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私語 她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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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酌和蘇文靳到家的時候, 阿姨已經過來了,正在廚房忙前忙後的做菜。
阮迎也已經到了,坐在沙發上幫胥酌分藥, 聽到二人進門, 轉過頭掃了一眼胥酌的胳膊, 挑眉說道:“能動了?”
“能。”胥酌換了鞋走過去,坐在沙發上, 笑着說,“要不要試試。”
“別。”阮迎立刻擡手制止,“你還是老實坐着吧。”
胥酌靠在沙發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裏暖得一塌糊塗。
過了一會兒, 阮迎起身去陽臺接工作電話。
她剛走,阮時安就到了,進了門先跟胥酌打了招呼,然後坐到他旁邊, 仔細看了看他的胳膊, 點了點頭:“恢複得不錯,這段時間沒作妖吧?”
“托你的福,好着呢。”
蘇文靳湊過來,坐在阮時安旁邊, 有意無意的說:“說真的, 阿酌這個人, 也就妹妹能治住他。平時咱們說他一句, 他能怼回來十句,但是妹妹說什麽,他都乖乖聽着, 你說奇不奇怪?”
阮時安端着水杯的手頓了頓,掃了一眼陽臺的方向,嗯了一聲。
蘇文靳又補了一句:“不過也是,能讓妹妹這麽上心的男的,除了你,也就阿酌了吧?”
“她是覺得虧欠,所以才照顧他。”阮時安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她一直這樣,不想欠誰的。”
蘇文靳笑了笑,看了胥酌一眼,沒有再往下說,心裏卻有了底,想着待會吃飯的時候,再好好探探阮時安的口風。
沒一會,阿姨就做好了慢慢一大桌子菜,其中有不少清淡的,符合胥酌現在的飲食。
蘇文靳開了一瓶紅酒,給阮時安和自己倒上,剛想給胥酌倒,就被阮迎攔住了。
“醫生說他不能喝酒。”
“哎呀,就喝一點點,沒事的。”蘇文靳還想勸,“這麽好的日子,不喝點多沒意思。”
“不行。”阮迎看着蘇文靳,語氣平淡,卻帶着點不容置喙的意味,“你還是和我哥喝吧。”
阮時安坐在對面,開口幫腔:“剛拆石膏,別讓他喝了。”
蘇文靳看了胥酌一眼,然後舉手投降:“行行行,那就好了再喝。”
胥酌坐在對面,端着水杯,看着阮迎義正言辭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飯吃到一半,蘇文靳喝了點酒,話開始多了起來,起身坐到阮時安旁邊,旁敲側擊地問:“時安,你說咱們兄弟這麽多年,知根知底的,比外面那些人靠譜多了,對吧?”
阮時安點頭:“那是自然。”
“就是說啊。”蘇文靳順着他的話往下說:“你說妹妹也不小了,你這個當哥的,肯定也操心她的事,對吧?外面那些花裏胡哨的混小子你還看不上,還得是知根知底并且人品靠得住的,對吧?”
阮時安擡眼看他:“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就是随便聊聊。”蘇文靳直起腰板,擺了擺手,敷衍着應和到。
胥酌坐在對面,觀察着阮時安的反應,然後起身說道:“你們先聊,我去拿點果汁。”
蘇文靳接着酒勁,接着說:“就是覺得,要給妹妹找個靠譜的男朋友,對吧?”
阮時安喝了一口酒,看了他一眼,“你是說,找你?”
“當然不是!”蘇文靳不由得大了聲音,然後接着說道:“你平心而論,咱們兄弟裏,誰最靠譜?”
阮時安當機立斷的回答:“那還用問,斷臂那個。”
蘇文靳拍了下桌子,情緒激動,“對啊!”
然後一把摟住阮時安,說:“阿酌的人品你知我知,對朋友,那自然沒話說,要能力,那也是數一數二,家裏的情況更是知根知底的。你說,要是把他倆湊成一對,是不是也挺好?”
聞言,胥酌的表情呆滞了一瞬,站在拐角處,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客廳裏沉默了兩秒,随即傳來阮時安不可置信的聲音:“你在開什麽玩笑?”
“我沒開玩笑啊。”蘇文靳雙手攤開,說,“你看他倆相處的也不錯,郎才女貌,這不挺好的?”
“好什麽好?”阮時安的語氣堅決,“一個是我兄弟,一個是我妹妹,這倆能混為一談嗎?”
