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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人魚感到異常不舒服,忍不住就會現出原形的電磁波,不僅對普通人類毫無影響,甚至他們不通過儀器都發現不了。
可能後面他們也會因為長時間在輻射中生一些病,但那都是要經過漫長的時間才會慢慢顯現出來症狀的,所以現在整個酒會現場,能跟苗稚感同身受的就只有方晴藝。
苗稚本來就是想把手裏的皇冠送給她的,馬上就要走到了,她與方晴藝現在距離不遠。
她跟肖塗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沒有離開方晴藝,與她現在的狀态相比,方晴藝要好太多了。她的嘴角甚至還挂着笑。
然而仔細觀察的話,苗稚還是看得出,方晴藝眼中有隐忍的痛苦,她手背的青筋正在慢慢暴起。要是電磁波再不消失,方晴藝應該也撐不了太久了。
現在苗稚已經知道了密室的所在,她倒是可以由肖塗很自然地帶走,躲在密室裏直到這場風波過去,但方晴藝怎麽辦?
這次的事就是針對方晴藝去的,苗稚看到方晴藝不遠處有幾個人都跟她一樣,緊緊盯着她的人魚公主。他們的站位乍一看很分散,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們把方晴藝圍城了一個圈。
遲遲想不到如何能不露痕跡帶走方晴藝,苗稚感到那陣電磁波越來越難以忍受了。
她看到原本在跟方晴藝說話的唐浚離開了,或許是看到方晴藝的狀态不好,想要給她要一杯溫水?但眼下的方晴藝遇到的,根本不是喝點熱水就能解決的難題。
苗稚心裏煩躁身體難受,肖塗還讓她搭在自己身上,又問了一遍要不要現在帶她去密室。
還沒等苗稚回答他,整個大廳裏的燈突然滅了。
這簡直就是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苗稚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動腦子,身體先一步做出了判斷。
她拼命往前探身,抓住了方晴藝的手腕,然後立即回身低聲吩咐肖塗:“帶我們走,現在,立刻,馬上。”
肖塗很給力,見她行動不便,直接抱起了她,而她的手仍舊緊緊抓着方晴藝,她也沒忘小聲跟方晴藝說:“跟我們走。”
如果只是肖塗一個人跟方晴藝說這話,方晴藝斷然是會拒絕的。但現在是跟她同為人魚的牟一淼這麽告訴她,她沒有猶豫便相信了她。
如此危急時刻,除了牟一淼,方晴藝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信誰。她只知道,要是再在大廳裏呆下去,最多二十分鐘,她就會在衆目睽睽之下徹底變回人魚的模樣。
那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只要能避免,她也不管牟一淼現在是要帶她去哪裏了。
苗稚被肖塗抱着,男人的腿長步速很快,他感覺到了懷中人的焦急情緒,以方晴藝能跟得上的最快速度将他們帶到了密室外面。
密室在二樓走廊的盡頭,門和牆壁融為一體,如果不是知情人,根本不可能想到這裏還藏有一個狹小的空間。
苗稚看着肖塗用一張電子卡在牆上随便刷了刷,一道厚重的門緩緩打開。
肖塗剛想要抱着苗稚将她安置進去,卻聽她跟自己說:“你幫我在前面走廊那裏守一會兒,看看有沒有人來,我和她有話說。”
這個她指的自然就是一直跟着他們的方晴藝。
肖塗聽話地乖乖走遠了些,苗稚此時靠自己是站不住了,于是她倚在了牆邊,讓方晴藝先躲進密室。
方晴藝聽她的走了進去,苗稚拿出一直抱在懷裏的珍珠皇冠遞給她:“肖塗讓我拍的,他覺得跟你今天的首飾很配,想送給你又怕你不收。你可別拒絕啊,不然我的任務就算是沒完成了。”
說完她俏皮地沖方晴藝眨了眨眼,看得方晴藝心裏着急:“你也進來啊,你年齡小,化形時間段,身體素質也不如我,你撐不了多久的。酒會裏有獵捕組織的人,他們沒準已經發現了你的異常,會追着你不放的。”
“那我們就更不能在一起了,否則一旦被找到,不就團滅了?”苗稚勉強笑了笑,指了指走廊裏男人的身影,“他會帶我走的,你就安心躲在這裏,明天我們醫院見。”
“可……”
方晴藝還要說什麽,苗稚用手捂住了她的嘴,讓她不要再說了,用肖塗給她的磁卡刷了一下牆面,門開始緩緩關閉。
趁着門還沒徹底關上,苗稚把磁卡扔進了密室裏給方晴藝:“從裏外開門都是用這張卡,如果你一個人實在搞不定的話,可以聯系唐浚。他會保證你的安全。”
大門徹底關上了,把方晴藝的所有疑問一道關在了裏面。她還有太多問題沒有問,比如苗稚一會兒要怎麽脫身,那句唐浚是安全的是什麽意思?
