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變
關燈
小
中
大
三人在車裏安穩度過了一夜。齊蕭和曹銳意在前面,苗稚自己躺在後面。兩位男士給她留了個最寬敞的位置。
天亮了,苗稚沒有如願等到高天白和他的隊員,這意味着他們得靠自己了。
吃過了簡單的餅乾當早飯,三個人出發向高處走。
齊蕭扭傷的腳能走路,但不宜長途跋涉,他一手拄着棍子,另一邊曹銳意有點嫌棄地扶着他,苗稚懷裏揣着兩枚小型炸彈,背上挎着一把槍,跟在他們身後不遠。
他們體力都特意鍛煉過,又經過一夜的休整,爬個不算陡峭的山坡不是難事。差不多大半天時間,他們已經能看見當初車子翻下來的位置了。
前一天這裏是漫山遍野的喪屍,場面震驚到苗稚密恐要發作,所以他們到達附近之後沒有立即向山間公路爬,停下來觀察四周。
四周寂靜無聲,苗稚閉上眼睛用她不知名的能力感知了一下,如眼前所見,附近的喪屍不知道都跑去哪裏了,一只都沒有。
說來是有些奇怪的,若是只有幾十只甚至幾百只喪屍,一夜之間消失不見,這山野那麽大,它們藏到哪裏很容易消失無蹤。但是那麽多喪屍一夜過去齊齊消失,她連感知都摸不到蹤跡,苗稚感到難以置信。
“上去看看嗎?”苗稚問。
曹銳意空閑的手高舉手機,看着上面提示的“圈外”回答苗稚的話:“得上去,這裏還是沒有信號。”
最後一段路的坡度相對陡一些,三個人互相拉扯着回到了盤山公路上。
除了他們三個乘坐的那輛車滾落到山下,剩下兩輛車都還停在原地。
車裏的人都不在了,護送他們的士兵,高天愈,曹廣平和蔚藍,全都不在。不知道他們是和自己一樣順利逃掉了,還是被喪屍咬過被同化了,抑或是直接被大量的喪屍暴力撕扯吃掉了。
車內是有大量血跡的,可以判斷一定有人喪生,估計還不止一個人。
還會有幸存者嗎?真的會有人來救他們嗎?
苗稚對他們仨的處境十分擔憂。盡管現在周圍沒有喪屍,但這山裏只有他們三個人,真要遭遇上什麽,根本沒有搏一搏的必要了,直接躺平等着下一局重開算了。
苗稚帶着齊蕭在那兩輛車裏搜羅用得上的東西,往自己的背包裏裝,曹銳意站在其中一輛車的車頂,撥打各方電話,向外界求助。
他最先撥了高天白和高天愈的電話,聽到的都是“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的提示音,然後他打了A市研究中心的電話,跟他們彙報了這裏的情況,但是研究中心沒有多餘的兵力派過來救助他們。随後他又給C城準備接受他們的地方打電話,那邊倒是可以出人來接應他們,但是就算立即出發日夜兼程趕過來至少也要七天時間。
曹銳意挂了電話,下來把苗稚和齊蕭叫過來,跟他們說了剛才這幾通電話的情況,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商量接下來怎麽辦。
苗稚的食物包又得到了補充,現在她背包裏的食物和水足夠他們三個人吃上七天。
齊蕭指着那輛之前關着曹廣平和蔚藍的車道:“我看這個車沒有大問題,還可以開,我們可以沿着來時的路開出去,去迎一迎接應我們的人。”
曹銳意:“也只能這樣了。”
齊蕭傷了右腳沒法開車,曹銳意便主動接下了司機的任務。苗稚緊跟在他後面,想安慰他兩句,比如“曹廣平是喪屍,肯定還活着”之類的,但對方走得很快,在苗稚開口之前已經上車并關上了車門。
車窗玻璃雖然是碎的,苗稚想說什麽曹銳意完全聽得到,但她見對方對她視若無睹地系上安全帶,決定不再多話。
然後苗稚瞥見了被她甩在身後的齊蕭,正一步一步用拐杖盡可能快地挪動着,表情酸澀地正望着她。
苗稚立馬重拾齊蕭女朋友的身份,在心裏罵了自己兩句,跑過去扶齊蕭。
她先拉開後排左側的門,讓齊蕭坐進去,在外面幫他把門關上,然後自己繞到車子右側。
她剛将車門拉開,突然頓住了。車內的齊蕭不解地問:“怎麽了?”
