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坦言 再喜歡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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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迎, 你聽我解釋,當年我......”
“夠了。”阮迎開口打斷了藺昱辰的話,聲音冷淡, “我不在乎, 也沒有興趣聽你的解釋。”
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下一秒, 藺昱辰伸手攔在了阮迎身前,聲音裏帶着一股不達目的不肯罷休的執拗, “迎迎,你別走,話不說清楚我不會讓你走的。”
“當年真的是誤會,是那個女人主動湊上來的,我跟她什麽都沒發生, 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阮迎停下腳步,擡眼看向他,她的眼神很平,裏面沒有什麽波瀾, 卻帶着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藺昱辰,我再說一遍,我不關心當年怎麽樣,也不想聽你解釋, 麻煩讓開。”
“我不讓。”藺昱辰往前湊了半步, “你就是在恨我對不對?恨我當初對不起你, 迎迎, 我知道錯了,你給我個機會彌補行不行?”
聽着這話,阮迎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都過去這麽多年了,這個人怎麽還活在自己的世界裏,甚至覺得所有人都該圍着他轉。
她剛想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讓開。”
兩人同時回頭。
胥酌站在露臺門口,臉色沉得厲害,身後還跟着蘇文靳和阮時安,他的目光直直落在藺昱辰橫在阮迎身前的胳膊上,眼神冰冷。
“你是?”藺昱辰皺了皺眉,不僅沒讓,反而下意識地往阮迎那邊靠了一下。
就這個動作,讓胥酌的臉色又沉了三分。他大步走過來,沒廢話,擡手扣住了阮迎的手腕,稍微一用力,把阮迎拉到了自己的側後方。
“她讓你讓開,聽不懂?”胥酌擋在阮迎前面,聲音冰冷,“聽不懂人話?”
“我跟我女朋友說話,跟你有什麽關系?”藺昱辰絲毫不退讓。
“女朋友?”胥酌扯了扯嘴角,“她親口說跟你不熟,你是耳朵不好,還是眼睛瞎?”
“我們倆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藺昱辰不服氣地看向阮迎,“迎迎,你跟他說,我們之間的事不用別人管。”
阮迎從胥酌身後探出頭,語氣依舊平淡:“他不是外人。另外,我跟你沒什麽事,今天是我朋友婚禮,我不想鬧得太難看,你最好別再跟着我。”
說完,她擡眼看向胥酌:“走吧。”
胥酌嗯了一聲,目光掃過藺昱辰,裏面帶着明明白白的警告:“再纏着她,後果你自己想清楚。”
藺昱辰張了張嘴,看着胥酌的架勢,再看看後面站着的蘇文靳和阮時安,到底沒敢再說話,他不是傻子,能看出來這幾個人都不是普通角色,真鬧起來,吃虧的只能是他自己。
阮迎沒再看他,而是任由胥酌拉着自己往宴會廳的方向走。
蘇文t靳回頭瞥了藺昱辰一眼,嗤了一聲,而一旁的阮時安,雙眼微眯,似乎像是明白了什麽。
走到宴會廳門口,邢玥正焦急地等着,看到他們過來,連忙迎上去:“迎迎,你沒事吧?剛才……”
“沒事,一個不相乾的人。”阮迎笑了笑,“我有點事先走了,你好好結婚,別因為這點小事掃興,等你度完蜜月我們再約。”
“啊?這就走了?”邢玥一臉愧疚,“都怪我,我不知道你們……”
“跟你沒關系。”阮迎拍了拍她的胳膊,“新婚快樂。”
陸子軒也走過來,一臉不好意思:“阮迎,對不住啊,我不知道我表哥跟你有過節,回頭我說說他。”
“不用,別影響你們婚禮。”阮迎說完,轉身往停車場走。
胥酌跟在她旁邊,一路沒說話。
到了停車場,阮迎走到自己車邊,剛拿出車鑰匙,就聽見胥酌說:“別開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可以。”
“你現在不适合開車。”胥酌語氣平淡,裏面帶着不容拒絕,“鑰匙給我,我讓司機明天把車給你送過去。”
阮迎頓了頓。其實她沒什麽不舒服的,就是被藺昱辰碰了兩下,有點膈應,完全不影響開車,但看着胥酌的樣子,知道他多半是不放心,再推辭下去反而顯得有什麽。
她想了想,把鑰匙遞了過去:“麻煩了。”
胥酌接過鑰匙,随手遞給了跟過來的司機,然後拉開自己車的副駕駛門:“上車。”
阮迎沒再拒絕,彎腰坐了進去。
蘇文靳和阮時安站在不遠處,看着車子開走,蘇文靳才松了口氣:“可算有點進展了,這男的還真是神助攻,不過話又說回來,他誰啊?”
阮時安皺了皺眉:“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迎迎前男友。”
“我去!這麽勁爆,什麽時候的事兒啊?”蘇文靳瞪大了眼睛,“怎麽從來沒聽妹妹說過?”
