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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裏這場戲主要拍的是女主白昕留洋歸來第一天到報社來的劇情,并不複雜。除了應唯雪過分在意陸鏡軒,多看了黎丁兩眼,被導演指出不合理批評外,其他的都很正常。
在被糾正表演之後,應唯雪也很快調整狀态,這場戲順利結束,來到下一個鏡頭的拍攝。
接下來都是男主和女主的對手戲,沒有需要陸鏡軒出場的,苗稚便在片場找了個角落,看起屬于陸鏡軒的那份劇本。
從早上等到晚上,才有人來喊陸鏡軒進場拍攝。
馬上要拍的是男主懷疑黎丁與殺人案有關,在下班後來到報社找他。報社裏其他人都下班了,所以這場戲只有男主和陸鏡軒兩個演員。
演男主的演員叫何李沫濡,也算個新人,但是去年拿過新人獎的那種新人,比陸鏡軒還小兩歲,今年剛上大一。
陸鏡軒之前沒跟他接觸過,從網上和身邊人口中了解到的,和現在接觸起來差不多,是個戲癡,不僅對周圍人要求很高,對自己更是嚴格。
上午應唯雪表現不佳,就被他批評了幾句,據說回了房車之後應唯雪跟助理大發了脾氣,偏偏這位又是她得罪不起的,沒辦法只能跟自己人撒氣了。
何李沫濡對臺詞和節奏的掌控都非常到位,和他對起戲來苗稚只感覺自己在被推着走,每一句臺詞都不像是臺詞,她感覺自己根本不是在演戲,她就是黎丁,這就是她的生活。
苗稚憑借着陸鏡軒的紮實功底撐了下來,導演喊了卡,對面的人出戲,瞬間那種威壓消失,她才感到自己後背出了不少汗。
現在還是寒冬臘月,哪怕他們拍這場戲是在室內,這種話大空間的暖氣也跟不上,溫度還是很冷的。她那些汗純粹是因為何李沫濡的戲很難接,她不得不調動所有的精力。一場戲下來,整個人像跑了場馬拉松。
苗稚還在大喘氣,就聽何李沫濡誇了自己一句:“你不錯。”
何李沫濡身高和陸鏡軒差不多,但年齡上還是個弟弟。盡管妝造給他增加了幾歲的年齡,一旦出戲苗稚還是很容易認識到對方是年輕的。
被年輕人如此點評,她非但沒有任何不爽,還覺得能獲得他的誇獎很榮幸。這大概就是天賦型選手的實力碾壓,讓人不容置疑,從心底裏佩服。
“是你太厲害。”苗稚禮尚往來,衷心地表達了自己的崇敬。
何李沫濡沒假意客氣謙虛,笑了笑收下了這份表揚。
今天的戲拍到這裏就結束了,何李沫濡邀請苗稚搭他的車一起回賓館,苗稚沒拒絕。
車上很安靜,何李沫濡沒有想跟苗稚閑聊的意思,苗稚也沒主動搭讪。
何李沫濡像他這個年紀的男生一樣喜歡打游戲,卻也很知道克制。從拍攝地到住的地方路上不到十五分鐘,他只玩了十分鐘,就把手機收了起來,閉眼小憩了一會兒,車子就到了賓館門口。
整個劇組都住在拍攝地附近的一家賓館,最好的頂層房間給了應唯雪和何李沫濡,苗稚他們這些配角都住樓下。像苗稚這種全部戲份三五天就能拍完的,就被安排在了二樓一個雙人标間。雖然是标間,目前只有她自己住,還挺自在的。
第一次拍戲苗稚整個人都處在一種興奮的情緒中,按說應該是難以入睡的。但收工前跟何李沫濡的那場對手戲她調動了全身細胞,注意力高度集中,一旦放松下來身心俱疲,剛才在車上都差點睡着。
第二天有和應唯雪的對手戲,苗稚想多看了幾遍劇本,想把劇情和臺詞記得牢牢的,争取一遍過。
為了清醒點,苗稚去用冷水洗了把臉,精神了不少。
效果是有,就是效用十分短暫。劇本還沒看上一遍,苗稚就睡着了。
一晚上睡得很不錯,醒過來苗稚感覺自己又精神抖擻。想到昨天的收獲,她對于今天的拍攝有了新的期待。
到了現場,第一場拍的是就是他被男主抓到,女主到牢裏見他最後一面,因為好奇和疑惑,詢問他殺人動機的一幕。
白昕穿着時髦的洋裝,躺着波浪卷發,戴着一頂小禮帽,一身裝扮和監獄這種地方格格不入。
黎丁一身舊長衫坐在審訊室裏,低垂着頭,聽到腳步聲擡頭向門口看去,與出現的白昕四目相對。
白昕上下打量着殺了她未婚夫的男人,總覺得有些眼熟。她問:“你叫黎丁?”
