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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為了方便每個參與游戲的玩家了解當前情況,設置了當前人數顯示和玩家下線提醒。
所謂下線,在目前的游戲裏就是輸了性命出局了。
每一個數字的減少都代表一個人游戲生命的終結,他們會去到哪裏沒有人知道。
游戲一開始兩大陣營打了幾波硬仗,雙方都消耗了不少,系統的提示響了一整天幾乎沒停,苗稚他們起初還有幾分不忍,聽到後來就麻木了。
一直到夜裏十點鐘,系統才勉強播報完這一天內死亡的玩家姓名。
本來按照游戲規則,每天可以主動發起攻擊的時間是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一共十二個小時,這期間所有死在你手上的地方陣營玩家,每有一個會給你一積分,不設上線。
至于額外的那十二個小時是休息時間,雖然不禁止暴力或是暗殺等流血事件,但并不會給予積分。
按理說過了晚上八點大規模攻擊就撤退了,哪怕兩方陣營對壘激戰正酣,沒有積分也少了動力。
然而因為一白天死亡人數過多,系統到晚上八點的時候還有好幾千個人名沒有讀完,又多讀了兩個小時。
名字播報有延遲,人數顯示是即時的。
苗稚他們在地下室裏沒有出去,卻也可以通過不斷減少的人數估量出外面的戰局正如火如荼。
而且肉眼可見非常明顯的,時間一到了夜裏八點整,人數的減少速度驟然變慢。
游戲剛開始的時候整個世界有兩萬多人,這還是去掉了前兩天公告發布之後,已經有一些流血事件發生,有人提前出局的前提下統計的。
等到了晚上八點多,人數已經砍半,僅剩下一萬多人,且還在持續緩慢減少着。
殺紅了眼的人們并不會因為無法獲得積分就停止殺戮,陣營上層還可能會對內發布暗殺任務,召集能手趁着夜色去取敵方重要角色的性命,因此并非是夜裏人數就不會變動了。
只不過夜裏死亡的玩家不會獲得系統播報,很可能要第二天由其他人來傳播他已死亡的消息。
這在某些有心人的算計中,又是一條可以利用的規則。
不過那些大人物的謀劃與苗稚他們并沒有多少關系,他們一連幾天都在地下室旁觀戰局。
說是旁觀,其實就是看看人數變化,看看“世界”留言板上的讨論聊天,還有人上傳視頻,但視頻看完很容易讓人抑郁,幾人都直接把那些血腥暴力視頻刷過去了。
除此以外,他們獲取外界信息的渠道還有一個就是任數。
每天晚上十一點左右任數會跟謝斯邈短暫通話一會兒,告訴他們今天的戰況、“無風”明天的安排以及敵對陣營的應對。
有時候他會針對某件事詢問謝斯邈的意見,偶爾謝斯邈會來問苗稚,大多數時候他都是自己應付了。
他知道任數此舉是在向他們示好。
雖然他們現在是安全的,但總有一天要離開這個安全屋到外面去。任數一早便說了,如果他們決定離開藏身處,他可以帶人來掩護他們轉移,唯一的條件就是謝斯邈要跟着他為組織效力。
當然也允許其他四個人跟着,畢竟他們五個人是不可分割的整體這一點他已經清醒地認識到了。
這幾天裏苗稚跟謝斯邈多了解了一些另一個陣營的情況。
他們所處的陣營是以“無風”這個龐大的組織為基礎建立的,名字也延續了之前的,就叫“無風”。但另一陣營卻重新取了名字,命名為“家”。
他們的首領特意開了一場發布會,昭告自己陣營的每一個人,他的身份、經歷和理念,誓要打造一個讓所有人都能感到賓至如歸的“家”,讓大家在“家”裏可以自在舒暢。
苗稚對此嗤之以鼻,并認為只要有腦子的人都知道現在不是可以安逸的時候,但讓她大跌眼鏡的是,“家”的成為都無比狂熱地相信自己的首領,簡直就像是盲信的教徒,無可救藥。
尉遲傾和她同樣對此深感困惑,謝斯邈為他們解釋:“‘如歸’的首領包盈以前是搞傳銷的。”“如歸”就是“家”成立的核心,在終局游戲開始前,人數在世界排名第一的大組織。
謝斯邈這麽一說,苗稚想起來自己當初的設定了。
“如歸”的一把手包盈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個子不高,還不到一米七,人到中年有些大腹便便,長相普通扔到人群裏不顯眼,但非常會做人,口舌上的工夫更是了得,誤入傳銷組織後不僅追到了漂亮的頭目當妻子,甚至還把原本的首腦趕下了臺,把整個傳銷組織都變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這種人當然沒有什麽好下場,在傳銷組織被警方一鍋端了之後,包盈和他的妻子均被判刑。由于他也是被別人拉入傳銷組織,被捕後十分配合,在獄中表現良好,只蹲了幾年就出來了。
