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
關燈
小
中
大
苗稚還沒弄懂傅觀和蓬萊派的師祖有什麽恩怨,電光火石之間,他們倆就動起手來。
就算孫丹櫻看不懂修仙者的等級,苗稚也看得出來傅觀根本不是師祖的對手。他剛剛和連華傾勉力才拼了個平手,師祖的水平可是還要高連華傾一個等級,沒幾回合傅觀就明顯撐不住了。
師祖又是一擡手,一道劍氣直沖沖朝傅觀而來,而傅觀卻還因為上一次被擊中了脊背吐了血,在原地難以移動。
眼見着男二要挂了,苗稚哪裏還坐得住,也不管自己爬上的是多高的樹,直接跳了下來,連滾帶爬用盡了全力拼出最快的速度,試圖用自己的身體幫傅觀擋住這一次攻擊。
她認為只要再遭這一下傅觀絕對扛不住,卻根本沒想到自己是不是能承受得了快要化神之人的法術。
師祖跟傅觀的恩怨定然是不想牽連別人,他招數已經出去了,再收來不及,只能又施了一招去化解剛才的招數。
按理說這樣兩邊對沖威力起碼減半,不會對人造成太大的傷害,可孫丹櫻只是個普通人,仍熱無法承受招數激蕩的餘波,還沒跑到傅觀身邊,就吐血倒下了。
苗稚看到傅觀沒事,放心了下來,才感到身體上傳來的痛感和陣陣冷意。
傅觀沒再和師祖動手,他跑了過來,将躺倒在地的苗稚抱在懷裏,想要用自己的修為幫苗稚療傷。
苗稚抓住了他的手不讓他動:“不用救我。”剛說了四個字,苗稚就感覺自己的呼吸急促,差點喘不過氣來。喉頭一陣腥甜,又吐出一大口血,苗稚感到想要發出聲音需要調動全身的力氣,可她還有話沒說完。
連華傾看不過,征得師祖的允許,走過來幫苗稚續了幾分鐘的命,讓她得以說完最後的話:“保住你自己的命,去做你想做的事。”
傅觀眉頭緊鎖,對苗稚為了自己獻出生命的行為十分不理解:“你這是做什麽?”
“我好像,挺喜歡你的。”苗稚的眼前有些朦胧,可她又好像看得更清楚了,許多張不同的臉在她眼前慢慢重疊,最後變成了一個模糊不清的模樣,“我希望你活着。”
她笑了,她感覺到傅觀将她緊緊抱住。她能感受到他的體溫,但再熱的溫度也沒法溫暖一具沒有了生氣的身體。
故事戛然而止,孫丹櫻徹底閉上了眼睛,苗稚回到了最初的小屋裏。
房間的布局乍一看沒什麽變化,苗稚轉身的瞬間竟發現原本應該有一堵牆的地方現在空了,那間她每次從一段故事中出來,短暫休息的小屋面積變大了一倍。
更讓她驚奇的是,對面的房間裏,一個男人優雅地坐在書桌後面,手裏捧着一本書,看上去正沉浸其中。
盡管他只是坐着,從體型輪廓來看也不難看出他是個身高腿長體型優越的青年男子,是苗稚平時走在街上碰見都會多看幾眼的類型。
男人不光身材好,五官長得也很中看。細長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在桌上臺燈的光照下,顯得臉型輪廓棱角分明,下颌唇角的弧度都恰到好處,一點不比苗稚在書中遇見的男一和男二差。
苗稚心下有些疑問。
她這本書的旅程不是應該随着孫丹櫻的死亡結束了嗎?她已經從書裏出來了嗎?難道是她的錯覺?還是說這個系統沒征得她的同意,也沒提前告知,又給她加了場戲?
她悄悄喊了小二,但小二沒有回應。
苗稚向前走了幾步,站在原本那堵牆的位置,試探地伸出了手。
她可以輕易将手探過去,确實沒有了阻隔。
接着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生怕驚擾了男人。而她在男人身邊站了一會兒,書上的字都看了幾行,對方卻仿佛根本沒注意到她的到來。
她忍不住主動打起了招呼:“你好,”男人沒有動,苗稚無從判斷他有沒有聽見她的話,但她還是繼續把想說的說完了,“你是……一直和我說話的人?”
男人合上了書,将書放在桌面上,微微仰起頭和苗稚對視,禮貌地笑笑道:“是我。”
男人笑得非常自然,随着他表情的變化,整個人周身的氣場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好像有某種暧昧情愫在發酵。
苗稚差點被那迷人的微笑攝了心魄,定了定神才想起來自己剛才準備好的問題:“我該怎麽稱呼你?”
