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1章 暗湧 這也太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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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暗湧 這也太明目

阮時安落地安城的時候, 是周五下午三點。

十個小時的長途飛行讓他身心疲憊,他捏了捏眉心坐進後座,助理小袁在副駕駛轉過身, 語速平穩地彙報這他出差時間國內的工作進展, 字字句句條理清晰, 沒有一句廢話。

彙報完畢,小袁頓了頓, 補了句:“阮總,還有件事,阮迎小姐的工作室,前陣子出了點小狀況。”

阮時安阖着的雙眼瞬間睜開,眼神裏的疲憊一掃而空, 問:“什麽狀況?”

“山海的設計總監張辰,盜用了阮迎小姐的原創設計,還倒打一耙發聲明抹黑,網上輿論鬧得很難看。”

“不過現在已經全部解決了, 山海發了全平臺的道歉聲明, 張辰被開除,還進了行業黑名單,賠償款也已經打到工作室賬戶了。”

話音未落,阮時安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手指無意識地敲着膝蓋, 骨節泛白:“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您出國後的第三天, 前後鬧了快一周才結束。”小袁如實說道:“阮迎小姐沒讓我們告訴您, 說您在國外談項目,不想讓您分心。這次的事,主要是胥三少幫忙處理的, 山海的資方是旭日集團的子公司,三少親自出面壓的事,證據也是他那邊找人查出來的,連對方收買工作室內鬼的實錘都找的一清二楚,不然也不會解決得這麽順利。”

阮時安沒說話,車內的氣壓低得吓人。

他這個妹妹,小時候惹禍總讓他背鍋,長大之後比誰都犟,遇事從來都是自己扛,生怕給他添麻煩,可她是自己的妹妹,天塌下來有他頂着,哪用得着她一個人硬撐。

氣歸氣,更多的還是後怕。他太清楚這種抄襲風波對一個剛起步的工作室意味着什麽,要是沒處理好,阮迎這麽多年的心血,還有她的名聲,就全毀了。

半晌,他拿出手機,翻了翻抄襲事件的相關新聞,道歉聲明、封殺公告、還有網友的評論,一條一條的看下來,拿着手機的手指攥的越發緊。

退出新聞界面,他直接撥通了蘇文靳的電話,電話剛通,那邊就傳來蘇文靳懶洋洋的聲音,打了個哈欠,一聽就是沒睡醒:“阮大總裁,什麽事兒啊?”

阮時安的聲音沒什麽溫度,“晚上把胥酌叫上,去你那,我有事找你們。”

“行啊,你回國了?”蘇文靳一口答應,聽出他語氣不對,又補充道:“怎麽了這是?殺氣騰騰的。”

“見面再說。”阮時安挂了電話,重新靠回椅背上,擡手捏了捏眉心,重新閉上眼。

不管怎麽說,這次的事,多虧了胥酌。他這個兄弟,平時看起來漫不經心,真遇上了事,可從來沒掉過鏈子,夠義氣。

晚上八點,航海方向酒吧。

阮時安到的時候,胥酌和蘇文靳已經在坐在最裏面的卡座上等着了,桌上擺了三瓶威士忌,還有幾個空杯子,蘇文靳正靠在沙發上刷手機,胥酌坐在旁邊,指尖夾着支煙,沒點燃,就那麽轉着玩,眼神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什麽。

聽見走路聲,兩個人都擡起了頭。

“可算來了!”蘇文靳立刻站起來,笑着捶了他肩膀一下,“我還以為你得晚點,怎麽着,時差倒過來了?”

