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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蘇青是想讓成空每天都來家裏上課的,但苗稚說學校也有休息,她要求每周休息一天,這不過分,成老師每天都面對她久了也會煩,給彼此一點空間,還能多教她一段時間。蘇青被她說服了。
熬了六天,苗稚終于等來了第一個休息日。
她不是沒想過讓小二幫忙跳過這幾天,但一想到成空是她這次的任務目标,往不是找男二花了太久時間,就是了解男二不夠徹底,這次這麽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她不能因為自己不愛上課就白白浪費了。
結果是,除了第一天兩人還有些額外的交流,剩下的幾天她純在受功課的折磨,根本沒給她機會搞自己的事。
這個休息日對苗稚來說很重要,她有一個必須完成的任務,她要給成空和穆水茵選一份定親禮物。
成空和穆水茵要定親的事沒有人告訴苗稚,她印象中就是這段時間的事。巧的是某天蘇青問起她生日打算怎麽過,她猛然記起穆水茵定親的日子恰好選在了謝禾苗生日的前一天。
這樣一來她就清楚了那兩人定親的日期,算算時間沒有十天了,今天再不去買禮物,可就再難抽出時間了。
她跟蘇青要了錢,出門的理由是給自己的生日宴置辦新衣服。蘇青雖然嘴上抱怨可以直接把給經常給她們做衣服的師傅請家裏來量體裁衣的,帶上畫冊選一選款式,根本沒必要出門,還是直接從錢夾了抽了二十塊給她。
自己的女兒她了解,能在家憋上五六天很不容易,肯定是想出去好好玩一圈。
出門前蘇青叮囑了霜落要照看好小姐,還瞞着苗稚派了兩個保镖,在暗中保護。
既然是悄悄派的,苗稚看見了也當沒看到。
苗稚捏着蘇青給的那二十塊,揣着自己過年的壓歲錢和霜落一起出了門。
二十塊對謝家來說實在不多,謝禾苗這個不怎麽懂得攢錢的壓歲錢都有幾百塊。蘇青給女兒拿錢這個動作只是意思一下,謝禾苗常去的店根本不需要提名字,她那張臉就夠了。只要她說想要什麽,沒有哪家會不允許她直接拿走的。
這些店鋪月底會把賬單送去謝家統一結,蘇青給的那點零錢是給路邊小攤預備的。
但苗稚不想暴露自己給成空花錢買禮物的事,雖然蘇青鮮少會核對賬單,但萬一她興起查起來,要費口舌解釋。反正謝禾苗攢了幾百的壓歲錢,想買什麽都夠了,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苗稚出門叫了輛黃包車,讓霜落跟她一起坐。霜落一開始還不好意思,苗稚直接把人拽上了車。
幾個大商場都集中在最熱鬧的地方,苗稚和霜落下車,霜落付了錢,兩人開始逛第一家店。
苗稚來到這個時代還是第一次在街上這麽暢快地閑逛,比她想象中要時髦喧嚣許多,眼花缭亂的商品讓她應接不暇。
走了一上午,苗稚還是沒挑到中意的禮物。
西裝襯衫、領帶袖口、手表腰帶、自行車鋼筆苗稚都考慮過,這些對普通人家來說都是不會多看一眼的奢侈品,苗稚仗着謝家有錢并沒有苦惱禮物價格的問題,但她知道不管是成空還是他現在借宿的穆家都還是古樸風格,對西方舶來品的接受程度不高,送這類東西可能不太合适。
路過成衣店的時候苗稚還想要不要給成空定一件長衫,可她不知道成空的尺碼,若是不合身好像沒誠意,只得作罷。
苗稚病急亂投醫,問霜落:“你說,成老師定親,我送什麽禮物合适?”
霜落聽大小姐出門時的意思,以為她是打着選衣服的幌子出來玩的,這時候才知道是為了給成老師選禮物。她這些天一直跟着大小姐幾乎沒離開,她怎麽不知道成老師要定親的事?
“成老師要定親了?跟誰呀?”問完霜落連忙捂了嘴,她意識到自己問得太多了。大概是小姐最近對她态度好了很多,再也沒打她,她都快忘了以前小姐一瞪眼她就打哆嗦的時候,說話越來越放肆了。
苗稚猜得出霜落的心理活動,她确實繼承了一些謝禾苗的壞脾氣,但讓她動辄打罵一個小姑娘她還是下不去手。況且在她看來霜落做得都很好,沒什麽犯錯的地方。以前謝禾苗責打她的時候多是雞蛋裏挑骨頭,只想發洩自己的怒氣罷了。
所以苗稚沒覺得這個消息不能告訴霜落:“是啊,跟那個穆水茵。”
霜落更驚訝了:“小姐不是和那穆小姐……”
謝禾苗跟穆水茵之間的大小摩擦,除了她們兩個當事人,霜落怕是知道地最清楚的了。她很難相信自家小姐會想要給穆小姐送定親禮物。
“我是看在成老師的面子上,乾她穆水茵什麽事。”怕霜落一個人瞎琢磨,苗稚搬出了謝老爺為自己的行為正當合理化,“謝家和穆家不對付,我爹不也還是請了成老師這個穆家女婿來教我嗎?”
