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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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親宴和喜宴一樣,準新郎要出來向所有賓客敬酒。
苗稚記得成空酒量還可以,一路到她這邊人應該還能保持清醒,她便一直等着。
她對原書中這一天的發展有印象,謝禾苗那個沉不住氣的直接沖上去搶婚了,當然前面也是有她都跑去見穆水茵,然後被穆水茵嘲笑刺激,才會在人家定親宴上大鬧。
謝禾苗雖然通過搶親贏得了成空,卻因為這件事落了個毫無禮數的惡霸名聲,并讓謝家在好長一段時間裏成為了上海的笑話,為謝家最後的覆滅埋下了伏筆。
在被苗稚跳過的時間裏,謝禾苗有去過穆家。她是想偷偷去找成空,但穆家太大了,她在找到成空住處之前和穆水茵撞見了,兩人一番唇槍舌劍了一番,最後謝禾苗鮮見地敗下陣來,羞憤離去。
苗稚等得楊深都透氣回來了,又等了十幾分鐘,成空才連連拱手說着抱歉到了他們這一桌。
“恭喜恭喜。”楊深最先起身,跟成空擁抱,表達他的祝願。
苗稚緊跟着站起來,特意繞過楊深到了成空身邊,假裝要和他碰杯,實則靠近了之後問他:“你怎麽來了?”
苗稚的話落在其他人耳朵裏肯定是大有問題,她壓低了聲音,近得連旁邊的楊深都聽不清,只有成空聽到了她在說什麽。
成空心知肚明她在問什麽,卻只當做聽不懂,笑着輕聲反問她:“我的定親宴,我不該來嗎?”
“霜落呢?”苗稚又問。
“在家裏。”成空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可能睡着了。”
木已成舟,苗稚在這裏懊惱也無用,她擔心霜落,留下了一筆錢給成空做禮金,便提前回家去了。
家裏一切如常,快到午飯時間了,王媽正在廚房忙碌。苗稚趁着客廳沒人迅速上樓,來到自己房間,看到霜落被綁在了椅子上,可憐兮兮地望向她。
成空并沒有把她的嘴塞住,但霜落也不敢叫人來幫忙,她沒辦法跟人說是誰把她綁起來的,又是為什麽那人會如此對待她,她只能等着小姐回來救她。
一看到大小姐回來,霜落當即哭着認錯:“小姐,對不起,我沒看住成老師。你打我吧。”
苗稚給霜落解開繩子。她不是暴虐的謝禾苗,比起把霜落打一頓發洩怒火,她更想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發生什麽了?你怎麽被他綁起來了?”
霜落害羞起來,臉紅紅地轉向一邊:“他說他要小解,我……”
苗稚聽到這就知道怎麽回事了:“行了,我知道了,不怪你,你去歇一會兒吧,我想一個人靜靜。”對于霜落這樣的小丫頭來說,成空這招可是太絕了,不費吹灰之力,就換得了自由身。
成空還是挺懂憐香惜玉的,繩子綁得不是很緊,卻也是霜落靠自己無法掙脫的。苗稚看到她手腕上有擦傷,應該是自己嘗試過脫身沒成功留下的。
房間裏剩下苗稚自己,她換下那身男裝,重新梳洗,還沒勻出時間思考之後的事,霜落去而複返了。
苗稚擡眼:“怎麽了?”
“該吃午飯了,小姐。”搞砸了小姐安排的事,霜落有些拘謹。
苗稚放下梳子:“這就去。”
下午苗稚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琢磨自己接下來該往哪個方向努力。
這親已經定了,苗稚再想把成空留在自己身邊,會比之前麻煩不少。
劇情發展和她想象中有些偏差,她以為自己都做到那份兒上了,成空肯定會收下這份“好意”,不來和穆水茵定親,那樣的話後面她和成空在一起會順利得多。
可成空偏偏還是來了,難道真是她會錯了意,成空和穆水茵兩人真心相愛,故事到這裏就算是圓滿結局了?
