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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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半路突生遭人惡意攔路,剩下的路是否會太平順利還不好說,不管是苗稚他們還是“無風”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無風”的首領利貝爾。

本來他們走這趟有個重要的任務就是要對自己的成員證明實力,最好是完全無事發生,平平安安回到據點,這說明對方被他們所震懾,根本不敢出手。

現在雖然他們把呂婷婷一夥人打敗了,能找回些面子,到底不如沒有遇上這事兒說出去好聽。

利貝爾沉着一張臉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還沒坐穩,忽然聽到後面傳來了一些動靜。

在車裏看不清怎麽回事,他連忙又從車裏出來,就看到他們此去接的五個人中,一個小姑娘倒在了血泊中,看上去好像沒有生命跡象了。

“怎麽回事!”利貝爾咬牙切齒地問旁邊的下屬。

那個被問的下屬也沒看到事件發生的全貌,只能看着那邊的情況分析:“好像是突然沖出來兩個人,把那個女生捅死了。”

事情不像他說的那樣簡單。

姜啓何和尉遲傾同乘一輛車,尉遲傾讓姜啓何先走,姜啓何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什麽,但猶豫了一下沒說,轉身就準備上車。

她剛走到車邊,右手搭上車門,變故突然發生。

第一個注意到的是離姜啓何最近的尉遲傾,來不及提醒了,她直接跑了兩步将姜啓何撲到。

随後注意到這邊動靜的蘇錦喊出了聲:“姜啓何小心!”

可惜這時候已經晚了。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被尉遲傾護在懷中的姜啓何耳朵嗡嗡響,她感覺到尉遲傾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她茫然轉身,失去意識的尉遲傾随着她的動作摔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所有人立即進入警戒狀态,發現尉遲傾受傷,謝斯邈立馬穿過人群來到她身邊,将手搭在她胳膊上,默默發動了技能“妙手回春”。

苗稚跟着謝斯邈,蘇錦也擠了過來,看着尉遲傾還在汩汩流血的肩背,說不出話來。

“剛才發生了什麽?”謝斯邈問。他問的是蘇錦,因為兩位當事人尉遲傾正因為受傷痛苦不已,姜啓何則一副吓傻了的模樣。

蘇錦剛要說話,任數走了過來。

“我們那邊有專業的醫療團隊,應該可以救她。”任數這邊跟謝斯邈說完,就讓人把車子的後備箱打開,想要将裏面的擔架拿出來,把尉遲傾運走。

苗稚拉住任數:“先別動她。”

任數也看出來謝斯邈正在急救,雖然不知道用的是什麽方法,但他決定聽“宋理”的。他了解過這個五人小隊,知道宋理是和謝斯邈不相上下的智囊,只是身體弱才不怎麽被人熟知。

躺在地上的尉遲傾仍舊緊閉着眼,傷口在她背後的位置,謝斯邈幫她簡單止血之後就沒再翻動她,發動技能幫尉遲傾恢複了百分之十的血量,可相對她的失血量比,仍是杯水車薪,眼見着她的臉色越發慘白。

“她需要輸血。”緊急處理完了之後謝斯邈說。

“據點有醫院。”任數還有後半句話沒說,雖然他們那有醫院,可血庫裏沒多少血,能不能配上血型都不好說。要是現在說出來讓他們知道,肯定會失望慌張,可能還要去尋找其他途徑救人。但他敢說,“無風”現在的醫院已經是整個世界最安全完善的醫院了。

這回任數讓人搬下來擔架把尉遲傾擡上車,苗稚沒再攔他,并且跟着上了車。上車的時候還拉上了愣怔在一旁,臉上蹭了黑灰的姜啓何。

利貝爾作為首領,這次出了這樣的事,他責無旁貸,跟苗稚一道護送尉遲傾去往醫院。

一輛車開道,一輛車載着重傷昏迷的尉遲傾,往“無風”的醫院開去。

看着兩輛車安全離開,謝斯邈又問了蘇錦一遍:“你看到發生什麽了?”

“車上好像被人安上了炸彈。”蘇錦一向爽朗的表情此刻顯出陰翳,那些人膽敢傷害他的朋友,他定要他們付出性命。

回答完謝斯邈的問題,蘇錦朝任數提出了要求:“給我一把Q。”

任數沒遲疑便把自己随身佩戴的一把手Q從Q套裏拿出來給他,還問了句:“會用嗎?”

“會。”

蘇錦檢查了一下Q械,沒特意瞄準,朝着一個方向連着勾動六次扳機,然後調轉Q口沖下,把Q還給了任數。

任數見蘇錦一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遲疑,心裏不由驚異,但面色不顯,只是拿起車上的望遠鏡,朝蘇錦開Q的位置望去。

“是誰?”