黎丁想要站起來躬身,但他被困在了審訊的桌椅後面,只帶動了鎖鏈聲。
沒辦法站起來,他只好沖白昕點了點頭說:“是的大小姐。”
“你叫我大小姐?”白昕面露驚訝,又瞧了幾眼跟前的人,腦海中似乎有記憶在複蘇,“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我和大小姐都在白家的報社工作。”黎丁沒擡頭,低眉順眼态度謙卑地說,完全看不出殺過人的樣子。
白昕死死盯着他,像是非要想出來讓她有那種熟悉感的根源:“不,不是在報社,我總覺得自己還在什麽其他地方見過你。”
沒等她想出來,男主帶人來了,走到黎丁旁邊,解開他的鎖鏈,要把人押回牢中。
“該走了。”男主附身催促黎丁。
“好。”黎丁沒有半點遲疑,跟着男主離開。
直到黎丁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白昕還站在原地,一直望着他的背影出神。
導演一聲“cut”,這場戲順利結束。
和應唯雪的對手戲拍完,陸鏡軒還有不少別的戲份,都順利完成了。
多演了幾場,除了何李沫濡,再沒有其他人給苗稚那種強烈的壓迫感。每個人演戲的風格和方式都有區別,看得多了能覺出誰的演技好,誰會用技巧。
應唯雪作為女主角忙着拍攝,雖然偶爾會找機會跟他搭話,隐晦表達自己的愛慕,畢竟時間不多,苗稚裝作聽不見看不見,只低頭研究劇本,倒也相安無事。
又在劇組度過了幾天緊張的拍攝日,苗稚剩下的戲份不多,大多數時間她都抱着學習的心态觀察何李沫濡是如何演戲的。
身為男主角,何李沫濡和女主應唯雪的對手戲特別多,但從他的表情苗稚看得出來,他對應唯雪越來越不滿意了。
估計應唯雪也感覺到了,演戲的時候開始出現那種用力過猛的現象,頻頻N機,這幾天的拍攝進度明顯被拖慢了,劇組裏開始有人有怨言,私下裏抱怨應唯雪演技差,肯定是走關系進來的。
其實從苗稚的角度來看,應唯雪雖然演技比不上何李沫濡,卻也說不上差。只是沒有那麽上心,與角色的融合度不高。
外人來看她的表演是合格的,只是何李沫濡要求高,才對她諸多挑剔。
應唯雪年少出道,年齡二十二,藝齡十八年,剛進組的時候根本不把何李沫濡放在眼裏。不就是新人獎麽,她八歲那年就拿到了。
誰想到戲拍起來了這家夥事兒這麽多,導演都沒說什麽,他一遍遍要重來,給應唯雪折騰得夠嗆。
偏偏人家何李沫濡有耐心一遍遍陪着她,她為了維持形象,更不好當面發火了。否則被那些狗仔拍到,不定說她耍大牌或是什麽別的難聽的話呢。
她現在正是關鍵期,指着拍兩部戲再大紅一場,很在意自己的評價。
可老是這樣也不是辦法,這天總導演找到了應唯雪。
這部戲的導演姓鄭,和應唯雪确實有點親戚關系,說起話來是那種有商有量的長輩口氣:“小雪啊,我看小何對你那個同學評價還不錯,要不你去跟他取取經?”
若是讓她找別人低三下四地求教,應唯雪可能拉不下面子要擺譜。一聽是要她去找陸鏡軒,她求之不得,當場應下,态度謙遜:“導演您說的是,今天晚上我正好沒有夜戲,我去好好跟他學習一下。”
導演和應唯雪說話的時候,苗稚就在不遠的地方,聽了個一清二楚,當時心裏一梗,下意識就趕緊逃離現場。
等到晚上,苗稚剛吃完飯回房間,一開門卻見應唯雪已經等在裏面了。
“你怎麽……”苗稚愣在門外,都不敢進屋了。
應唯雪走過來關門,沖着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孤男寡女的,讓人看到聽到都不好。”
苗稚往旁邊挪了幾步,想離應唯雪遠一點,提議道:“你是來問演戲的事,我們可以去大廳談。”
應唯雪大大方方在桌邊坐下,不願意出去:“誰知道那邊有沒有蹲着什麽狗仔私生飯的,就在這裏不好嗎?還是你想去樓上我的房間?”
苗稚知道她說的是事實,這幾天網上總有劇組被偷拍的照片。要是被拍到陸鏡軒和應唯雪舉止親密,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
她妥協了:“想問什麽你快問吧,問完趕緊走。”
“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急性子。”應唯雪調笑了一句,見陸鏡軒臉色都變了,收起自己的笑意,翻開了劇本。
應唯雪是帶着劇本來的,半個多小時都在跟苗稚探讨劇情和表演。
苗稚覺得或許自己是想多了,應唯雪今天可能真的就是來虛心求教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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