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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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的事!”苗稚腦子裏還沒捋清楚怎麽具體證明,辯駁的話先脫口而出。

大概是她反應太過激烈,聲音有些大,不光齊蕭被震得一愣,遠處兩桌研究所的工作人員都紛紛投來了疑問關心和好奇的目光。

苗稚先向工作人員表達了歉意,表示自己一切都好,不要擔心,之後才壓低了聲音從頭開始辯解:“我和你在一起,肯定是因為我喜歡你呀!前任是過去式,好馬不吃回頭草,既然已經分手了就說明我跟他不合适。”

說完苗稚感覺好像還是差了點意思,看齊蕭的表情并沒有完全相信她的話。這不能怪他,這一路走來他們就算單獨相處的時候他也并不主動,齊蕭會有此疑慮很正常。

想到這兒,苗稚決定再努努力,争取今天最大程度展現自己的心意。她把并非自己親身經歷過的失去也拿出來說了:“而且,我上學的時候就有點喜歡你了,要不是你不辭而別就去了國外,我那天是想和你表白的。”

這個消息聽的齊蕭微怔:“還有這回事?你怎麽從沒說過?”

苗稚解釋:“都是過去的事了。我想,既然我們現在都是情侶了,從前的舊事再翻出來也沒什麽意義嘛。”其實苗稚這句話還有言外之意。只要提到那段日子,總是繞不開曹銳意的。她不想跟現任說太多前任的事。不知道齊蕭能不能聽出來她的意思。

齊蕭當即反駁道:“怎麽會沒意義?這下我才知道,我的一時賭氣,失去了多少本能和你共度的美好時光。”

好吧,苗稚在心裏嘆了口氣。她發現齊蕭陷入了自己的情緒裏,他看上去非常懊惱,沒能意識到她的潛臺詞。在她的印象裏,齊蕭是個很會察言觀色的人,尤其是對她任何時候的情緒變化都非常敏感。這時候沒能理解她的意思,可能還是因為太過在意她了。

現在齊蕭沒懂,苗稚也沒那麽糾結。反正她是她,和曹銳意談了幾年戀愛的是沈靜言。齊蕭都不在乎二人世界裏多出來個随時可能蹦出來的名字,她自然更沒關系。

既然齊蕭在遺憾他們本來早該在一起了,苗稚就順着這個思路跟他聊:“那時候我去表白,你就會答應嗎?”

“當然!”齊蕭的眼中映着餐桌上的“燭光”,飽滿的情緒讓他看上去十分激動。

那蠟燭是充電的,只是為了營造個氛圍。苗稚有點想伸手把它的開關關了,齊蕭卻誤會了她的動作,自然地在餐桌上握住了她的手,開始了深情告白。

“你第一次邀請我去看電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一瞬間就打動了我。可惜後來除了學業上的幫忙,你再沒找過我一起做任何事,我還挺失落的。後來從別的同學那裏得知你的男朋友十分優秀,為了讓自己放下這段還沒開始便終結的感情,我簽了出國外派的工作。”

所以,沈靜言和齊蕭當時都動了念,卻沒能在一起,是錯過了。

苗稚就那樣望着齊蕭,一時間忘了說話,看着他的雙眼,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想。

直到小提琴的聲音響起,苗稚被吓了一跳,被齊蕭握着的手跟随身體抖了一下,齊蕭下意識松了手,苗稚立馬将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苗稚看着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小提琴手,穿着白襯衫黑馬甲,頭發梳得整齊,閉着眼沉浸在自己音樂中。以苗稚淺薄的對古典樂的知識,他正在演奏的似乎是《夢中的婚禮》中的一段。

這個時間地點場合氛圍,苗稚不由得開始慌了:齊蕭該不是準備要求婚吧?嚴格來說,他們倆現在的關系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但苗稚站在為了更好地完成任務的角度,就算齊蕭今天要求婚,她絕對是要答應的。可是,答應之後呢?她又該做什麽?

雖然她現在是故事裏的主角,但拯救瀕臨毀滅的世界不是靠她來完成的。在看不見未來的當下,談太過久遠的未來,是否有些不切實際了?

沈靜言現在到底還屬不屬于人類,高天愈他們都還沒有個定論。想想曹廣平和蔚藍失去意識後的模樣,苗稚不是很确定身為女主角,沈靜言會不會也有那樣一天。

或許是要再經過一些磨難和波折,她才能和齊蕭走向更遠的未來。

苗稚腦子裏亂七八糟的,隐隐有個方向,有始終沒有具體明晰的畫面。耳邊的音樂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止了,小提琴手收了齊蕭的積分滿意離開,齊蕭在問她:“喜歡嗎?”

