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僞裝 你跟我說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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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迎在國外的日子, 确實過得很順利。
她有天賦,又肯努力,很快就得到了導師的賞識, 入學第一年, 就拿到了全額獎學金, 還參與了幾個法國本土珠寶品牌的合作設計項目,她的設計風格細膩溫柔, 有自己獨特的見解,很受導師和品牌方的喜歡。
她和大師班的同學相處得很好,經常幾個人一起上課,一起去工作室,一起在周末逛遍巴黎的大街小巷。
阮迎很少提起胥酌, 也從來沒有主動聯系過他。
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拿出那個裝着星星項鏈的盒子,看着裏面的項鏈發呆。
但是她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己的選擇,也從來沒有忘記過胥酌。
她只是選擇把對胥酌的愛, 埋在心底。
阮時安也曾經旁敲側擊過她的想法, 比如随口提一句胥酌的現狀,說他的項目進展很順利,狀态也好了不少,她聽後, 只是“嗯”了一聲, 沒再多問什麽, 阮時安還想再說些什麽, 她就以有事為由,挂了電話。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阮迎離開後的第二年聖誕節。
胥酌又一次去了巴黎。
蘇文靳和阮時安都知道胥酌的秘密, 但是都默契的沒有戳破。
有一次,蘇文靳實在忍不住了,問胥酌:“你打算就這樣一直下去嗎?”
胥酌正在看文件,聽到他的話,手裏的筆頓了一下。
他擡起頭,看向窗外,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他的臉上。
“什麽意思?”他淡淡地問。
“你說什麽意思?這兩年你往巴黎跑了多少次?你心裏清楚。”
聞言,胥酌的目光有一瞬間的暗淡,沒吭聲。
“阿酌,你為什麽不去找她啊?”蘇文靳說,“說不定,妹妹也在等你。”
胥酌搖了搖頭:“她現在過得很好,我不想打擾她。”
“可是你這樣,太苦了。”
“不苦。“胥酌笑了笑,笑容裏帶着一絲苦澀,“或許,她都已經把我忘了。”
“這......”蘇文靳一時語塞,随後試探着問:“要是真這樣,你怎麽辦?”
胥酌合上文件,擡起頭,對上蘇文靳的目光,語氣認真:“喜歡她是我的事,至于她喜不喜歡我,其實沒那麽重要。”
蘇文靳看着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得,你清高,你純愛戰神,我服了,行了吧,我服了!”
蘇文靳雖然嘴上嫌棄,但是他知道,胥酌決定的事,從來都不會更改,這一點和阮迎倒是如出一轍。
出了胥酌辦公室的門,蘇文靳掏出手機給阮時安打了個電話,“在哪呢?我過去找你。”
“在家。”阮時安的聲音很淡,“怎麽了?”
“見面說。”蘇文靳挂了電話,開車直奔阮時安家。
二十分鐘後,他推門進了阮家客廳,阮時安正坐在沙發上看財經新聞,茶幾上放着兩杯剛泡好的茶。
“坐。”阮時安擡了擡下巴,“又怎麽了?誰氣着你了?”
“你說怎麽了?”蘇文靳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還不是胥酌那個犟小子,我剛才在他辦公室,問他打算什麽時候是個頭,你猜他說什麽?他說喜歡誰是他自己的事,妹妹喜不喜歡他不重要,我讓他去找她吧,他說什麽,怕打擾妹妹,還說妹妹已經把他忘了。”
聞言,阮時安拿着遙控器的手頓了一下,沒說話。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蘇文靳越說越氣,“妹妹走了有兩年了吧,他跑了多少次巴黎,每次過去都跟做賊似的,遠遠看一眼就回來,去都去了,追上去說句話能死嗎?”
“他倆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阮時安嘆了口氣,“當年那件事,彼此都有難處,後續怎麽樣還得靠他們自己,咱們還是少管吧。”
“啊?那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先這樣呗,起碼他現在看起來挺正常的,工作、生活都走上了正軌,不是嗎?”阮時安喝了口茶,對蘇文靳說到。
蘇文靳無奈,“正軌?我看他快把自己變成鬼了還差不多!要不是親眼看見,我真不敢相信,胥酌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看現在這樣,也沒什麽不好,起碼不把自己喝的爛醉。”
“那總不能一輩子這樣吧。”蘇文靳說,“萬一再過兩年,妹妹在那邊結婚生子了怎麽辦,到時候他哭都沒地方哭。”
“一個是你親妹妹,一個是你好兄弟,你不能坐視不理啊!”
