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章 過往 “談戀愛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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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過往 “談戀愛了”“快了。”

胥酌沒回老宅,而是回了自己在市中心的平層。

剛推開門,就看見沙發上坐着個人,身着黑色高定西裝,在昏暗的燈光和黑夜的映襯下平添了幾分壓迫感。

他面前,擺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烏龍茶,溫潤的質感與他冷冽的氣場格格不入,看樣子已經在這裏等了許久。

“二哥?你怎麽來了?”

“你說我怎麽來了?你一聲不吭從公司跑了,今天下午老爺子來查崗抓個正着,你倒是和我打個招呼再走啊。”胥铮起身,故意嚴肅說道:“現在老爺子在家氣得跳腳,讓我來抓你回去,用‘大刑’。”

窗外的樹葉沙沙作響,胥酌靠在玄關處,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別裝了。”

胥铮撇撇嘴,“看來我演技有待提升,這麽快就被發現了。”

“因為你已經不是第一次用這個理由了。”

胥铮聳聳肩,“行吧,不過老爺子下午的确是來了,我說派你去考察了,至于他信不信,就不一定了。”

“他肯定不信,到時候還會說咱們兩個狼狽為奸。”胥酌換了鞋,語氣淡淡的。

胥铮嘆了口氣,坐回沙發上,“大哥不在,我不幫你誰幫你。”頓了頓,補充道:“要我說,你就聽老爺子的話得了,還能幫我分擔分擔。”

“公司有你就夠了。”胥酌走到沙發旁坐下,目光落在兄弟三人的合照上。

胥铮挑眉,拿起沙發上的抱枕朝胥酌扔了過去:“夠什麽夠?我天天被老爺子催着相親,還得盯着公司的事,快被榨乾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些,“老三,你明明有能力,為什麽非要躲着?就因為老爺子當年改你高考志願?不讓你去軍校”

從軍是胥酌從小到大的執念。

胥酌的父親是特種兵,在一次抓捕任務中被敵人埋伏,整個戰隊無人生還。

當時胥酌只有5歲,他不懂犧牲是什麽意思,只知道後來的日子裏,父親再也沒有穿着軍裝出現過,他的照片被擺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母親總是對着照片發呆,而爺爺一夜之間白了頭。

大哥告訴他,爸爸是英雄。

上學後,有人問他“你爸爸是做什麽的?”,他都會挺直腰板說“我爸爸是特種兵,是英雄”。

這份執念随着年齡的增長變得越來越深,所以高考填報志願時,他毫不猶豫地填了軍校。

他當着全家的面,說自己要像父親那樣成為守護國家的英雄。話剛出口,胥遠山就猛地拍了桌子,臉色鐵青,厲聲道:“你敢!”

胥遠山已經失去了兒子,不能再失去一個孫子。

祖孫二人為此大吵了一架,胥遠山氣的把他反鎖在房間裏,收了他的手機和電腦,斷了他與外界的聯系。

等他出去的時候,自己的志願早就被換成了與軍校毫無關聯的商科專業,自此,他十幾年的執念被徹底碾碎。

回憶湧上心頭,胥酌眸色暗了暗:“過去的事沒必要提。”

“怎麽沒必要?老爺子也是怕你像......像爸一樣,哎,他心裏比誰都清楚,你一直怪他,可你倒好,這麽多年了,也不肯跟他服個軟,自己住在這一年也不回去幾次。”

胥酌沉默良久,緩緩開口:“我現在這樣挺好。”

“好個屁!”胥铮難得爆了句粗,“從小到大屬你最倔!”

他看着胥酌緊繃的側臉,放軟了語氣:“就算你不去公司,也回去看看吧,老爺子總念叨你,好歹陪他吃個飯,行不行”

“你相親怎麽樣?順利嗎”

胥酌轉移話題的方式有點生硬,胥铮只是嘆了口氣,“哪有那麽容易。”

接着頓了頓,問道:“你怎麽還關心起我相親了,有想法”

胥酌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

胥铮沒當回事,開玩笑說:“談戀愛了?”

胥酌喝了口水,“快了。”

“什麽!”胥铮瞪大了雙眼,頓了頓又問:“不對啊,你不是對女人不感興趣嗎?”

“誰說的?”胥酌失笑。

“那些送上門的不都被你丢出去了嗎?”

“她不一樣。”胥酌斂了笑意,正色道。

“不一樣t怎麽個不一樣法?”胥铮往他身邊湊了湊,語氣裏帶着探究,“我真好奇,誰能讓你這個油鹽不進的家夥說出‘快了’”

胥酌瞥了他一眼,“你不如好奇一下自己什麽時候才能相親成功。”

“老三,我發現你這人特沒勁!”說完還對胥酌翻了個白眼。

“這話你也說過很多遍了。”

“行行行,我不說了,”胥铮舉起雙手,一副投降狀,“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好好考慮一下我說的話,聽見沒有!”