“我不太懂這些,”苗稚眨了眨眼,“不過,挺好聽的。”

齊蕭沒做任何苗稚想象中可能會出現的多餘舉動,他示意苗稚拿起刀叉,柔聲勸她:“快吃吧,餓了吧?”

苗稚和齊蕭點了一樣的牛排,一低頭齊蕭把他那份切好了遞了過來,苗稚順手接下。

齊蕭解釋起他為什麽會找一位小提琴手來演奏音樂:“喪屍病毒爆發前,他本來馬上就要通過樂隊的小提琴手面試了。”

苗稚插起一塊牛排放入口中,仔細嚼着,咽下去之後才說:“他還活着,很幸運了。”

突如其來的災難奪去了許多鮮活的生命,幸存下來的人們也有不少因為親朋好友的離去而備受打擊,一蹶不振。

而他還活着,還可以做着自己喜歡的事養活自己,并樂在其中,于許多人而言,是值得羨慕的。

齊蕭切牛排的刀頓了兩秒,歪着頭肯定了苗稚的話:“你說的對。”

兩分鐘後,齊蕭又補充道:“現在他是個自由職業者。”

對于沉浸在悲傷痛苦和恐懼中無法自拔的人,當務之急就是給他們找些事情做。所以在小島上生活的人們都有自己的工作。

大部分是被安排的,強制性的,也有極少數像這位小提琴手一樣,不願被束縛,自己給自己找了事做。

苗稚卻有點不解:“島上不是也有樂隊嗎?他沒加入?”他明明有機會實現自己曾經的夢想,現在的面試通過率絕對比之前要高得多,可以說是只要你去面試就很少會有不成功的。那他為什麽又不去了呢?

齊蕭想了想道:“人在經過巨大變故之後,想法會改變很正常。”

“也是。”苗稚點點頭,認同齊蕭的話。她又淺嘗了一口酒,借着合适的時機,打探起面前這位男二號的人生理想,“那你呢?”

齊蕭沒想到話題會繞到自己身上,頗為意外:“什麽?”

苗稚把問題問得具體了一些:“你現在最期待的是什麽?”

齊蕭唇角帶笑,悠悠道:“高主任他們能趕緊研究出疫苗和特效藥,早日結束這場災難,我們能無憂無慮地過上想要的生活。”

齊蕭說的,可以說是所有幸存者共同的願望。不能說他答的不對,卻不是苗稚想聽的。齊蕭沒說出自己的理想,苗稚只能繼續引導:“你想要的生活是什麽樣的?”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日子就會很美妙。”齊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看着苗稚時眼角眉梢都喜不自勝,仿佛他已經實現了自己夢想。

“要是沒有我呢?”苗稚問。

齊蕭眼睛轉了轉,苦着臉道:“沒有了你,其他的都不重要,有這樣沒那樣,在我眼裏都沒差別。”

“我是說,我陪在你身邊,你希望我們的生活是什麽樣的。比如,生活環境,或是做什麽工作,要不要養寵物,這種,更具體一點的。”

齊蕭點了點頭,他理解了苗稚想知道什麽,邊思考邊說:“我在國外工作的時候,有一次休假,同事邀請我去徒步。我們去了一個森林,森林裏有一個非常漂亮的湖泊。我們在湖的旁邊露營。”

“那裏美極了,我從沒見過那樣攝人心魄的美景。湖面澄靜碧綠,微風吹出漣漪,魚兒在水中潛泳,鳥兒在林間嬉戲。”齊蕭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整個人好像陷入了回憶裏,置身悠然的山野間。

“我問同事,湖的名字是什麽,他告訴我,那裏的一切都是未經開發的,沒有人給它取名字。如果我願意,可以用自己喜歡的任何名字稱呼它。”

“我給它取了個名字,‘靜湖’。”

“它讓我想起了你。我當時就想,如果有機會,真該帶你去看一看。”

齊蕭的聲音好似有着魔力,苗稚感覺她仿佛置身于齊蕭描述的環境之中,鳥語花香,空氣清新,再沒瑣事煩擾。

倏然間,她望見了齊蕭的那雙眼。

她覺得自己從齊蕭的眼中看見了許多東西,許多她應該見過,又不知為什麽被忽視掉的東西。

那是一些她曾見過接觸過的人的影子。

她忽然發現,齊蕭和每一個她見過的男二都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眼睛,或者說是眼神。其實每次她在剛進入下一本書的時候都會有這個男二跟上一個很像的錯覺,她以為是自己太過沉浸其中沒能迅速脫離之前的劇情,還會強迫自己趕緊調整好。

有沒有可能,那不是錯覺,這些男二真的都是同一個人在扮演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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