阮時安沒接話,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先給胥酌倒了一杯,再給自己倒上,最後才給蘇文靳滿上。

他端起杯子,看向胥酌,語氣認真:“阿酌,這次迎迎的事,多謝你。我不在國內,多虧了你幫她扛着,這份情,我記着。”

說完,他一仰頭,把杯子裏的酒全喝了。

胥酌愣了一下,随即端起杯子,也跟着喝了進去,放下杯子笑着說:“跟我客氣什麽,她好歹叫我一聲哥,出了事,我不可能不管。”

蘇文靳在旁邊嗤笑一聲,話裏有話地打趣,“時安,你還不知道呢吧,我們三少,之前十年都不肯踏進集團大門一步,他們家老爺子八擡大轎都請不動他,這回倒好,為了幫妹妹查證據,直接回公司挂了職,你說,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阮時安挑了挑眉,看向胥酌,有點意外,笑着接話:“喲,真的?我還以為你要跟老爺子犟一輩子呢,怎麽,終于想通了?”

阮時安完全沒有往阮迎身上想,只當是胥酌年紀到了,想通了要管家裏的事,還能和老爺子緩和關系,再正常不過。

胥酌擡眼瞥了蘇文靳一眼,眼神裏帶着點警告,嘴上卻很随意:“別聽他瞎扯,挂個名而已,又不用我上班,正好還管管底下那些不省心的子公司,省得以後再出這種爛事,連累到不相乾的人。”

“也是。”蘇文靳賤兮兮地接了一句,繼續旁敲側擊,“手裏有點實權,遇到什麽事也方便直接出手,不用再繞彎子找別人,對吧?省得急得團團轉,有勁沒處使。”

這話裏的深意,胥酌聽得明明白白,耳根微微熱了一下,擡起腿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蘇文靳一腳。

蘇文靳哎喲一聲,立刻閉了嘴,然後端起杯子喝酒,他有分寸,胥酌和阮迎的事,他頂多旁敲側擊兩句,不可能直接把兄弟的心思捅出去,不然胥酌會跟他急,說不準連阮時安也會滅了他。

阮時安沒聽出蘇文靳話裏的門道,只當他是在調侃胥酌回公司的事,笑着搖了搖頭,說:“早該這樣了,總不能一直跟家裏僵着,借這個機會回去,省得你們家老爺子天天念叨,你二哥夾在中間也難辦。”

三個人又碰了一杯,蘇文靳問起他國外的項目,阮時安簡單說了兩句,然後聊起圈子裏的八卦,氣氛漸漸輕松起來。

聊到快十點,阮時安放下杯子,說:“對了,明天我回老太太那,她念叨我半個月了,你們倆也一起去啊。老太太上了歲數喜歡熱鬧,你們去了,她高興。”

“去!必須去!”蘇文靳立刻答應,“老太太搬家之後我還沒去過呢,還有她做的紅燒肉我都饞好久了,正好去蹭一頓!”

胥酌也點點頭,沒猶豫:“行,我正好帶點那家老字號的桃酥,昨天他們家重新開業,我讓人留了點。”

阮時安笑了笑:“還是你小子細心,我這當孫子的都忘了那家店重新開業的事。行,那明天下午兩點,我家門口集合,一起過去。”

散場的時候,已經快淩晨了。

阮時安坐上車,給阮迎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那邊傳來阮迎迷迷糊糊的聲音,“哥?你回來了?”

“嗯,剛落地沒多久。”阮時安的語氣平常,沒提自己已經知道她工作室出事的事,只說,“明天晚上回老佛爺那吃飯,我跟胥酌還有文靳一起過去,你也早點來。”

“好。”阮迎立刻答應了,聲音裏帶着點笑意,“你今晚不回家住嗎?”

“公司還有事,就不回去了,早點睡,別熬夜趕稿。”阮時安囑咐到。

“行吧,那明天就不等你了,我早點去。”

“行,明天見。”

阮迎挂了電話,拿着手機翻了翻,點開了和胥酌的聊天框,最新的消息還是前天晚上,他送她回家之後發的“早點休息”。

她指尖頓了頓,打了行字:“我哥回國了,明天回奶奶家吃飯,他叫了你和文靳哥一起。”

胥酌幾乎秒回:“我知道,剛跟你哥喝完酒,約好了明天一起過去。”

後面還跟了一句:“到時候見。”

阮迎看着那四個字,嘴角揚起一個淡淡的弧度,然後把手機按滅,埋進了被子裏。

周六的天氣不錯,陽光透過老洋房的落地窗照進來,暖融融的。

阮迎中午十二點就到了老太太家,推開門,老太太和張媽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擇菜,看見她進來,立刻放下手裏的東西,笑着招手:“迎迎來了?快過來坐,最近忙不忙?”