“有喪屍過來了。”
苗稚話音剛落,有十來只喪屍動作飛快出現在他們眼前,并朝他們發動了攻擊。
苗稚反應算快,她在第一只喪屍撲向她之前閃身上車,關閉了車門。但這輛車因為昨天已經被喪屍圍攻了許久,車門能關不能鎖,外面的喪屍輕輕一拉,她和喪屍之間又沒有了屏障。
原本苗稚沒有慌張,因為她知道喪屍的目标應該是齊蕭和曹銳意,她擋在他們倆前面還能起到個防禦的作用,但沒想到,那只喪屍竟然兇狠地抓上了她的胳膊,張開血盆大口沖着她的脖頸就過來了。
齊蕭和曹銳意同時舉槍,兩發子彈貫穿了那只喪屍的頭顱,它倒在了苗稚身前。
苗稚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出了一身冷汗,稍微冷靜下來一些心裏感到奇怪:它們昨天還将她視為同類,不會攻擊她,今天這是怎麽了?翻臉不認人了?
還是說喪屍也分品種,有的拿她當自己人,有的不認她?
同伴被擊斃似乎引起了其他喪屍的憤怒,它們分頭行動,有的試圖從敞開的車門擠進車裏,有的爬上了車頂,倒挂着出現在曹銳意的窗口,想要将他拉出車外。
如果只是一邊的窗外有喪屍,曹銳意對付起來還是容易的,後面苗稚拿起武器和齊蕭一起将喪屍攔在敞開的門外,沒多久就消滅了半數的喪屍。
苗稚專注瞄着自己這邊的喪屍,無暇他顧,突然聽到前面傳來開門聲。等她又放了一槍抽空回頭看去,發現曹銳意竟然打開車門下車了!
幾乎在他下車的瞬間,三只喪屍一擁而上将他包圍,苗稚擔心那邊的情況,還要應付鑽進車裏來的喪屍,更麻煩的事,曹銳意離開了駕駛座,有一只喪屍從前面破碎的車窗爬了進來。
齊蕭解決掉了那只從前面鑽進來的喪屍,苗稚料理了後面的喪屍,當機立斷離開車子去幫曹銳意。這時剩下的喪屍不過五只,靠他們三個人還是可以順利制敵的。
看見苗稚下車了,齊蕭也打開了自己這一側的車門,三個人因為曹銳意莫名其妙的行為,将戰場從車內轉移到了車外。
因為這波喪屍和以前的那些似乎不太一樣,苗稚不敢靠得太近,但她離得遠又瞄不準,還擔心會誤傷曹銳意,一時間在旁邊幫不上忙乾着急。
喪屍們仍然沒有開智,注意到了苗稚和齊蕭,就有兩只朝他們的方向攻擊,這給了曹銳意反擊的機會,他終于能把沒有子彈的彈夾換掉了。
再一槍乾掉了自己身邊的喪屍之後,還幫着料理了苗稚和齊蕭身邊的兩只。
等喘勻了氣,苗稚拉着曹銳意大聲質問:“你不要命了!?”她不明白,在車上好好的,他為什麽突然要下車?本來穩贏的局面搞得這麽驚心動魄的。還好沒人受傷,要不然該如何收場?
曹銳意沒有回答苗稚的話,利落轉身上車,上車前他瞄了齊蕭一眼。苗稚好像讀懂了他那眼神:我肯定不會死在你前面的。
甭管曹銳意算不算跟齊蕭雄競上了,得知他們暫時都還沒有為了什麽獻身的錯誤念頭,苗稚放心了不少。
苗稚和齊蕭也先後上了車,車上的氣氛有些凝重。
剛才那一番纏鬥,齊蕭的腳扭傷更嚴重了,眼看着已經腫了起來,苗稚把剛剛在這輛車的醫藥箱裏翻出的一貼膏藥先給齊蕭貼上了,也不管對不對症。
苗稚和齊蕭對視了一眼,兩人在想的事差不多,都在責怪曹銳意突然沖動下車。
苗稚心裏納悶,卻不好意思開口,最後還是齊蕭明白她在想什麽,代替她問了出來:“你剛才為什麽要下車?”
曹銳意扭了幾下車鑰匙,車子沒能順利發動。他皺了皺眉,回答齊蕭的質疑:“如果車輛車被喪屍破壞了,靠我們這五條半腿,走不出這深山。”他說到“五條半腿”的時候視線落在齊蕭受傷的腳踝上,諷刺意味明顯。
齊蕭瞪了他一眼,到底也沒說什麽。畢竟曹銳意是為了他們所有人考慮,才置身危險之中的,讓他說兩句就說兩句吧。
苗稚也理解了曹銳意的想法。他們當然也可以等人來救,C城說了會派人來接他們回去。但沈靜言了解曹銳意,知道他是個喜歡把希望握在自己手中的人。
遲則易生變,苗稚催促道:“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曹銳意又嘗試了一次打火,車子發出了一陣轟鳴,但仍舊沒能順利啓動。他轉頭跟苗稚說:“出了點小故障,我去看一下。” 說完他又下去了。
曹銳意打開了車子的前蓋,檢查了一番,回到車窗外告訴他們:“我修理一下,十分鐘吧,你們再歇一會兒。十分鐘後我們出發。”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