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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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這個思路繼續思考下去,袁瑜安這個舉動對襄王來說,便是陽奉陰違。襄王會出現在她宮外附近,想來是要去興師問罪的。
那袁瑜安豈不是很危險?襄王會如何懲罰她呢?想到懲罰,苗稚腦子裏又浮現出田子辰傷痕遍布的背。袁瑜安還要伺候皇帝,肯定是不會遭受□□上的折磨了。精神折磨的話,又有什麽能打擊到她呢?
自從國破家亡,袁瑜安将自己包裹了起來,平日裏看着淡然處世,實則是真的沒有什麽可在乎的。她同韓枝若一樣,沒有任何感情維系,說是茍延殘喘也不為過。
等等,袁瑜安和韓枝若可是特別好的朋友,在韓枝若心裏她們二人是互為支撐的。襄王不會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用傷害她來刺激袁瑜安吧?未免有些荒謬。
不過還是要萬事小心,別什麽還沒做就先交待了。苗稚提醒自己。
過了除夕就是新年,本來大年初一也是要擺宴席的,但因為昨天晚上的事,臨時取消了。豐盛的菜肴都已經準備好了,不做也是浪費,禦膳房便都做好了送往各個宮內,苗稚得以在自己的宮殿裏安安靜靜吃一頓大餐。
送來的飯菜實在是多,苗稚把宮裏的幾個宮女太監一起喊來加餐。他們都站得遠遠的不敢上前,苗稚讓梨兒動手從桌上每個盤子裏都撥出去一半,讓他們拿下去吃,只留了梨兒陪着自己。
中午的時候墨意來了,正好苗稚準備睡個午覺,就讓他們小姐倆去梨兒房間說話。等她午睡醒來,墨意已經走了。
苗稚喊梨兒幫自己梳妝,她打算去看看淑妃娘娘。
苗稚沒讓袁瑜安宮裏的人通傳,她自己悄悄到得了淑妃娘娘殿內,袁瑜安正一手托着腮發呆,臉上是愁容慘淡,還輕聲嘆了氣。一見到苗稚,瞬間變了臉,熱情笑道:“妹妹今日怎麽還來了?”
“昨夜出了那樣的事,妹妹瞧姐姐被驚得不輕,本該當時就跟你回宮的,可忙着救人,沒得空。今早又差點沒起來,這才來得晚了。”苗稚表現出一些懊惱,接着關心起袁瑜安,“姐姐覺得如何了?可有什麽不适?”
“沒大礙的,妹妹的安神湯很好用,我昨夜睡得還不錯。”
“那就好。”苗稚沒有戳破袁瑜安的謊言。她看上去并不好,黑眼圈明顯。苗稚自認為來得不算突然,袁瑜安看上去是梳妝過的。化了妝都沒遮住眼下烏青,可見袁瑜安不說是整夜沒睡,也是沒怎麽睡踏實的。
苗稚左右看了看,袁瑜安理解她的意圖,把宮女都攆了出去。房間裏只剩她們兩人,苗稚又湊近了一些,才悄咪咪地問:“娘娘和襄王府還有什麽聯絡嗎?”
袁瑜安臉色微變,很快調整成一種合理的疑惑:“妹妹怎麽突然這麽問?”
梨兒在外面看見襄王的事肯定不能說,但苗稚早已提前想好了另一番說辭:“昨天宴席上,我瞧着襄王多看了姐姐好幾眼呢。”
袁瑜安沖她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可不能胡說,是要掉腦袋的。”
“姐姐曾跟襄王有過接觸,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袁瑜安聞言眉頭微蹙,卻還是語重心長地好言勸道:“妹妹,咱們是皇帝的妃子,你不要總打聽別的男人。這話也就是同我說說,跟其他人萬萬不可。”
“知道了姐姐,”苗稚嘴上答應得痛快,實際上是根本沒死心,“你跟我講講呢?”
袁瑜安奇怪地打量她:“我們覺得從冷宮裏出來之後,你好像變了個人一樣?以前你對旁的人都渾不在意的。”
苗稚心裏一緊,袁瑜安說她不像韓枝若,該不會等回去了系統又判她一個OOC吧?她急忙叫了小二,得知這種程度的OOC在允許範圍之內才松了口氣,有心思回袁瑜安的話。
“在冷宮的日子,妹妹想通了一些事。”不待袁瑜安細問,苗稚自己便先說了,“皇帝九五之尊,國事繁忙,我那小小的家仇怕是早已被他抛之腦後。那時我便想,若有朝一日能再出來,我一定要利用一切能利用人,抓到害我全家的賊人!”
