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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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意

齊蕭和其他幾個人都很狼狽,臉上身上都又是灰又是血還有喪屍被擊斃時迸濺出的黃綠色液體,但唯獨他憑借超凡的氣質引起了住在酒店裏幾乎全部女性的注意。

他自己似乎并沒有意識到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他,只顧着同沈靜言給自己帶來的幾個人趕緊安頓好,能吃上一頓飽飯,再好好睡個覺。他們經歷了幾天惡戰,從一開始的二十幾人到現在只剩下五個,每個人的身體和精神都已搖搖欲墜了。

負責做飯的兩個姐姐得知他們的情況,立馬就去廚房準備了,沈靜言給他們五個人分了三個房間。兩個男人住一間,肌肉小姐姐和一個看上去還是高中生的女生住一間。

她正準備打開第三個房間的門讓齊蕭看看滿不滿意,曹銳意處理好了傷口,從她手中拿走了房卡。

“齊先生不介意的話,不如同我一起住?”曹銳意從口袋裏拿出另一張房卡遞過去。

齊蕭順勢接過,臉上沒有一絲不情願,很高興的樣子:“好啊。這樣我還可以多向曹先生學習請教很多東西。”

比起齊蕭的熱情,曹銳意是一張冷臉。他繞過沈靜言,示意齊蕭可以跟他走了。齊蕭在經過沈靜言身邊的時候沖她笑了笑,還輕聲跟她說了“待會見”。

沈靜言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有人咂舌的聲音,又不是很确定。

考慮到這幾個新來的都餓了,兩位姐姐特意多煮了些飯。

突然爆發喪屍危機,城市裏各種機構都幾乎停擺,他們艱難求生多日,新鮮蔬菜不易尋,他們自己也有幾天沒吃到綠色蔬菜了,只剩下了不少易存放的土豆、蘿蔔和南瓜。冰櫃裏的凍肉來不及化開,也不舍得拿出來招待新來的,就開了幾個午餐肉和魚肉的罐頭給齊蕭他們當菜吃。

幾個大人不挑,有的吃就很不錯了,當即大口大口吃了起來,吃相挺難看的。齊蕭在他們中間是個異類,餓歸餓,吃相還是很斯文的。

沈靜言注意到那個看上去像高中生的女生只吃了兩口就不吃了,她拉着她的手關切地問她怎麽了,她說可能是太久沒吃東西,忽然吃這些食物導致胃不太舒服。

沈靜言有時候工作忙忘了吃飯,餓久了也會這樣,她很能理解。她回自己房間翻出了私藏的一小罐奶粉,給女生沖了一杯讓她先喝。

女生一小口一小口喝完了牛奶,向沈靜言道謝,跟她介紹了自己。

她叫蔚藍,在C大上學,已經大二了。因為她是偏遠地區的農村出身,上學晚了一年,比班裏的同學還要大一歲,今年已經二十歲了。她個子不算高,五官也很顯小,身材纖細,經常被人誤認為是高中生,其實是成年人。

再聊下去,沈靜言才了解,蔚藍在喪屍潮爆發的時候是因為病毒感冒去了診所打針,或許是她運氣好,在裏間病床上昏睡的時候沒被喪屍發現,才躲過一劫。

等她醒過來,世界已然大變樣。診所裏除了她沒有其他活人,滿地的屍體死狀凄慘,醫生護士不見蹤跡。她連哭都忘了,只是站在診所門內,扶着牆,望着眼前混亂血腥恐怖的一切,無助地顫抖。

很快就有喪屍發現了她,從門外他朝她沖了過來。

在生死面前她發揮了自己的最快反應,關門落鎖按下電動卷簾門的開關,把危險的喪屍隔在外面的同時,也把自己關在了裏面。

幸虧她剛才站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面的街道,才能看到危險來襲;幸虧她前天晚上來得太晚學校宿舍有門禁,醫生允許她過夜,她看見過卷簾門的遙控器在哪兒、怎麽用。多重巧合下她才死裏逃生。

然而外面的撞擊聲越來越大,她沒有再多的心情慶幸。她能逃過最初,那之後呢?她還能活幾天?她抱着自己縮在角落,一動也不敢動。好像這樣就能讓外面那些可怕的東西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撞擊聲真的沒有了,可她也不敢出去。診所裏沒有吃的,她靠喝葡萄糖水果腹。

四天後,齊蕭帶着幾個人邊打邊躲喪屍的襲擊,來到了這裏,蔚藍聽到外面的動靜,做了個明智的決定,将門打開,放他們進來。

不過門一開意味着喪屍也有可能闖進來,這裏就不是固若金湯了。但她心裏也非常清楚,想靠自己活下去是不可能的,她需要其他人的幫助,她要賭一把。

事實證明,好運之神真的站在她身邊,她賭贏了。齊蕭他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曹銳意來了,他解救了他們,還給了他們這麽好的住處。

