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臣妾願接受您的任何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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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殿暖閣中,張婉柔捂着肩膀,疼得滿頭大汗。冼兒扶她去床上躺下,又讓人叫了太醫來。
張婉柔在床上,肩膀上的痛楚已經逐漸适應了,可心裏那種說不出的堵塞感,始終難以消除。
她的腦子裏一直浮現一句話:“為什麽去的不是你?”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所以,她在蕭炆翊心裏,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她想了很久,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在他心裏……不,在他眼裏,她只是一個随時能洩欲的工具,一個屬于他的附屬品,更是一個與其她宮妃別無二樣的‘女人’!
她本以為經過這日子的相處,自己在他心裏,應該是與其她宮妃不同的。
可今天這事讓她徹底看清,在他的心裏,除了莊妃之外,沒有哪個女人是不同的。
都是一群,為了制約各方勢力,平衡朝廷權力,中和後宮鬥争的工具罷了。
而她,甚至,沒能走進過他心裏……
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她只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酸澀,喉間像是哽住了一根魚刺,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很難受。
她知道,自己難受只是因為不甘和沮喪而已!
她只是不能接受自己這麽長時間的努力,卻收獲如此微小!
她更不甘心,自己幾乎使出渾身解數了,卻還不能走進他心裏一點點!
要是連他心裏都走不進去,她還談什麽走到高位?
一個嫔,就是她能看到頭的結果了。
可如今,她的處境遠不是一個小小的嫔位,能護住自己周全的!
後宮裏,皇後,太後,張婉音……哪個不是對她虎視眈眈的?
要想在這後宮站住腳,憑她現在這點地位,不夠!
遠遠不夠!
她必須再進一步!再進一步!只有站在足夠高的位置上,她才能游刃有餘地面對那些人的惡意!
……
“娘娘,華太醫來了!”
冼兒禀報了一句,然後就将華寧引了進來。
華寧給她看了看肩膀上的傷,等處理完之後,他又忍不住嘆息:“寧嫔娘娘,您真是老臣當太醫這麽多年來,見過受傷最頻繁的娘娘了!”
別人家的娘娘都是金枝玉葉,嬌生慣養,別說受傷了,連磕着碰着都很少!
可她呢?三天兩頭受傷!還是這種嚴重的傷!
吃藥、看醫都成了她的家常便飯了!
她到底是個娘娘,還是個時常被人虐待的奴才啊?
真叫人看不懂!
張婉柔沒回應這話,只是問道:“師父,您可知這世上有什麽藥,能激發男人情欲,卻不會讓男人失去意識?無色無味,且用完之後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華寧一聽這話,便猜到與昨夜搜儲秀宮之事有關了。
作為太醫,有些事他本不該多嘴。可寧嫔是特別的,是他手把手帶了好幾個月的徒弟!
從情理上來說,他自然會偏向寧嫔一點。
“娘娘受傷,是因為這件事嗎?”
張婉柔沉默,并沒有把自己受傷的真實情況告訴他。主要,也沒什麽好說的。
“其實,昨夜老臣也去了儲秀宮參與搜查,雖然表面上什麽都沒搜到,但從儲秀宮熏爐的殘留物中,我發現熏爐裏多了一些不尋常的粉末。”
張婉柔驚訝:“有發現?可是催情香之類的?”
華寧搖頭,“已經燒成灰燼了,辨不出具體成分。但不出意外,皇上昨夜失控大概就是那個東西影響的。”
“聽聞藥王谷有一個出世弟子,最擅長做這些不留痕跡的催情藥物。只是那個人從藥王谷出來之後就消失了,再也沒有在外面出現過。”
“這種高明的手段,一般人做不到,也只有出自藥王谷的那人能做得出來。”
藥王谷的弟子?
皇後……姜雲媚……
張婉柔想到了些什麽,又問道:“那這次的藥物,和上一次皇上中的藥物可有什麽相似之處?”
“這……”華寧猶豫,“說不好,這不是老臣擅長的。”
張婉柔略顯失望地嘆了口氣。
“算了,有沒有證據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皇上他自己怎麽看。”
“他若不想承認,即便證據擺在他眼前,他也會當作看不見的。”
華寧留了藥方給紅凝去拿藥,收拾藥箱的時候聽見這話,詫異地看來。
“老臣剛才來的時候,聽說皇上去了儲秀宮,很生氣,似乎是奔着發落貴妃去的。”
張婉柔皺了皺眉,“他去儲秀宮找貴妃了?”
華寧點頭。
張婉柔發出一聲冷笑:他還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傷害莊妃的人呢!
*
儲秀宮。
張婉音躺在貴妃榻上,嘴角含着笑。
蕭炆翊去乾清宮斥責張婉柔,且出手傷了張婉柔的消息已經傳過來了。
她剛聽完,眼底滿是錯愕和意外,更多的,當然是驚喜。
春柳端來一杯百合湯,輕聲道:“看來皇上并沒有懷疑昨夜自己中了藥,權當是寧嫔嫉妒吃醋,從而鬧出的一場笑話罷了。”
不然,也不會一大早就去訓斥寧嫔。
張婉音接了湯,嘴角勾着淺淺的弧度,“看來皇後并沒有騙本宮,那種藥果然只是能激發男人情欲,并不會有別的副作用!”
好用到,中藥的人連一點察覺都沒有!
春柳道:“皇上到現在都沒有來找您,肯定是沒相信莊妃‘下藥’的那一說法。”
“娘娘,您說咱們這一劫,算是過了嗎?”
張婉音正喝着湯,忽然殿外傳來一道暴怒聲:“滾開!”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這語氣,她也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她手裏的湯直接掉在地上,臉色也白了白。
他,還是來了!
大腦迅速運轉,她迅速拆了自己的绾發的釵镮,褪去自己華貴的錦袍,只穿着中衣跪在地上,迎接來人的怒火。
“臣妾跪迎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蕭炆翊進來,入眼就看見她這副虛僞做派,眼底甚至翻不出任何波瀾。
他坐到暖炕上,不發一言,只目光冰冷而漠然地看着下面跪着的人。
他給的壓力,不需要言語,便能讓人難以招架。
張婉音朝他磕了一個重重的響頭:“皇上,臣妾知罪!”
“臣妾願接受您的任何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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