這些她都要以後才能知道了。現在她只能祈禱,牟一淼和自己都能躲過這場獵捕。
密室門關上後,苗稚再也撐不住,直接撲倒在地。聽到動靜的肖塗跑過來抱起她,問她感覺怎麽樣,還能不能撐住,要不要立刻送她去醫院。
聽到醫院兩個字苗稚瞬間反應強烈:“不行,不能去醫院。”
不去醫院可怎麽辦?一下子把肖塗難住了。他本以為牟一淼問密室是想要自己躲在裏面,可她把方晴藝關了進去,自己又出來了。
她眼下的狀态比方晴藝可差多了,看她難受的樣子,好像分分鐘就要撒手人寰了似的,肖塗心裏有點慌,他活了這麽大還沒有直面過死亡。
“帶我走,離開這。”尚且還清醒擁有意識的苗稚給了肖塗下一步指示。
這時在一樓摸查了半天都沒能找到目标的獵捕組織的人終于有兩個聰明的,發現了這條可以通往二樓的隐蔽樓梯,一步步逼近抱着苗稚的肖塗。
要是放下苗稚和這兩個菜雞打起來,肖塗肯定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人撂倒。但他不太敢放下懷裏的人,萬一有個萬一,趁着他跟人打起來的時候,有人把她偷走了怎麽辦?
此時苗稚就像是讀懂了肖塗的所思所想,她偏着頭看到了走廊盡頭的那扇玻璃窗,給肖塗發布了下一個指令:“跳窗吧。”
肖塗對待苗稚的指示就像是聖旨一樣遵從。他快速後退兩步,推開了那扇窗,在兩個剛爬上二樓的人詫異的目光中,帶着苗稚從窗口一躍而下。
如果苗稚現在能站在那兩人的位置看這一幕,一定會感嘆,真是如夢如幻。
漆黑的夜幕,一輪明月高懸,那縱身而躍的身影正映在其中,簡直可以截圖當桌面壁紙。
可惜苗稚正躺在跳樓的人懷裏,只感覺到耳邊呼呼生風,落地時有巨大的震感不說,肖塗為了緩解高空墜落導致的骨折,還抱着她滾了一圈草地,才重新抱着她往停車場跑。
我好像被人占便宜了。頭疼得想吐,雙腳麻木到幾乎感覺不到了的苗稚對于自己還有閑心想這些感到有點可笑。
等到被肖塗又輕又快地在副駕駛位放下,車子快速駛離停車場,苗稚那股難受的勁兒才終于慢慢過去。
過去的原因一方面是他們離開了電磁波覆蓋的區域,還有一方面是苗稚的雙腿已經完全變成了魚尾。
幸好她今天穿的是裙子,要是褲子的話,還不知道這個魚尾巴要從哪條褲腿鑽出來,還是直接就撐破褲子了。
苗稚盯着自己那條魚尾巴,試探地翹了一下,感覺還挺新鮮。原來變成人魚是這樣的。
她像發現了新大陸想跟肖塗分享,轉頭卻見旁邊的男人面色沉重,注意力全都在開車上,沒有半點能分出來聽她說話似的。
苗稚有些悻悻地閉了嘴,轉回頭的時候視線掃過邁速表。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都奔二百去了?肖塗這是把她的情況看得有多危急啊!
腦子不疼了之後,苗稚的智商随之上線,她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她剛才已經明确跟肖塗說了不去醫院,那現在肖塗把車飙成這樣,是要帶她去哪兒?
就在她瞪大了眼再次看向肖塗,臉上寫滿疑問想要問個清楚時,肖塗先說話了:“後面有尾巴,你坐穩了。”
苗稚一開始只抓住了關鍵詞“尾巴”,低聲碎碎念:“是,我是突然長了個尾巴,這個事兒吧,它說來話長……”
車子突然一個急轉彎,差點被甩飛的苗稚條件反射抓緊了車內的把手,終于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肖塗說的不是她的尾巴,而是後面有人開車緊緊追着他們。
好吧,一出經典的追車戲碼正在上演,希望她當初寫這本書的時候有給男二把“飙車”這個技能點亮。
在郊區的路上疾馳了不知道多少分鐘,苗稚沒敢看手機确認時間,因為這會兒她開始暈車了,怕自己一低頭就會吐。
等車子開始駛入市區,肖塗利用自己對道路的熟悉七拐八拐最後成功甩掉了那夥追着他們的人。
車速慢下來,苗稚從副駕駛位的車門側抽出一瓶沒打開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壓下那種惡心的感覺,才問:“安全了嗎?”
肖塗長呼一口氣,偏頭笑着告訴她:“安全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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