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2章 真相 我的理智告

關燈
第42章 真相 我的理智告

天剛亮透, 阮時安和蘇文靳在酒吧門口把醉得不省人事的胥酌塞進了車後座,雖是醉着,一只手還死死攥着手機, 嘴裏含混不清地念着什麽, 湊近了聽, 翻來覆去就是那兩個字:阮迎。

蘇文靳關上車門,舒了一口氣, 轉過身,對阮時安說:“你回去休息吧,別耽誤上班,我把他送回去,他這樣不能沒人看着。”

阮時安看了一眼緊閉着的車門, “你一個人行嗎?”

“沒問題,我找了代駕,到了讓他幫我一把。”

接着頓了頓,補充道:“妹妹那邊, 就交給你了。”

聞言, 阮時安的腦海裏浮現出了他昨天早上在玄關看到的那本護照,還有那頁簽發日期在半個月前的法國簽證。

時間正好是生日宴的第二天,也是阮迎開始躲着胥酌的第一天。

他之前把這個猜測死死的壓在心裏,不敢說, 也不敢問, 怕猜錯了讓胥酌空歡喜, 也怕猜對了, 讓兩邊都收不了場,可昨晚看着胥酌不停灌酒的那個樣子,他心裏繃着的那根弦還是斷了。

“嗯, 我中午過去找她。”

蘇文靳伸手拍了拍阮時安的肩膀,嘆了口氣,“左右為難。”

蘇文靳和胥酌離開後,阮時安坐進車裏,給阮迎發了條消息:“中午有空嗎?一起吃個飯,老地方。”

消息發出去隔了快半個小時,才收到一個字的回複:“好。”

老地方是一家開了十幾年的中式菜館,就在阮迎的工作室附近,上學的時候他們經常過來吃,老板也算是看着他們兄妹倆長大的。

阮時安到的早,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老板過來搭話,笑着問:“好久沒見你跟妹妹一起來了,還是老樣子?”

“嗯,”阮時安點點頭,“再加個番茄炒蛋,少放糖,她最近胃口不好。再來個清淡的菌菇湯,別的您看着配兩個就行。”

菜上齊的時候,阮迎正好推門進來,走進了還能看清她眼底帶着淡淡的青黑。

她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語氣中帶着一絲試探,笑着問:“哥,怎麽突然想起來請我吃飯?”

“怕你忙起來把自己餓死。”阮時安給她夾了一塊裏脊,放在碗裏,“聽阿姨說我出國這段時間你都沒好好吃飯?”

“還好,就是忙,沒什麽胃口。”阮迎夾了菜,避開了他的眼神。

阮時安放下筷子,看着對面的阮迎,沒再繞彎子,語氣裏帶着不容拒絕的認真:“迎迎,問你個事,你老實跟我說。”

阮迎的動作頓了一下,握着筷子的手緊了緊,擡起頭,聲音平靜:“要是胥酌的事兒,就別問了。”

阮時安噎了一下,“我在玄關看到你的護照了。”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還有法國簽證,怎麽回事?”

阮迎握着筷子的手一僵,卻還是故作平靜,說:“沒什麽,就是想着休假的時候出去玩一趟。”

阮時安沒說話,就這麽看着她,眼神平靜,直到阮迎被看得有些坐不住了,他才緩緩開口,“迎迎,你從小就不會撒謊,這種借口,你覺得我會信嗎?還是把你哥當傻子呢,到底有什麽事,是連我這個親哥哥都不能說的?”

阮迎喉嚨一緊,沒說話。

“還有,”阮時安的聲音又沉了沉,“簽證簽發的日子,正好是蘇文靳生日後的第二天,也就是你開始不接胥酌電話、不回他消息的那天。這兩件事,是不是有關系?”

這句話像一根針,一下子戳破了阮迎硬撐了半個月的堅強與僞裝,她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指尖狠狠嵌進桌布的紋路裏,指節瞬間繃得發白。

阮時安看着她這個樣子,心裏瞬間軟了大半。他嘆了口氣,語氣溫柔了很多:“我不是要逼你,我就是想知道,到底出了什麽事?這半個月,你把自己憋成這樣,把胥酌也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到底是為什麽?有什麽事,你跟我說,天塌下來,我先給你頂着。”

過了好半天,阮迎啞着嗓子開口:“哥,導師幫我申請了培訓班,offer下來了,三個月後開課。”

阮時安愣住了。

他之前猜了無數種可能,猜是不是有人逼她,猜是不是她跟胥酌鬧了什麽解不開的誤會,唯獨沒猜到是這個。他愣了好半天,問:“培訓班?什麽培訓班?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艾克斯大師班。”阮迎的聲音很平靜,“導師被邀請去做特聘教授,有一個內推名額,她就把我的材料交了上去。”

“那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生日宴,胥酌送我回來之後。”阮迎的聲音很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杯壁,“導師給我打了電話,說初篩過了,讓我準備第二天的面試,面完試沒多久,就收到offer了。”

阮時安一下子就懂了。

難怪生日宴那天晚上,兩個人還好好的,過了一晚,阮迎就像變了個人一樣,連一句解釋都不肯給,硬生生把胥酌推開,原來所有的轉折,都在這裏。

“拿到offer是好事啊。”阮時安看着她,又急又不理解,“你大學的時候不就一直想去這個大師班嗎?現在終于能去了,是天大的好事啊!你為什麽不跟我們說?為什麽要因為這個逃避胥酌?”