任數從望遠鏡中看見,一個靈巧的身影在屋頂躍動,懷裏還抱着一個與她身形相似的人。那人像是知道他在看,投來一個怨毒的眼神,估計她抱着的人兇多吉少。

任數向呂婷婷所在的方向淡淡望了一眼,道:“‘如歸’的王牌刺客,雙胞胎姐妹美吉和美含。”

呂婷婷察覺到了利貝爾在看自己,舉起雙手表示自己的無辜,可只要不瞎誰都能看得出來她臉上的喜色。

這場偷襲是她的精心安排,本來的目标就是吓唬吓唬他們,能拉上一條人命可以說是意外之喜,她當然高興。不過等她回去發現雙胞胎姐妹僅剩一人,比此時在醫院發脾氣的利貝爾還要憤怒得多。

不過呂婷婷目前還沒有得知雙胞胎姐妹的情況,正暗自得意,心情絕佳之下向任數讨了個饒:“我想要回家了,可以讓我的保镖們跟我一起嗎?”

任數正在範疇護衛不足的事,呂婷婷此舉可以說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

剛才護送尉遲傾他們去醫院走了一半護衛,剩下的有四個人在看着呂婷婷的人,要是他們維持現狀離開,恐怕只有一個人能跟在他旁邊保護。

他和謝斯邈都不是戰鬥型玩家,要是接下來這段路再遇上點什麽,怕是不好脫身。

既然呂婷婷今天不打算再攻擊他們,任數便下令放了她那幾個追随者,看着他們往相反方向離開,才紛紛上車趕往醫院。

醫院裏,利貝爾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地打,苗稚和姜啓何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苗稚冷靜地看着往來的醫生護士和打着電話就爆粗口的利貝爾,再次輕輕撫了姜啓何的背。

姜啓何一直倚在她懷裏,表情混雜了恐懼慌亂和茫然,茫然是因為她在爆炸發生時距離太近,現在耳朵裏還嗡嗡作響,周圍的聲音需要仔細辨別才能聽清楚,可她現在根本靜不下心來去弄清楚別人在說什麽。

她滿腦子裏只有一件事:尉遲傾會死嗎?

她哆哆嗦嗦顫抖着,每隔幾分鐘就向身邊的“宋理”發問:“宋姐姐,傾姐姐會沒事的吧?”

苗稚當然知道答案,但面對這樣的姜啓何,她實在是沒辦法把那個殘忍的結果告訴她,只好說謊安慰:“沒事的,會好起來的。”

她的聲音并不大,也不知道姜啓何能不能聽到。看姜啓何緊緊盯着搶救室的模樣,估計是沒聽到苗稚在說什麽。

苗稚嘆了口氣。

搶救室的燈滅了,醫生從裏面走出來,這時距離尉遲傾被送進去還沒有半個小時。就看她那麽種的傷,怎麽想醫生也不是來宣布好結果的。

謝斯邈和蘇錦的車還沒到醫院,就聽到了系統通知——

“玩家尉遲傾下線。”

醫院裏,姜啓何抱着苗稚抽噎不停,言語間斷斷續續是把尉遲傾的死算在了自己身上。若不是她不夠小心,若不是為了救她,尉遲傾不會死。

其實這根本不能怪姜啓何,害他們的是“如歸”。要是尉遲傾不死,死的可能就是姜啓何。

雖然都是淺顯的道理,但苗稚什麽都沒說,只是抱緊了姜啓何,任憑她在自己肩頭哭泣。

她知道,別說現在姜啓何聽不見,就算能聽見,也聽不進去她的那些寬慰。她需要釋放,之後再慢慢開導她才行。

利貝爾正在走廊裏對着醫生咆哮,苗稚知道這不是醫生的錯,也知道利貝爾并沒有多在意尉遲傾的死,可以說他就是在表演給自己看,想要獲得他們的諒解。

畢竟是在他們的護送途中出的事,說是完全與他們無關不現實。還不如早些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或許能多少獲得一些對方的好感。

謝斯邈和蘇錦到醫院的時候,尉遲傾已經被送到太平間了。

任數做主,“無風”出錢出力給尉遲傾辦了個簡單的小型告別儀式,在游戲發展到現在階段已是十分難得。

除了姜啓何,其他幾人都還能控制住情緒,姜啓何哭累了也漸漸止住了眼淚,只是整個人仍然呆滞,仿佛失了魂一樣。

尉遲傾的死亡對苗稚現在所處的五人小組來說無疑是一個非常大的打擊,自責的不光是姜啓何,還有做出轉移決定的謝斯邈。

他沒辦法不去想,若是他沒同意任數的邀請,而是他們五個一起商量着下一步計劃,尉遲傾未必會在今天喪命。

面對謝斯邈,苗稚就沒了對姜啓何的小心,話說得非常直接:“不是今天也是明天,游戲的結果我已經告訴你了,你很快也會死,沒必要在這裏自責傷懷。”

謝斯邈臉上的憂傷散去,重振旗鼓:“你說得對。”宋理從前不會這麽說話,但不得不說,這幾句話雖然刺耳,卻說得很在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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