出獄後他改邪歸正,找到了個很适合自己的職位,在一家4S店做汽車銷售,每季度都是店裏的銷冠,光是店裏的額外獎勵就拿到讓其他人眼紅的程度。
後面他妻子也出來了,兩人一合計,将包盈打造成了一個成功學大師,全國各地四處演講賣書和光盤,幾年就賺得盆滿缽滿,還有了不少追随者,甩都甩不掉,他留下了幾個給他打雜。
好景不長禍從天降,包盈夫妻二人覺得差不多了正欲收手,收到了一個匿名寄送的大箱子,打開之後裏面是一個很大的按摩座椅。
将椅子拿出來,底下還有一個小箱子,包裝精美。跟着包盈的年輕人在他的授意下查看裏面的東西,看清楚是什麽之後發出了一聲驚呼。
那是一個最近還在測試的新型游戲,不少人想要獲得內測資格都找不到門路,這就有人送上門來了,不愧是自己崇拜跟随的老師,一定是哪個學生想要讨好老師特意弄來送禮的。
一聽年輕人把這東西說的這麽難得,包盈迫不及待就想要嘗試。沒想到游戲打開他就到了這裏,一個完全陌生的虛拟世界,且找不到回去的方法。
剛來到這裏的時候包盈慌張、郁悶、焦慮,心疼自己那十來年的打拼無福享受,但很快随着他妻子也來到這裏,包盈重新振作了起來。
包盈來到游戲世界的時間很早,這裏的人大多處于茫然慌亂的狀态,缺乏主心骨,比外面世界那些人更好忽悠。
不過是換了個地方,他的特長還能繼續發揮,于是便跟妻子聯合一道,成立了“如歸”。
包盈本就習慣巧言令色,籠絡人心,更別提他在某次副本之後獲得了一個“蠱惑人心”的技能,更是如虎添翼。就算他沒有這個技能都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麽那麽多人會加入他的“如歸”了。
而包盈的妻子雖然沒有他那麽厲害,但人長得十分漂亮,早起加入“如歸”的人裏有不少男人都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來的。
很快他們二人在游戲世界打造了屬于自己的“王國”。随着時間發展,“如歸”如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壯大,到如今已經是其他組織難以企及的龐大規模了。
所以在終局游戲規則出來之後,幾乎沒有人會懷疑,“如歸”一定會成為二中其一的陣營。
這幾天“如歸”和“無風”都發起了幾次進攻,雙方傷亡慘重,可攻驅使的直系成員都越來越少,攻勢漸歇。
終局游戲開始五天後,地下室裏囤積的食物還有三分之一。自從打定主意不會一直躲着,謝斯邈就沒有出去補充。
苗稚掃了一眼囤積食物的角落,正估算還能堅持幾天,姜啓何抱着平板電腦從地下室另一邊跌跌撞撞向她跑來:“宋姐姐,不好了!”
苗稚朝姜啓何手裏的平板電腦上掃了一眼,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為了追求刺激,系統把每個人的定位都公布出來了,他們幾人藏身的地下室有五個小紅點一目了然,怕是再難繼續藏下去了。
姜啓何:“幸好,不管是哪個陣營的人目前都是紅色的點。”
蘇錦明白姜啓何的意思:“是啊,大家就算找到人還得辨別一下是不是跟自己一隊的,不然就太直接了。”
謝斯邈瞧了苗稚一眼,苗稚苦笑。
她大概明白謝斯邈猜了些什麽,系統當然不是做不到把兩個陣營的人用不同顏色标注,只是覺得目前還沒有必要。如果這次的提示不足以促進戰局發展,那麽更明顯的提示會出現并非不可能。
“我們不能光躲着了。”雖然之前已經提前商量好了如果不能繼續躲藏該如何應對,但他們也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麽快。
姜啓何的眼中寫着膽怯與不安:“是,是到時候了嗎?”
“對。”苗稚輕輕攬過姜啓何,安慰她,“啓何別怕,你會活到最後的。”苗稚說的是故事原本的結局,但這應該不算劇透,這種時候沒人會把這種話當真。
“沒,我沒關系的。”姜啓何小聲嘟囔,“只要哥哥能活下來就好。”這後半句哈她說得很小聲,謝斯邈在跟苗稚商量具體的行動方案,并沒有聽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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