“我本來也沒想瞞着,只是,他現在好不容易和家裏和解,有了自己的規劃,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哥,你認識他的時間比我長,你也知道他之前過得是什麽樣的日子。”

“他的項目到了關鍵的時候,那麽多人都在等着他拿主意,我不想讓他分心。”她頓了頓,喉結滾了一下,繼續說:“如果我告訴他,我要去法國上學,要去三年,還有三個月就走,他會怎麽樣?哥,你比我更了解他,他那個人,看起來什麽都不在乎,其實骨子裏特別軸,認定的事,誰都拉不回來。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放下手裏的一切,跟着我去法國,要麽就是國內國外兩頭跑。”

阮時安皺緊了眉,反駁道:“你就因為這個?你怎麽知道他會這麽選?你跟他商量過嗎?說不定他有自己的規劃,說不定他願意等你?你們倆感情那麽好,三年異地怎麽了?難道還熬不過去?你出國深造是好事,跟你們在一起,根本就不沖突啊!”

“哥,我不是不相信他,我是不相信距離,不相信時間。”阮迎搖了搖頭,視線落回自己泛白的指尖,“我身邊有太多朋友,異地戀談着談着就散了,更何況是跨國。”

“七個小時的時差,時間長了,再深的感情,也會被一些雞毛蒜皮的t小事磨沒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說給阮時安聽,又像是在說服自己,“與其到時候兩個人互相埋怨,吵得不可開交,不如現在就停在這裏,免得到時候,項目黃了,感情也沒了,我不想因為我,毀了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人生,也不想讓他以後想起我,就覺得是累贅,是耽誤他前途的人。”

阮時安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阮迎說的話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他太了解胥酌了,胥酌那個人,看着漫不經心,對什麽都不上心,唯獨對阮迎的事,上心到了骨子裏,他回公司是為了阮迎,要是知道她要去法國三年,還有三個月就要走,他真的會放下手裏的事業,不顧一切跟着她走。

“這十多天,他給我發的每一條消息,我都看了,但是,我怕我一松口,我做的所有決定,就全都白費了。”

“哥,我的理智告訴我,不能那樣做。”她擡起頭,看着阮時安,眼睛有些發紅,“哥,這件事,你千萬不能告訴胥酌,一點都不能說,至少這三個月不行。等我走了,時間長了,他慢慢就忘了,你要是告訴他,他肯定會來攔我,肯定會不顧一切地把手裏的項目全推了,跟着我走,到時候,我做的這一切,就全白費了。”

“你這又是何必呢?”阮時安看着她,心裏像被石頭碾過一樣,又疼又堵,“你真的覺得,你走了,他就能好好過日子?你沒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昨天晚上在酒吧,喝了一晚上,醉得跟死了一樣,我認識他這麽久,從來沒見他這麽卑微這麽絕望過。你要是真的為他好,就不應該瞞着他,他有知情權,也有選擇的權利。”

阮迎的肩膀猛地一顫,像是被這句話狠狠砸中了心口,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卻還是帶着不容動搖的決絕:“我知道我對不起他,也知道他難受,但是我能怎麽辦?我要是跟他說了,他毀了自己的前途,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哥,你就幫我這一次,好不好?就這三個月,等我到了法國,穩定下來,我會給他發消息,跟他說清楚的,但是現在,絕對不能說。”

阮時安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堅持到底的阮迎,又想起昨晚胥酌靠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說“沒有她,我做這些還有什麽意義”的樣子,心裏像被兩塊石頭來回拉扯,疼得厲害。一邊是他從小護到大的妹妹,一邊是他過命的兄弟,兩邊都心疼,兩邊都在求他。

過了很久,他才長長地嘆了口氣,又抽了語氣裏滿是無奈:“行了,別硬撐了,臉都白了,我可以幫你瞞着。”

阮時安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說,“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到了法國,必須每天給我報平安,有事随時給我打電話,不能自己硬扛着。”

阮迎一下子就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過了好半天,她才難以置信的開口問道:“哥,你答應了?”

“不然怎麽辦?”阮時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總不能逼着你,把你不想做的事捅出去。你是我妹妹,我不幫你,誰幫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嚴肅了不少:“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面,這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這三個月裏,要是胥酌真的出了什麽事,我不會再替你瞞着,等你到了那邊,穩定下來,必須自己跟胥酌說清楚,不能就這麽一直躲着。”

“我知道。”阮迎點頭,緊握的手終于放松了一點,“哥,謝謝你。”

“行了,趕緊吃飯。”阮時安給她夾了一筷子菜,“看你瘦的,再瘦下去,爸媽看到非得罵死我不可。”

吃完飯,阮時安送阮迎回工作室,直到看着她進了門,才拿出手機,給蘇文靳發了條消息:“阿酌怎麽樣了?”

沒過多久,蘇文靳就回了消息,還附帶了一張照片。照片裏的胥酌躺在床上,眉頭皺得死死的,手裏還攥着手機,指節泛白。

“剛醒了一次,喝了口水又睡過去了,我跟他助理說了,把今天的會全推了,他這個狀态,根本去不了公司。”

阮時安看着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打了又删,删了又打,那句“迎迎要去法國了,還有三個月就走”在輸入框裏躺了很久,最後還是被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删掉了。

最終,他只回了一句:“看好他,別讓他再喝酒了,也別讓他亂跑,有事随時給我打電話。”

然後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靠着椅背,閉着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