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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應允,苗稚興奮地拍手:“太好了!謝謝成老師!”
“我那朋友姓楊,單名深,中等身材,人有些呆,戴一副眼鏡,書生氣很濃,你一看就能認出他來。”
“好!”苗稚這股興奮勁看上去完全就是小朋友要去郊游的快樂,成空看着她微笑着搖頭,嚴重有幾分近似寵溺的神色。
苗稚是把霜落支開才跟成空聊起他定親的事的。本來算計得很好,霜落回來的時候她應該已經把該說的都說完了,沒想到無關的話多說了幾句,也可能是成空答應她的時候猶豫的那兩分鐘耽擱了時間,霜落一到門口就聽到小姐說要去參加成老師的定親宴,呆立在了原地。
苗稚剛和成空聊得高興了,整個人背對着門,也沒聽到腳步聲,成空先看到回來的霜落,微微颔首示意,苗稚才知道霜落回來了。
她回頭一眼斜向霜落,便曉得她肯定是聽到了些兩人的對話,尤其是對自己後天要出去玩心裏惶恐,苗稚怕她扛不住去找蘇青告密,強硬道:“不許說出去,不然帶你一起去!”
霜落害怕得更厲害了,咬着嘴唇狠狠點頭。去和不去對霜落來說區別不大,去了就是和小姐一起被迫闖禍,回來挨罵;不去在家裏被逮到,問起小姐的行蹤,她還是逃不過被懲罰的命。
但是出賣小姐她其實是不敢的,小姐打起人來比夫人厲害多了。
苗稚看霜落那副怕得不行的模樣,心道早知道兇一點就能制住霜落,她都沒必要每天想辦法把人支開再跟成空說話。
這回她當着霜落的面也敢說了:“成老師,我明天過生日,我們能不能不學習,出去玩一天?”
“明天不是休息日啊?”成空有些疑惑地問。
“你後天定親哎,明天都不休息的嗎?”苗稚是揣着明白裝糊塗。她知道蘇青當謝夫人這些年了,細節上都做得很好,哪怕是家裏的下人,逢年過節家裏有個大事小情都會給假給錢的,成空這種身份更不用說了。
他明天還來上課,怕是他自己要求的。畢竟他來謝家一天,能拿到兩塊錢,這可比很多人的工資要高了,以他現在的情況,很難找到更高收益的活計。
“這個,”說到這裏成空露出慚愧的表情,“定親的事主要都是穆家在張羅,不太需要我。”
苗稚表達了自己的同情,然後提了個大膽的提議:“單身派對你知道嗎?跟我出去玩,順便幫你慶祝一下。”
苗稚雖然頂着謝禾苗的身份,外在是個十七歲的大小姐,實際上她已經二十多了,沒準比成空還大。想起自己已經結過婚的朋友,她自己的想法就冒出來了。
“單身,什麽?”成空顯然沒聽說過這種新鮮詞彙,但這不妨礙他明白謝禾苗在約他。他馬上要同穆水茵定親,前幾日在街上那件事已經讓她不高興一次了,要是她得知自己還和其他女人如此親密,怕是這段姻緣要保不住。
他這個人還是很追求穩妥的,他覺得謝禾苗對他有那麽點意思,但在她明确表露出來之前,他還是要抓牢穆家這棵大樹:“你和我一起的話?這恐怕不太方便。”
單獨約不行,苗稚還有辦法:“那你明天記得祝我生日快樂,少給我講點課,晚上去參加我的生日宴,這樣總可以吧?”