袁瑜安長嘆一聲:“我本想幫妹妹這個忙,可忙了這許久,也确實沒查到什麽線索。妹妹若是想借襄王的力,須得小心。那不是個好相與的。”
關于襄王的信息袁瑜安可以說是基本沒說,但提醒了苗稚要多留心,苗稚大致了解了再問對方怕也是不會說的,就此作罷:“妹妹知道了,多謝姐姐提醒。”
苗稚向袁瑜安打聽襄王時說想找襄王幫忙查案子就是個托詞,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真的會跟襄王扯上關系。
第二日一早,苗稚才剛睜眼睛,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就看見梨兒慌慌張張跑了進來,想要叫醒她,發現她已經醒了,兩人對視又把梨兒吓了一跳。
“出什麽事了?”苗稚撐起上半身,攏了衣領不讓冷風入侵。
梨兒站在床頭的位置,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娘娘,襄王府來人了。”
只消一瞬苗稚就徹底清醒了,也明白過來梨兒為什麽慌亂。她是在怕那夜她在淑妃宮外瞧見襄王,襄王同時也發現了她,來讓她閉嘴的。
苗稚馬上起身更衣,邊穿外衣邊吩咐梨兒:“讓香雪給他們奉茶,你給我梳妝。待會兒你就別跟我出去了,在這裏等我。”
收拾妥當,苗稚提了提氣,去外間會見襄王府的人了。
襄王府來的是個女子,苗稚沒見過她,但看容貌年紀不大,不像是襄王的正妻王妃,估計是個側妃或是妾室。
苗稚一只腳剛邁進屋內,年輕女子急忙起身行禮,報上了自己的身份:“見過韓妃娘娘,妾身是襄王府的側妃吳氏。”
“見過妹妹。”苗稚請她坐下,然後坐上主座,“妹妹此番前來,是……”
“一大早的,叨擾了。”吳氏先表達了歉意,然後說,“得聞娘娘喜事,本該早來的,又怕娘娘不喜交際,這才拖到如今,想着新春佳節,來給娘娘拜個年。”吳氏年紀雖不大,舉止倒很得體大方,看得出出身應該不低。
吳氏說的喜事應該是指韓枝若離開冷宮,她說得委婉,苗稚倒是也能聽明白。只是她不會相信吳氏只是來拜年的。
韓枝若跟襄王素來沒有交情,就算是拜年也拜不到她頭上。但對方既然沒有表明其他來意,她決定先按兵不動。
“客氣了,也問候襄王新年安康。”
苗稚不問,吳氏自己就主動說了:“其實,妾身此番前來,還有個不情之請。”
“妹妹請講。”
“是我們襄王妃,身體素來病弱,一入了冬就難熬得很。除夕夜又驚聞宮裏出事,一下子驚厥不醒許久。後面太醫來看過,也開了藥,但人總是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大部分時間都昏睡不起,王府上下都擔憂得緊。聽聞韓妃娘娘妙手回春,這才鬥膽來,想求您随我回去為王妃診治。”
苗稚對襄王府不甚了解,韓枝若對宮內的事都不上心,自然不可能知道吳氏說的真假。她若是去,真遇到什麽危險,怕是找不到可以求助的人。可若是不去,苗稚又怕錯失一個探尋真相的好機會。
思慮片刻,苗稚還是決定要去。這本書的男女主都和襄王有着不可分割的聯系,她是該了解了解劇情的,對後面給男二改結局有好處。
要是襄王真的想要她的命,那就給他。反正這古代的日子她過着是處處不适,總想掏手機看時間,一伸手卻連個口袋都沒有。飯菜調味單調,沒有電自然沒有那些現代人早已習以為常的各種娛樂電器,連抽水馬桶都沒有,她真是忍得很艱辛。
“醫者仁心,我随你走一趟。”
聽到她答應了,吳氏臉上漾出笑臉,連連作揖:“多謝娘娘了。”
“梨兒早上說有些頭疼,我看她像是染了風寒,別給王府帶了病氣去。”苗稚沖着旁邊的香雪道,“香雪,去拿我的藥箱,跟我去一趟王府。”
“是,娘娘。”香雪領命去取藥箱了。
苗稚之所以會要香雪陪她同去,是做了打算的。
她宮裏現在這些宮女,除了梨兒,大部分都是袁瑜安給她挑了送來的。雖然苗稚不覺得她們都會跟襄王府有關系,但她沒法分辨那些宮女裏哪個會是襄王府出身。但香雪不一樣,她是順妃送來的。
順妃當時送來了兩個,苗稚以用不了那麽多人為由只留下了香雪。她知道順妃把香雪送來她這裏,是為了打探消息,苗稚平時出入都不會帶她,寝殿內不用她打掃,香雪的活動範圍基本都是在外面。
不需要苗稚提醒,其他幾個宮女都會盯緊香雪不讓她亂竄。她們從前都是跟着袁瑜安的,兩位主子看不順眼,宮女們自然也是。香雪在她這裏受排擠苗稚是知道的,但小角色的人生她真的沒有精力一個個去管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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