阮時安無奈,搖了搖頭,剛要接話,茶幾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視頻通話,阮迎打來的。
他沖蘇文靳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接起了電話。
“哥。”阮迎的臉出現在屏幕裏,背景是她巴黎的公寓,窗外t天已經黑了,屋裏開着暖黃色的燈。
“還沒睡呢?”阮時安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那邊幾點了?”
“快十點了。”阮迎笑了笑,手裏拿着一個蘋果,正在削皮,“剛忙完,關心一下你。”
“那我還得謝謝你了,在百忙之中給哥哥我打個電話。”阮時安笑着說,“最近怎麽樣,錢夠花嗎?不夠和我說。”
“挺好的,我上個月發了獎金,夠花。”阮迎削完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裏,“對了,奶奶身體還好嗎?上次打電話,聽起來有點感冒。”
“好多了,不用擔心。”
蘇文靳在旁邊湊了過來,對着屏幕揮了揮手:“妹妹!妹妹!是我!好久不見啊!”
“文靳哥,好久不見。”阮迎也笑着揮了揮手,“你怎麽會在我家?”
“沒事乾,過來找你哥聊聊天。”蘇文靳狀似随意地說,“對了,你們上個月新推出的那款聯名項鏈,可受歡迎了,我身邊很多人都買呢!”
“是嗎?大家喜歡就好。”阮迎笑着說。
蘇文靳看了阮時安一眼,接着說:“說起這個項鏈,胥酌前幾天也買了一條呢。”
聽到這個名字,屏幕那邊安靜了下來。
阮迎沒擡頭,繼續切着蘋果,淡淡地“哦”了一聲。
“妹妹,你們倆,這兩年真的沒聯系過?”蘇文靳問。
她停下了手裏的動作,擡起頭,看着鏡頭,臉上沒什麽表情:“都這麽久了,早都過去了。”
蘇文靳不死心,接着說道:“他這兩年可忙了,項目越做越大,還從集團出來成立了自己的公司,身邊還有好多人争着搶着給他介紹女朋友,他一個都不見,問他為什麽,他也不說。”
阮迎把最後一塊蘋果切好,放下水果刀,拿起一塊放進嘴裏,慢慢嚼着。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擡起頭,看着鏡頭,臉上沒什麽表情:“文靳哥,你跟我說這些乾嘛?”
蘇文靳被問得一愣,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阮時安趕緊打圓場:“別聽他瞎說,他一天到晚就愛八卦,那個......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嗯。”阮迎點點頭,“那你們也早點休息。”
“好,照顧好自己。”
“文靳哥再見。”
“再見。”
視頻挂斷後,客廳裏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蘇文靳摸了摸鼻子,有點尴尬:“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你說呢。”阮時安白了他一眼,“明知道她不願意提,你還非說個沒完。”
“我這不是想試探試探她嗎。”蘇文靳委屈地說,“你看妹妹剛才那樣子,一點反應都沒有,不會真的把阿酌忘了吧?”
“忘了?”阮時安嗤笑一聲,“她要是真忘了,能是這個反應?”
“什麽反應?”蘇文靳一愣,剛才他光顧着說話,沒注意。
“你沒看出來,她是裝的嗎?”阮時安說,“她從小就這樣,越是在乎什麽就越裝成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你看她現在,和兩年前他倆吵架那會兒,像不像。”
“兩年前她單方面和阿酌斷聯,口口聲聲的說不合适不喜歡,最後呢,阿酌進了醫院,她還不是心疼了,我的妹妹我了解,她要是真把這一切都忘了,絕對不會是這個反應,起碼,不會閉口不提。”
蘇文靳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她不說,不代表她忘了。”阮時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們倆其實很像,都是鑽進了牛角尖裏就不肯出來。”
“那怎麽辦?就這麽看着他倆耗着?”蘇文靳說。
“能怎麽辦。”阮時安靠在沙發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感情的事,別人幫不了,只能等他們自己想通,更何況,迎迎現在在巴黎,我們怎麽幫?”
蘇文靳沒說話,悶頭喝了口茶。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說:“那你說,妹妹一年之後回來,他們倆還能和好嗎?”
阮時安搖了搖頭:“不好說。”
“為什麽?”
“因為阿酌害怕。”阮時安說,“他怕迎迎真的已經放下了,怕自己的出現會讓她為難,就算迎迎回來了,他或許也更願意像現在這樣,遠遠地看着她。”
“他們倆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蘇文靳嘆了口氣,靠在沙發上,沒再說話。
電視裏還在播着財經新聞,兩個人都沒看。
客廳裏很安靜,只有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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