“再說了,當初他自己說的,兔子不吃窩邊草,兄弟的妹妹沒興趣。現在突然讓他當我妹夫,我別扭得慌,受不了,這事以後別提了。”
蘇文靳啧了一聲,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聽到一旁椅子挪動的聲音,接着阮迎起身,說:“哥,你們聊,我去一下洗手間。”
見阮迎緩步朝他這t邊走來,胥酌非但沒有離開,反倒往裏面又挪了兩步,悠閑的靠在了牆上。
阮迎走過來,餘光瞥見胥酌,吓了一跳,拍了怕胸脯,小聲問道:“不是拿果汁嗎?站這乾嘛?”
胥酌探頭看了一眼桌子前勾肩搭背的阮時安和蘇文靳,眼疾手快的把阮迎拉到了一邊。
二人面對面站着,胥酌的聲音放到極低,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他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嗯,聽到了。”阮迎點頭,沒有半分慌亂,挑了挑眉,語氣帶着點調侃,低聲說:“你隔這麽遠都聽到了,我就坐在對面,聽不到才怪。”
拐角處的燈光很暗,和客廳明亮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兩人的距離很近,周圍也很安靜,只能偶爾聽到蘇文靳和阮時安說話的聲音。
胥酌往前湊了一步,将二人之間的距離又拉進了些,微微低頭對上她的視線,壓低聲音:“我想知道,你聽了這話,是什麽想法?”
阮迎擡眼對上他的目光,“我能有什麽想法?話又不是我說的。”
聽到她的話,胥酌眉梢上揚,乾脆把話挑明:“你照顧我,只是出于感激和虧欠嗎?”
此話一出,阮迎的眼神依舊坦然,沒有半分躲閃,她伸手輕輕碰了碰他剛拆石膏的左胳膊,語氣中帶着點調侃:“不然呢?你以為,是因為什麽?”
胥酌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麽坦然,一時語塞,沒接上話。
阮迎看着他愣住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她抱着胳膊,坦然地對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你為了救我,受了這麽嚴重的傷,我照顧你,給你熬粥,不是應該的?難道要我轉頭就走,對你不聞不問?”
“我救你,不是為了讓你感激我,更不是為了讓你覺得虧欠我。”胥酌立刻開口,語氣裏帶着點認真,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的眼睛,“阮迎,我救你,跟這些沒關系。”
“哦?”阮迎挑眉,往前湊了半步,語氣戲谑,“那三哥救我,是為了什麽?總不會,是想借着受傷的機會,讓我對你負責吧?”
胥酌看着她眼裏的笑意,心跳快了幾分,他輕笑一聲,看着她,眸色加深,一字一句地回道:“如果我說,是呢?”
然後伸手攔過她的腰,低着頭湊到她耳邊,“還有,私下裏,別叫我三哥。”
感受到他的動作,阮迎先是愣了一下,卻也沒有反抗,笑了笑,剛想開口,就聽到客廳裏傳來了蘇文靳的叫喊聲:“阿酌!你怎麽還不回來?等着喝果汁呢!”
阮迎擡頭,對着胥酌挑了挑眉,語氣輕快:“你該走了,三、哥。”
說完,她擡起手,将胥酌輕輕推開,邁着步子往洗手間的方向走,留他一個人站在原地,散落的長發正好擋住了她微紅的耳尖。
胥酌轉身,去冰箱拿了果汁,走了回來,蘇文靳看着他,擠眉弄眼地問:“你小子去哪了?半天不回來,拿個果汁這麽久?”
“找了半天,沒找到想喝的。”胥酌面不改色地把果汁放在桌上,坐回自己的位置。
沒一會兒,阮迎也回來了,坐回位置後,若無其事的喝了口水,然後擡頭掃了胥酌一眼。
飯局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阮時安的車在樓下等着,準備帶着阮迎一起離開。
阮迎換好鞋,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胥酌的視線。
兩個人隔着幾米的距離,對視了一秒。
阮迎對着他挑了挑眉,用口型說了句“小米粥”,然後笑着轉身,跟着阮時安走了出去。
胥酌站在原地,看着慢慢關上的門,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
蘇文靳也喝多了,賴在胥酌這不肯走,胥酌拗不過他,只能任由着他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睡着。
屋子裏瞬間安靜下來,阿姨收拾好廚房便打了招呼離開了。
胥酌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給阮迎發了條微信:到家了給我發消息。還有,明天的小米粥,我申請換個口味。
沒過多久,手機震動了一下,阮迎回到:想得美。明天照舊。
胥酌看着消息,忍不住笑出聲來,他把手機扔到一邊,試着活動了一下剛拆石膏的左胳膊。
他之前覺得,這一下挨得值,是因為換來了阮迎半個月的照顧。
可從剛才二人的獨處以及阮迎的反應來看,自己對她,已然開始有了意義。
胥酌靠在沙發上,忽然萌生出一個更大膽的想法:難道,她也開始,喜歡我了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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