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埋雷 我終于,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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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迎轉過身, 面對着他,此刻,胥酌的眼睛亮晶晶的, 裏面裝着滿滿的期待, 還夾雜着一絲怕被拒絕的惶恐。
他的頭發睡得有些亂, 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眉毛, 沒有了平日裏冷淡疏離的樣子,只剩下傻乎乎的孤注一擲的認真。
這半個多月,他給她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也不回, 去她公司樓下等,她繞着走,去她家門口等,她直接無視。他像個被遺棄的人, 守着一點可憐的暧昧餘溫, 把自己熬得人不人鬼不鬼。
阮迎看着他,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她別開眼,“嗯”了一聲。
聽見這個字, 胥酌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他猛地把阮迎抱進懷裏, 力氣很大, 像是想把她揉進骨頭裏, 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肩膀微微顫抖,過了好半天才悶悶地說了一句:“太好了。”
沒有什麽驚天動地的情話, 就這三個字,卻讓阮迎的鼻尖微微發澀,她能感覺到胥酌懷裏的溫度,聽到他擂鼓一樣的心跳。
“我還以為……”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理我了。”
阮迎輕輕拍着他的背,沒說話,她沒有辦法告訴他,自己當初突然不理他,是因為自己要出國,怕他不顧一切的放下一切和她走,也怕自己陷得太深,可她沒想到,他會用這樣極端的方式,把自己逼到他面前。
兩人就這麽抱着,緊緊的,誰也沒說話,直到夕陽沉下去,卧室漸漸暗了下來。
“餓了吧?”阮迎先推開他,“我給你煮點粥。”
“我跟你一起。”胥酌立刻就要掀開被子下床,動作快得扯到了胃,他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按住肚子,卻沒吭聲。
阮迎瞪了他一眼,伸手扶住他,“你給我老實坐着,剛輸完液,逞什麽能。”
“沒事。”胥酌拉住她的手,晃了晃,像個怕被丢下的小狗,“我想看着你。”
阮迎拗不過他,只好由着他跟在自己身後進了廚房。
早上買的青菜還新鮮,阮迎把小米洗乾淨放進砂鍋,開小火慢熬,又切了點青菜準備放進去,胥酌站在她旁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
“我能幫你做點什麽?”他問。
“你站着別動就行。”阮迎頭也不擡地說,“別過來幫倒忙。”
胥酌哦了一聲,乖乖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阮迎忙碌的背影,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和阮迎認識快一年了。從第一次在酒吧見到她,一身紅裙明媚張揚,他的目光就再也移不開了。他不受控制的靠近她,約她吃飯,為她拆胥铮辦公室的地板,始終保持着那段不上不下的暧昧,他以為只要慢慢來,總有一天能打動她,可就在他以為水到渠成的時候,她卻突然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不理他了。
“幫我拿個碗。”阮迎說。
“哦,好。”胥酌連忙轉身去開櫥櫃,手忙腳亂地拿了個碗,遞過去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阮迎的手。
兩人都頓了一下,阮迎的臉微微紅了,接過碗繼續盛粥,胥酌站在旁邊,嘴角忍不住上揚,又偷偷的碰了碰她的手指。
阮迎沒理他,卻也沒躲開。
兩人坐在餐桌前,安靜地吃着飯,胥酌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像是在品嘗什麽山珍海味。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阮迎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醫生說你最近只能吃這個,等你好了,t我們再去吃別的。”
“好。”他點點頭,把那口青菜吃得乾乾淨淨。
“還是你煮的粥好喝。”
阮迎笑了一下,“你之前胳膊斷了,喝了那麽久,不是喝夠了?”
胥酌連忙搖頭,“沒有,你煮的粥,我願意喝一輩子。”
吃完飯,阮迎收拾碗筷,胥酌又要幫忙,被阮迎推了出去,邊推邊說:“你去客廳坐着,看會兒電視。”
胥酌只好坐在沙發上,拿着遙控器胡亂按了幾下,眼睛一直往廚房的方向瞟,聽着裏面傳來的水流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音,心裏踏實得不行,他拿出手機,給蘇文靳發了條消息:“成功了。”
沒過兩秒,蘇文靳就回了過來,後面跟着一串感嘆號:“我靠!你小子可以啊!苦肉計算是被你玩明白了,不過我可警告你,以後再敢這麽喝,我直接把你綁去醫院,省得跟你操心。”
胥酌笑了笑,回了個“知道了”,就把手機扔在了一邊。
阮迎收拾完廚房出來,看到胥酌靠在沙發上,閉着眼睛,臉色還是有些憔悴。
“不早了,我該回家了。”她說。
胥酌的臉立刻垮了下來,拉着她的手不肯放,“這麽早?再待一會兒好不好?就十分鐘。”
“不行,我還有工作呢。”阮迎說。
“那我送你回去。”胥酌立刻站起來。
“不用啦,我打車回去就行。”阮迎說。
“不行。”胥酌很堅持,“我想送你,我看着你進去我才放心。”
阮迎拗不過他,只好答應讓他送自己回去。
下樓的時候,胥酌一直緊緊牽着她的手,十指相扣,攥得很緊,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牽她的手。
車很快就停在了別墅門口。
“我上去了。”阮迎解開安全帶。
“嗯。”胥酌點點頭,卻還是沒松開她的手。
阮迎看着他可憐巴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傾身過去,在他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好了,快回去吧,到家給我發消息。”
胥酌的臉瞬間紅了,他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說:“好……好,明天我來接你上班。”
“真不用,我開車去就行,你身體剛好點,就別來回折騰了。”
“不折騰。”胥酌說,“我想早點見到你。”
阮迎沒辦法,只好答應了,“那好吧,明天早上八點,不見不散。”
“好。”胥酌看着她,“那看你進去,我再走。”
阮迎推開車門下車,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胥酌還坐在車裏,隔着車窗看着她,手還放在剛才她坐過的位置上,她揮了揮手,轉身進了大門。
直到看不見她的背影,胥酌才發動車子離開,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忍不住上揚。
阮迎推開門,就看到阮時安坐在客廳,聽見門口的動靜,擡眼望了過來。
“回來了?”他喝了口水,“廚房給你留了銀耳湯。”
“謝謝哥。”阮迎換了鞋,在他對面坐下。
阮時安看着她,也不說話,就那麽靜靜地看着。
阮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臉,“看我乾什麽?我臉上有東西?”