不成想男人非常自然又把問題抛了回來:“你想怎麽稱呼都可以。”
苗稚被他笑得腦子有點短路,除了“那個男人”她一時間想不出來別的名字。她暫時放棄想稱呼的事,盤問起了男人的身份:“你是系統嗎?”
不能怪苗稚有這種猜測,她剛才明明呼喚小二了小二卻沒有應聲,除非是小二化作了人形坐在對面,否則還能怎麽解釋呢?
“不是,系統是小二,你應該跟他說過話的。”男人似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反過來問苗稚,“我們的聲音不一樣吧?”
苗稚想了想,确實小二說話的時候聽上去總是賤兮兮的,和眼前這個男人哪兒哪兒都不服。針對男人的身份,她又做了另一個猜測:“那你是和我一樣被抓進來的?”
“我和你不同。”男人說。
這下苗稚沒有方向了。既不是系統,又不是被抓進來闖關的,那他在這裏是做什麽?一個給自己引路的NPC嗎?
“你叫什麽名字?”問身份看起來男人不是很想告訴她,苗稚覺得乾脆直接問清楚對方叫什麽,這樣或許她能從中得到一點提示。
男人對自己的身份避而不談,名字卻答得利落:“陳墨。墨水的墨。”
苗稚偷偷打量男人,心想這名字起得有點意思。他話不算多,倒也不能算很“沉默”,還是有問必答的。
猝不及防的,男人又說了一句話:“你給我取的。”
苗稚怔住了:“我?”苗稚對自己産生了懷疑,她何德何能給眼前的男人起名字?忽然間,她想到了一個可能,除非他是自己書裏的角色,“你是……”
“你的第一本書中,那個默默無聞的男二號。”
這個用諧音取名字很像苗稚會做的,可第一本書?她實在是沒什麽印象了。
苗稚低着頭想了好久,她能想起來的每一本書裏好像都沒有出現過這個名字。當然她寫過的故事太多,記不清名字也很正常,但是……
為什麽第一本書的男二號會在這裏等着她?
果然這是另一重謎題需要她正确解答才能回到現實世界,是這個意思吧?
前面那麽多關她都闖過來了,總不能在這最後關頭怯場。苗稚又向前挪動了一小步,向男人伸出手,友好地同他做介紹:“你好,陳墨。我叫苗稚,你應該知道了。那個,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現在是需要我再做什麽嗎?”
陳墨往旁邊側了一步才從椅子上站起來,禮貌地回握了苗稚的指尖很快又松開,緊接着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在了椅子上,俯下身,将人圈住了,略帶侵略感地問:“你不想知道,你為什麽會到這裏來拯救這些書中的男二嗎?”
苗稚有些不自在地挪動了兩下身體:“你知道?”
“其實,”陳墨松開了她,坐在了桌子上,低頭望着苗稚,“你會來到這裏,是因為我。”
苗稚懵了:“?!”他在說什麽?為什麽明明只是簡單的幾個漢語詞彙,她卻好像聽到了世界上最難懂的外語?
什麽叫,因為他啊?她不是倒黴地被系統捕捉到一直在自己的書裏“虐待”男二,從而被迫接受懲罰來的嗎?
陳墨沒有為難她的意思,見她瞳孔放大滿臉震驚,開始主動為她解釋起了緣由。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一天,我發現自己擁有了獨立于角色之外的意識。我還發現,我可以自由地飄去你的任何一部作品裏,寄生在男二的身體裏。”
“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麽,每一個男二的結局都令人唏噓。”
“于是我開始許願,希望我下一次能夠擁有一個完美的結局。”
不用說,他走過了一本又一本,一次都沒能達成所願。
苗稚帶着歉意地看向陳墨:“所以,我遇到的那些男二,真的都是你。”
比起苗稚對一系列男二的歉意,陳墨的道歉更顯真心。他突然單膝跪在了苗稚身前,從高位的俯視變成了低位的仰望,拉起苗稚的一只手道:“抱歉将你拖了進來。不過結局是好的,我們可以出去了。”
苗稚精準地找到了陳墨話裏最詭異的地方:“我,們?你也一起嗎?”
“是啊,你完成了你的任務,我也完成了我的,所以,我也可以獲得獎勵。”說到這裏,陳墨有些興奮,他手上使力将苗稚拉入自己懷裏。
雖然在不同的書中也談了幾次戀愛,苗稚還是沒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将陳墨和那些人聯系起來。她向後退了一步站起身,問陳墨:“你的任務是什麽?”
陳墨也随之站起,然後複又将人攬入懷中,耳語道:“讓你愛上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