是否信了她,反正是沒再糾結這個,對苗稚的回答頗為意外:“你在意這個?”

廢話,我能不在意嗎!這可是我的通關密碼!還關系到我重新審視自己當年的三觀,我當然希望自己一直都是個正直向上的正能量好青年。

“要跟真正喜歡的人在一起,才能幸福呀。”苗稚笑望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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