“沒什麽。”阮時安淡淡地說,“和胥酌和好了?”
阮迎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聲音很小,“嗯。”
阮時安臉上沒什麽表情,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沉默了一會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口問:“那你告訴他出國的事了嗎?”
阮迎拿着水杯的手頓了一下,指尖瞬間泛白,“沒有。”
“我就知道。”阮時安嘆了口氣,“迎迎,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一世,這是個雷,遲早都要炸的。”
“我知道。”阮迎的聲音有些發悶,卻很平穩,“我不是故意要瞞他,只是……我不知道怎麽跟他說,我們剛在一起,他現在又是這個狀态,我怕一說,他又會像上次那樣。”
上次她不理他,他直接把自己喝到胃出血,要是現在告訴他,自己兩個月後就要飛國外,而且一去就是三年,阮迎真的不敢想象胥酌會做出什麽事來。
“你以為你不說,他就永遠不會知道了嗎?”阮時安說,“紙包不住火,離你走的日子越來越近,國外的郵件,還有一堆要辦的手續,哪一樣能瞞得住?到時候他自己發現了,只會比你主動告訴他更生氣,他甚至會覺得你從一開始就在耍他。”
“我知道。”阮迎擡起頭,眼神很平靜,語氣裏帶着一點疲憊,“可是哥,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看着他那麽開心,我真的,真的不忍心在這個時候告訴他。”
“那你打算瞞到什麽時候?”阮時安問。
“再等等吧。”阮迎的手指輕輕摩挲着杯壁,“還有兩個月呢,等他的身體好一點,情緒穩定一點,我再慢慢跟他說。”
阮時安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嘆了口氣,“行吧,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別到時候收不了場,對了,阿姨說明天早上做你愛吃的蟹粉包,記得早點起床。”
“嗯。”阮迎點點頭,起身回了房間。
關上門,阮迎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走到衣帽間最裏面的櫃子前,打開櫃門,裏面放着一個半滿的行李箱,旁邊是她的護照、簽證,還有一張培訓班發來的錄取通知書。
阮迎把行李箱推回櫃子裏,關上櫃門,好像這樣就能把這件事也一起鎖起來,暫時不用去想。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胥酌準時出現在阮家別墅門口。
他靠在車邊,穿着一件黑色風衣,手裏拿着一個保溫袋,看到阮迎走出來,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早。”他走過去,把保溫袋遞給她,“你愛吃的豆漿和燒麥,還熱着呢,你說過,他們家燒麥好吃。”
“早。”阮迎接過保溫袋,心裏暖暖的,她連自己都不記得什麽時候說過這句話,沒想到胥酌居然記到了現在。
車上,阮迎吃着燒麥,看着旁邊認真開車的胥酌,雖然她已經吃過早餐了,但實在不忍心掃他的興,便強撐着吃了下去。
天氣很好,陽光透過車窗照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清晰的棱角分明的下颌線,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很多,已經有了血色。
“今天胃還疼嗎?”阮迎問。
“不疼了。”胥酌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有你在,什麽病都好了。”
“貧嘴。”阮迎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到了工作室樓下,胥酌停下車,“晚上我來接你下班。”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最近都沒怎麽上班,公司肯定有一大堆的事等着你呢。”阮迎說。
“我能處理。”胥酌說,“我想接你,晚上我們去逛超市吧。”
“那好吧,我五點半下班。”
“好。”胥酌傾身過去,在她的唇上快速親了一下,“去吧,晚上見。”
阮迎的臉一紅,推開車門下車,快步走進了辦公樓,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胥酌還站在車邊看着她,對上她的目光,笑着沖她揮了揮手。
阮迎,我終于,屬于你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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