“這倒是。”霜落嘀嘀咕咕接受了這個解釋,認真幫着挑選起來。
這是一家珠寶首飾店,店很大,一半賣金銀飾品,一半賣珍珠翡翠玉石首飾,鎮店的還有鑽石紅藍寶石,不是一般人消費得起的,店裏人也不多。
謝苗稚一進來就受到了貴客的禮遇,有專門的店員跟在身後為她介紹。
霜落指着一條珍珠項鏈,有點興奮地喊她:“小姐,這條項鏈怎麽樣?”
還沒等苗稚說話,店員就要把項鏈拿出來給她試戴,苗稚連忙擺手讓她收回去,回頭指出了霜落犯的錯誤:“我是要送給成老師,不是送給那位,你明白了嗎?”
“噢。”霜落頭點得很慢,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沒太明白。
苗稚也沒指望她能幫上什麽忙,到頭來還是得自己挑選。
她看中了一款黃金的男戒,款式簡單,不大不小,遇到難出了還能當了換錢花。
正當她想要喊霜落過來問問她覺得如何,一擡頭見到了一個她以為不可能在這種地方見到的人。
“成老師?”
“謝小姐?”
“你怎麽在這兒?”苗稚沒想到出來逛街都能碰到成空,看來男二女二的劇情交叉很多啊,可能她對細節的記憶不是那麽清楚。
成空好像對這次偶遇也很欣喜:“看來我們很有緣分,難得休息一天,還能碰上面。”
苗稚眨巴着眼睛,品味着成空的話裏是否有些暧昧的潛臺詞。
苗稚沒從對方的神情中看出太多內容,店員一直跟在她身後,她只能問最尋常的內容:“成老師是來買什麽?”
“我住在穆家月餘,才有了收入,想看看能給穆小姐選點什麽,表達一下謝意。”
“選中了什麽?”苗稚帶着些好奇問。
成空苦笑:“還沒。”
他那表情實在太好懂了,苗稚覺得他根本就是在暗示自己他沒錢,讓自己主動提借錢的事呢。反正謝家的錢多到花不完,她又不是真的謝禾苗,花起來是半點不心疼。男二不就是想要點錢麽,她有就給。
她都不管成空剛進來其實還沒開始逛就自顧自地說:“是不是相中的都太貴了?我剛看那邊有條項鏈不錯,帶你去看看。”
苗稚說着拉起成空就要走,成空腳步站得穩,沒被拉動,面露難色:“我确實預算有限,那邊的我應該也買不起。”
苗稚心道你還矜持起來了,給錢都不要。別人不知道你成空什麽品性,你是我筆下的角色我還不知道嗎?
“我今天帶錢了,我借給你,你只管看。要是我身上的錢不夠,你乾脆就挂我家的賬。我母親每個月在這上面花的錢數不清的,對賬都對不出來多了一筆。”苗稚第二次拉成空,還是失敗了。
“這不行。”
“你一個大男人怎麽磨磨唧唧的?還要不要買了?”
“……”成空終于被說動了,這次沒再用苗稚動手,跟着她的腳步移動到了霜落停留的櫃臺邊。
店員都是機靈的,不用苗稚說話,直接就把剛才那條項鏈拿出來給成空看。
成空只瞧了一眼,問苗稚:“謝小姐覺得這條項鏈好看?”
被成空一問,苗稚才真的認真幫他分析起來:“穆水茵脖子長,适合戴項鏈。就是她們家老古董,我沒看她戴過這種。”
苗稚又掃了一圈,最後替成空看中了一對耳墜。“要不你選那對翡翠耳墜吧。成色差了點,價格倒是便宜不少。款式挺古樸的,稱他們家。”
“那就耳墜吧。”站在成空的角度,他外出打工的是穆家知道了,對他能賺多少錢也有個大概估量。真要是冒然拿出太貴的東西,穆家人會如何想他,就不好說了。
盡管耳墜已經比項鏈要便宜不少,成空的錢還是不夠。苗稚大方地拿出一百塊借給了他,讓他要是有其他需要先去買,不用急着還。
苗稚看着成空付了錢,喊他在門口等她一下,等她買完了東西一起去對面的西餐廳吃個午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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