穆水茵今天只是站在那完成了儀式,整個過程都遮着臉,苗稚沒看到她的表情,不能确定她對和成空成親是真的滿心期待,還是仍有糾結。
穆水茵和謝禾苗之間的仇恨由來已久,上一世幾乎是從兩人還是孩童時期開始,她就在默默承受謝禾苗的折磨。
良好的家教讓她沒有生出反抗意識,面對謝禾苗的多番挑釁她總是一再忍讓,直到自己心愛的人都被奪走,反過來還要害她性命,她一朝身死,才幡然醒悟。
或許在她看來,成空都是被謝禾苗蒙蔽了,他做出的那些傷害她的行為,都是受到了謝禾苗的唆使。只要這次能把人綁在自己身邊,好好調教,是可以收獲一個專一愛她的成空的。
畢竟苗稚從穆水茵眼中看到過愛意,她到現在對成空仍是有感情的。
那這次的任務可有點簡單了,簡單到她都沒什麽參與感。
直到晚上吃飯,苗稚都沒總結出什麽計劃,本子上寫得亂七八糟,她把寫了字的紙撕扯下來,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然後下樓吃晚飯。
今天晚飯只有她和蘇青在,謝老爺有生意要談,會很晚回來。
苗稚在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時候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争吵聲,她猛地起身聽了兩句,露出了微笑。
事情果然沒有那麽容易就結束。
苗稚這幾天因為穆水茵要和成空定親的事,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成空身上,已然忘卻了本書中另一個重要角色——謝禾東。
沉默了這麽久,心儀穆水茵的謝禾東終于在定親宴的當晚爆發了。
有熱鬧看苗稚不能錯過,她悄悄拉開房門,趴在二樓的走廊上,從欄杆中間往樓下望。
客廳裏是住着拐杖氣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謝老爺,他旁邊不遠的地方謝禾東低頭跪着。
蘇青披了件披風從卧室裏跑出來,先到了跪着的謝禾東旁邊,想要扶他起來:“這是做什麽?不過年過節的,快起來。”
蘇青的手指還沒碰到謝禾東的衣裳,謝老爺大喝一聲:“讓他跪着!”
謝禾東早有預料似的,沒太大反應,蘇青吓了一跳,忙收回手,又踩着小碎步到了謝老爺身邊,柔聲安撫:“老爺怎的發這麽大的火?禾東一向懂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謝老爺提起拐杖指着謝禾東,連說了三個“你”,愣是一句有內容的話都沒說出來,氣得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扭過頭去不願再看他。
蘇青沒比謝禾東大多少,平時對這個繼子也不拿家長的架子,可今天這局面怕是她不說上兩句爺倆收不了場了,她語氣比平時沉穩地催促道:“禾東,到底怎麽了呀?”
面對蘇青的盤問,謝禾東卻好像聾了一般,一聲不吭,這讓謝老爺更火大,一拐杖戳在地上,差點脫手,大罵:“你自己說!你都做了什麽蠢事!”
“我想娶穆水茵。”謝禾東梗着脖子迎着謝老爺憤怒的目光,一點懼意都沒有,讓樓上偷看的苗稚不由得竟有幾分佩服起他來。
不愧是頭號戀愛腦,人家剛定親,他回來就敢讓老爹直接去幫他提親,真是為了愛情什麽都不考慮了。
苗稚在樓上敬佩着,樓下蘇青聽了謝禾東的話人都吓傻了:“大少爺,你,你說什麽?不是我起猛了,聽岔了吧?”
“我要娶穆水茵為妻,我這輩子非她不娶!”謝禾東這一嗓子吼得震天響,他是想要表示自己的決心,連樓上的苗稚都不由自主抖了一下。
謝老爺這一路把人帶回來已經氣累了,瞪着那倒黴兒子良久,最後就吐出兩個字:“胡鬧!”
蘇青的手輕柔地在謝老爺的背上撫過,喊路過的霜落倒杯安神茶來。
謝老爺喝了口茶,有蘇青在旁邊說好話,态度軟和了不少,開始跟蘇青抱怨他是如何接上的謝禾東,謝禾東在外面給他丢了多大的人。
謝老爺晚上應付完酒局坐着車回家,路過穆家的時候見幾個人正手拿棍棒掃帚圍着一個人打,瞥了一眼沒當回事,司機卻突然停車了。
還沒等他問為什麽,司機小聲告訴他,被打的那個好像是大公子。
謝老爺一聽就精神了,定睛仔細一瞧,可不就是謝禾東!好好的謝家大公子在穆家門外讓一群下人圍着打,這不是當街打他的臉嗎?就算現在街上沒人,明天傳出口風也不好聽啊!
他剛打開車門要下去讨個說法,又想起來謝禾東一直對那穆家的小丫頭有心思,今天那丫頭定親了,怕是謝禾東過來找事的,那就是他謝家理虧,他這麽出去不占理。
于是他讓司機下車把人撈了回來。
謝禾東上了車還是不說話,一臉的苦大仇深,好像謝老爺不是他爹,而是他的什麽仇人。事情的原委還是司機說的。
謝老爺早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性子直一根筋,也知道他喜歡穆家那丫頭,但他萬萬想不到,謝禾東能做出半夜爬人家牆頭求愛的事來,還是在人家定親的當夜。
聽完司機的話,謝老爺都後悔剛才讓謝禾東上車了。就該讓他在那被人打死,還能落得個癡情的名聲。
現在帶回家裏,明天穆家要是有意要他們謝家難堪,故意放出風去,他還怎麽在上海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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