說着拿起外套準備離開,走到玄關處,胥酌開口叫住了他,“二哥。”

“怎麽了?”胥铮聞聲回頭,很好奇他接下來會說什麽。

他放軟了語氣,“老爺子那邊,謝了。”

聽見他的話,胥铮感到一絲欣慰,半開玩笑道:“你要是真想謝我,就好好考慮我說的話,要不,告訴我那個女孩是誰也行。”

胥酌背對着他,擺擺手,乾脆利落的說:“慢走不送。”

胥铮聳聳肩,“行,我走了。”

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阮迎洗漱完畢躺到床上,拿起手機剛準備刷一會兒時尚新聞,微信就彈了條消息,是國外的朋友發來的。

她随手點開,是一張電子請柬,後面緊跟了一條消息:“迎迎你快看,藺昱辰要跟那個女的結婚了!”

阮迎盯着請柬上的照片,男人笑得很開心,身邊的女人依偎着,挽着他的胳膊,看上去特別般配。

她指尖頓在屏幕上,那些隐藏在時間裏和心裏的過往,慢慢湧了上來。

阮迎和藺昱辰是大學情侶,在一起三年,藺昱辰對阮迎照顧的無微不至。

他會在她生理期時準備好三分糖的熱奶茶,會陪她一起吃不放糖的小米粥,會跑遍全城給她買限量的玫瑰味餅乾,會陪她去看她随口一提的極光。

他知道她翻書時喜歡從右上角翻起,買筆記本愛選純色的,吃香蕉習慣把香蕉皮剝成三瓣,可就是這樣一個把她的喜好刻在骨子裏的人,卻給了她一個猝不及防的背叛。

那天下課早,阮迎沒有告訴他,而是買了他喜歡吃的草莓蛋糕偷偷去了他的公寓,想着給他一個驚喜。

她剛推開門,就在玄關處看見了不屬于自己的高跟鞋,地上還散落着女士的外套和圍巾。

卧室的門虛掩着,裏面傳來陣陣的悶哼聲。

阮迎當然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她沒有一絲猶豫,直截了當的推開了門,床上糾纏的二人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發現來人後,慌亂地拉起被子遮擋。

“我來拿點東西。”阮迎的聲音平靜的像一潭死水,聽不出半分波瀾。

藺昱辰慌亂的套上褲子,臉色慘白地沖過來拉住她的手腕:“迎迎,你聽我解釋……”

阮迎掙開他的手,語氣依舊平靜:“沒什麽好解釋的,就這樣吧。”頓了頓,她補充道,“鑰匙我放桌上了,以後不用聯系了。”

說完她就走了,關門時沒有一點猶豫,甚至都沒有給追出來的藺昱辰一個眼神,後來室友問她為什麽分手,她也只是平靜地說:“他出軌了。”

就這樣,在一個普通的下午,阮迎以為會走到最後的初戀,徹底的畫上了句號。

過往的記憶浮現在眼前,阮迎自嘲的咧了一下嘴角。

她還忘不了藺昱辰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她真正懷念的,是當初那段美好熱烈的時光,而非那個弄髒時光的人。

阮迎擡手,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綠茶與狗,天長地久。

随後放下手機,準備睡覺。

剛閉上眼睛,枕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對面立刻傳來了阮時安的怒吼。

“你怎麽不在家?去哪了!”

阮迎下意識将手機拿的老遠,“我回奶奶家了啊,你喊什麽喊,大半夜吓我一跳。”

電話那邊的人愣了一下,打了個嗝,接着說道:“這樣啊,不好意思啊妹妹,哥有點喝多了,忘了。”

阮迎無奈,“那您老人家早點休息,晚安。”

然後直接挂了電話,這人喝完酒腦子怎麽還不好了,阮迎搖了搖頭,還真是年紀大了。

第二天一早,阮迎被一股早餐香叫醒。

她洗漱完畢下樓,就看到老太太和張媽兩個人在廚房裏忙碌着。

“你們這是忙什麽呢?”

“小姐醒了,老夫人忙着給你蒸包子呢,她說你最喜歡吃她蒸的素餡包子了。”張媽一臉和藹的對着阮迎說。

“張媽,您什麽時候回來的啊,昨天我回來沒見到您,還以為您辭職了呢。”阮迎語氣裏帶着一絲驚喜。

張媽是阮家的老人了,一直跟在老太太身邊,是看着阮時安和阮迎長大的,把他們當成自己家孩子一樣照顧,兄妹倆也把她當家人一樣對待。

“我可舍不得辭職,還得等着小姐回家給你□□吃的糖醋魚呢。”張媽笑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就算她要走啊,我也是不同意的。”老太太握住張媽的手說:“這麽多年了,我早就把她當成家人了,一家人哪有走的道理。”

張媽看着老太太握着自己的手,感動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阮迎開玩笑道:“張媽,見到我這麽激動呀!那我是不是也要配合您二位,掉兩滴眼淚,哭上一哭?”

阮迎很擅長逗老人開心,果不其然,這話一出就把老太太還有熱淚盈眶的張媽逗笑了,三個人就這麽有說有笑的在廚房做早餐。

下過雨的清晨微風正好,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的人心裏暖暖的。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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