“這……”
苗稚見成空有意松口,又補充道:“都是我的同學們,你陪我一起,還能向他們證明我根本看不上那個什麽李老師。”
一提到幫忙的事,成空就應下了:“好吧。”
第二天成空來上課,苗稚發現他特意換下每天穿的那件長衫,穿了之前借給過苗稚的西服來。
那西服是老舊的款式,但衣服整體還算新,可見主人十分珍惜,應該是沒穿過幾次的。
穿着西裝的成空和穿長衫時相比更有那種斯文精英男的氣質,西裝能很好地勾勒出他标準的身材,雄性荷爾蒙一下子散發出來,苗稚感覺自己對着這樣的成空,根本不可能學進去任何知識,滿腦子怕都是粉紅泡泡和不健康的黃色廢料。
她只能不去看成空,盯着眼前的書本想七想八。
和成空這些天接觸下來,苗稚能感受到他的生活确實是捉襟見肘。明明上次她借了不少錢給成空,成空沒說什麽時候還,應該就是花掉了,也不知道他都花去哪裏了,衣食住行上都還是一如既往地節儉。
心不在焉的一上午過去,苗稚攆成空去樓下休息,她要為晚上的生日宴好好準備一下,換衣服梳妝打扮。
衣服是那件白色小禮服裙,苗稚這次沒用霜落動手,自己給自己化了個妝,自認為還不錯。她又從櫃子裏挑了個小禮帽戴上,穿雙白色的小皮鞋,拎着個小提包,比那些留洋回來的女孩子還要時髦。
沒辦法,苗稚可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這些在她看來都屬于複古款呢。
苗稚收拾完了先去樓下的全身鏡照了一圈,為自己的心靈手巧折服,然後哀嘆自己沒長一張像謝禾苗一樣可塑性這麽強的臉。
時間差不多了,她去敲了家裏臨時撥給成空休息的那間房的門,成空開門看見她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眼中的驚訝與欣賞苗稚都看在眼中,內心不免得意起來。
家裏的車今天晚上為謝禾苗這位小公主服務,司機看到和謝禾苗一同出來的成空什麽都沒說,他只管把人安全送到目的地再接回來,其他的他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多話。
謝禾苗的生日宴在聚來大飯店,定了個包間,請的都是她的同學和朋友,有男有女,只有成空一個大人。好在他長得年輕,也沒什麽社會人的氣質,在這群青年學生中看起來并不突兀。
苗稚和他們介紹了成空,沒提他和穆水茵的關系,只說是自己的家庭教師,今天她出來家裏不放心,來看着她的。
前面是真的,後面苗稚是給了成空一個合理存在的理由,沒人有疑義,謝禾苗從小愛闖禍,謝家今天來的不是這位老師也會有保姆保镖。
霜落是陪着她的,起不到管教的作用,也上不了桌。
對于謝禾苗的同學們,苗稚除了上學那兩天被她使喚過的兩個女生,基本都是從謝禾苗的記憶裏勉強對號入座的。
男生都是謝老爺生意夥伴家的孩子,算是世交,她之前一個都沒見過。
苗稚知道謝禾苗這人怕是臉盲很嚴重,不能确認的她都打着哈哈收了禮物就過去了,再在後面聽人聊天的時候留意一下有沒有能确認身份的內容。
謝禾苗的朋友不少,但走心的不多,都是那種面上過得去的關系。
生日宴結束得很晚,司機在外面等得直打哈欠。看見謝禾苗出來,立馬跑出來給大小姐開車門。
穆家在從飯店到謝家的路上,于是苗稚邀請了成空上車。
大概是時間很晚了,不大可能被穆水茵撞見,成空這次沒多推辭,坐上了前座。
下車之後成空繞到車子後門和苗稚道謝,感謝她今晚的招待還讓他搭車回家,他也算是感受了一把有錢人的生活。
苗稚看着成空好像還有話要說,便借口自己喝了點酒,跟司機說她有點暈,讓他原地等一會兒,她下車透透氣。
馬路寬敞,車子本來就靠邊,苗稚沒給人添麻煩,沒走太遠,還在司機範圍內就停下了,卻也找了個好角度,能避開穆家的大門,免得穆水茵在哪裏偷看他們。
霜落跟着苗稚一起下了車,被她安排去後面盯着有沒有穆家人路過,這邊就剩下了苗稚和成空獨處。
成空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包裝過的盒子,雙手捧着遞給苗稚:“生日快樂。”
“送我的?”苗稚其實猜到成空是想送她禮物的,這一晚上一直沒有合适的機會,看她從那麽多朋友那收的禮物都裝滿一後備箱了,他要是沒點表示,未免太不會做人。
苗稚瞅着那盒子有點小,一時想不出來成空會送她什麽,她又實在好奇,問成空:“我能現在就打開嗎?”
“可以。”
苗稚拆開包裝,打開精致的小盒子,裏面竟然是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她在珠寶店看到的時候有點心動,多看了幾眼。可她想到謝禾苗才十七歲,戴個镯子手表耳環項鏈都沒什麽問題,戒指對她來說還太早了,便沒買下來。
沒想到成空注意到了,還買下來給她當生日禮物。
苗稚還記得這枚戒指要将近一百塊,成空哪裏來這麽多錢,噢,她想起來了:“我借你的錢,你都買這個了?”
“喜歡嗎?”
苗稚把戒指戴在手上,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左瞧右瞧,美得不行,重重點頭:“喜歡。”
苗稚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套熟練動作,在她反應過來之前手已經動了起來。
她的手掌劈上了成空的後頸,上一秒還站在對面沖她笑的男人瞪大了眼睛,然後癱軟在她懷裏。
苗稚暗嘆:好家夥,謝禾苗還會手刀?她有這兩下子結局還會被人圍堵?看來穆水茵是真下了死手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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