聽完蔚藍的敘述,沈靜言感慨她那副瘦弱的身軀能在那種環境下撐住,真是讓她萬分佩服。

苗稚在沈靜言的記憶中看到這裏,發覺這個蔚藍提起齊蕭的時候表情很不一樣。她不眼瞎,這個女孩絕對喜歡齊蕭。

那齊蕭怎麽看呢?他會接受蔚藍嗎?他若是對蔚藍有好感,苗稚樂得當這個紅娘。談戀愛這事兒在她看來真的不輕松,尤其是在書裏她又是頂着別人的身份,更是別扭,能不親自下場還是盡量給自己省點力氣。

穿到其他書裏也就算了,這可是從開頭到結局全都是在末世打怪,活着都費勁,一不留神就交待了,她覺得還是要先保命。

苗稚眼睛瞟到不遠處的曹銳意和齊蕭說了幾句話,然後沖着所有熱道:“好了,人都到齊了,我們回去。”

大家陸陸續續起身,跟在走在最前面的齊蕭身後,三至五人成一組,手中拿着各自的武器,戒備着向門外走去。

他們住的酒店附近可能有食物的地方都搜遍了,三個月裏他們越走越遠。路上有很多抛錨的車,不少鑰匙都還在車上,原主人基本是不可能回來了,他們就直接開走用,沒油了就去空無一人的加油站加油,或者乾脆就近再換一輛。

齊蕭一出現,苗稚的眼睛幾乎就像長在了他身上,一聽說回程,她知道得車得開上一段時間,立馬就跟在齊蕭後面,想要上他的車。

只要能坐上副駕駛,她就有機會和齊蕭好好聊聊蔚藍的事,看看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苗稚盤算得不錯,卻忽然被一只大手抓住了衣領,把她拖離了齊蕭身邊。她不悅地扭頭去看是誰這麽不懂事,對上了曹銳意恹恹的一張臉。

“沈靜言,你是坐我車來的。”曹銳意提醒她。

“噢。”曹銳意發話了,而且語氣不容置疑,苗稚只好放棄自己的原計劃,跟在了曹銳意的身邊。

他們這次出來一共開了四輛車,大家非常默契地各自上車,苗稚也跟曹銳意走到了車邊。

沈靜言的身體本能走向了駕駛位,向來都是她開車,以防萬一,曹銳意要負責警戒。所以曹銳意的那句“你是坐我車來的”,不是說是他開的車,而是說車是他的。

如今這世道,大街上棄置的車不少,其中不乏價值昂貴的,很多人都勸他換一輛,但曹銳意還是堅持開着自己那輛十幾萬的代步車。

曹銳意這個人一直是這樣,非常有規矩,打破規矩會讓他感到不舒服。

苗稚還在等其他人上車,曹銳意突然催促起她來:“等什麽呢?還不開車?”

苗稚剛才光顧着分析曹銳意了,忘記了他們這次出來車上只有她和曹銳意。沈靜言雖然話不算多,但她這個人長相柔和,看着就好相處,性格也溫柔細致。加入這個大家庭才三個月,深受大家喜愛。

但是曹銳意和她截然相反。

不可否認他救了很多人,如果不是他,酒店裏現在住的人能剩下三分之一都算多的,生活質量也絕對不及現在。但他這個人疏離感強,随時都是一副不願與人交流的表情,大家感激歸感激,沒事的話都不會去招惹他。

所以大家哪怕選擇去跟其他人擠,都不想和他們同坐一輛車。

二人世界是寬敞,要是能換成齊蕭就好了。苗稚心想。

行吧,至少男主看上去比男二能打,還有槍,要是路上遇到什麽意外,跟在他身邊會更安全。苗稚如此安慰自己。

車子開出了一段距離,沒有遭遇喪屍,苗稚才剛放松下來,忽而聽到曹銳意問了她一個刁鑽的問題。

“那個齊蕭,上學的時候對你怎麽樣?”

苗稚不是很想跟他談論齊蕭,敷衍道:“挺好的。”

她以為自己回答得如此簡短對方能聽出來她的意思,不成想曹銳意是根本沒往那方面想,不依不饒的問了個更讓她難回答的:“你最後一次跟我吵架,是因為他嗎?”

苗稚聽了都忍不住放棄眼觀六路抽空看了曹銳意一眼。她心說齊蕭來了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早不問晚不問,怎麽非得等我換了沈靜言才問?就非得把難題留給我是嗎?

曹銳意與她對視,苗稚還要看路開車,先移開視線,倒好像是她心虛了似的。

她目視前方,替沈靜言遮掩了一半的真相:“是我們之間的問題太多了,別怪到其他人身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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