“不忙,奶奶。”阮迎笑着走過去,坐在老太太的旁邊。

老太太拉着阮迎的手不放,一個勁兒的問她最近累不累,工作室順不順利。

“挺順利的,剛接了好幾個大單呢。”阮迎笑着回答,半個字都沒提前幾天的事,不想讓老太太跟着擔心。

“順利就好。”老太太點點頭,又嘆了口氣,“之前你一個人在國外,也沒人照顧你,現在你回來了,有你哥給你撐腰,肯定沒人敢欺負你。”

阮迎笑了一下,沒接話,拿起桌上的青菜,跟着阮老太太一起擇菜。

下午三點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張媽過去開了門,阮時安的聲音先傳進來:“奶奶,我們來了。”

阮迎聞聲擡頭,看見阮時安走在前面,後面跟着蘇文靳和胥酌。

蘇文靳手裏拎着幾大盒水果和營養品,一進門就t開始嚷嚷:“奶奶!我可想死您了!您做的紅燒肉我饞好久了!”

“就你嘴甜。”老太太笑着罵了一句,目光落了在身後的胥酌身上。

胥酌穿了件純黑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裏拎着個紙袋,走過來遞到老太太面前,語氣溫和:“奶奶,給您帶的點心,您愛吃的那家老字號,剛出爐的。”

“哎喲,難為你這孩子還記得我愛吃他家的點心。”老太太高興得不行,接過來遞給張媽,“快坐快坐,茶都給你們泡好了。”

阮時安站在旁邊,笑着補充了一句:“我這親孫子都忘了,還是阿酌細心。”

他只當是自己的好兄弟有心,完全沒往別的地方想。

胥酌的目光穿過客廳,落在阮迎身上,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對着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阮迎也笑了一下,擡起胳膊沖他揮了揮手。

晚上吃飯的時候,滿滿一大桌子菜,全是老太太照着幾個孩子的口味做的,紅燒肉、糖醋排骨、菌菇湯,清蒸鲈魚,擺了滿滿一桌子。

老太太一個勁地給大家夾菜,先是給阮迎夾了塊排骨,又給蘇文靳和阮時安夾了塊紅燒肉,最後給胥酌夾了塊魚,笑着說:“小酌,多吃點,太瘦了。”

“謝謝奶奶。”胥酌笑着應到,然後夾了塊魚肉,把上面的蔥姜都挑出來,順手放進了阮迎面前的碟子裏。

阮迎愣了一下,擡頭看了他一眼,小聲說了句:“謝謝”,低着頭把魚吃了,心想:這也太明目張膽了。

阮時安坐在對面,看見了這一幕,笑着說了句:“你可真細心,還知道迎迎不吃蔥姜。”

胥酌嘴角微微上揚,“應該的。”

“就是,”蘇文靳立刻接話,又開始旁敲側擊地打趣,“我們阿酌現在可不一樣了,心細如發,連挑菜都這麽熟練,進步神速啊。”

胥酌瞥了他一眼,擡腿在桌下踢了他一腳,蘇文靳立刻閉了嘴,低下頭扒了兩口飯,聊起了別的話題。

阮時安根本沒聽出裏面的門道,只當是蘇文靳又在開玩笑揭胥酌的短,笑着搖了搖頭,沒往心裏去。

胥酌沒說話,又給阮迎盛了一碗菌菇湯,特意避開了她不愛吃的胡蘿蔔。

阮迎接過來,小聲說了句謝謝,耳尖微微泛紅。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嘴上沒說什麽,眉眼間卻帶着一絲笑意。

這倆孩子,還挺般配。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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