“她也沒和我說過。”
“那你怎麽知道?”蘇文靳追問。
“剛才那個情況,迎迎說他們倆不熟,你還真信了?”
“我...”蘇文靳一時語噻。
“算了算了,誰知道呢,反正妹妹是真不待見他。”蘇文靳拍了拍阮時安的肩膀,“走,回去喝酒,我有預感,他倆今天絕對有進展。”
車裏,阮迎靠在椅背上,側頭看向窗外,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開了大概十分鐘,胥酌先開了口:“剛才那個人,是誰?”
“藺昱辰。”阮迎收回目光,語氣很淡,“前男友。”
胥酌握着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聲音聽不出起伏:“在我之前,還是之後?”
“之前。”阮迎回答得乾脆,“大學在一起的,快畢業的時候分的。”
胥酌的心裏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不是在他之後,車裏安靜了幾秒,胥酌目視着前方,過了會兒才又問:“原因,就是他出軌?”
“嗯。”阮迎應了一聲,像在說別人的事,“撞破了,就分了。”
“看他那樣子,好像還想複合。”胥酌的聲音冷了點。
阮迎笑了一聲,語氣帶着嘲諷:“他四年前就結婚了,現在離婚了,又跑來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聽聽算了。”
胥酌側頭看了她一眼,阮迎神色平靜,眼神裏沒半點波瀾,既沒有難過,也沒有怨恨,就像在說一個很久沒聯系的普通同學,甚至連普通同學都不如,頂多是個有點印象的路人。
他心裏莫名松了口氣,又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
“畢業之後就沒找過你?”他又問。
“沒有。”阮迎說,“分的時候就删乾淨了,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本來以為這輩子都碰不上了,沒想到他是陸子軒表哥,世界也夠小的。”
“以後他要是再找你,直接跟我說。”胥酌語氣沉了沉。
阮迎愣了一下,轉頭看他:“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胥酌的話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火氣,“阮迎,你跟我客氣什麽?”
阮迎抿了抿唇,沒說話,她不是客氣,是覺得他們現在的關系,沒必要麻煩他,工作上他是自己的甲方,私下裏,分開三年,早就沒什麽立場了。
見她不說話,胥酌也沒再逼她,過了會兒,阮迎忽然開口:“不管怎麽說,今天還是謝謝你。”
“謝什麽?”
“謝謝你幫我解圍。”阮迎說,“本來不想在婚禮上鬧起來,他一直纏着,确實有點麻煩。”
胥酌嗯了一聲,頓了頓,說:“就算我不在,你自己也能解決。”
他知道,阮迎不是那種會被人拿捏的性子,剛才藺昱辰攔着她,她雖然沒鬧,但眼神裏的疏離和冷淡,一般人扛不住,只是他見不得別人碰她,更見不得她被人糾纏,身子比腦子快,先一步走過去了。
阮迎沒接話,她自己确實能解決,大不了叫保安,或者給阮時安打電話。但胥酌站出來的時候,她感覺很安心。
“不過,你怎麽也出來了?”阮迎換了個話題,“我以為你跟我哥他們在裏面喝酒。”
“看到他和你說話,不舒服。”胥酌說得直白,“出來透透氣。”
阮迎噎了一下,沒再接話。
車子又開了一段,快到阮家別墅的時候,胥酌忽然問:“這三年,在巴黎,你有沒有想過我?”
問完這句話,他自己都覺得手心有點出汗,握着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眼睛盯着前方,不敢看副駕駛的人。
阮迎愣了一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思考了一會兒,轉頭看他,“這個問題,很重要嗎?”
胥酌握着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眼神直直的看向前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重要。對我來說很重要。”
阮迎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移開視線,盯着車門把手看了兩秒,才慢慢開口:“剛去巴黎的時候挺忙的,沒空想別的。”
胥酌的目光暗了一瞬,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十幾分鐘後,車子穩穩停在阮家別墅門口,院門虛掩着,客廳漏出點暖黃的光。阮迎伸手去解安全帶,轉過頭對他說:“今天麻煩你了,上去坐會兒嗎?”
本來只是一句客套話,她以為胥酌不會答應。
結果他熄了火,轉頭看她,答得乾脆:“好。”
阮迎解安全帶的動作頓了一下,有點意外,也沒再多說什麽,推門下了車。
兩人一前一後往院子裏走,剛邁上臺階,身後的人忽然叫住她:“阮迎。”
她回頭,胥酌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目光直直的看着她。
“剛才你沒問我。”他看着她的眼睛,語氣很沉,“這三年,我每天都很想你。”
阮迎整個人僵在原地,聽着胥酌如此直白的話,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當年你要走,我沒攔你。”胥酌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放低了些,“我知道你想去,也覺得出去對你好,但我從來沒覺得,我們就這麽結束了。”
阮迎喉頭發緊,別開臉:“都過去三年了。”
“三年怎麽了。”他語氣裏帶着點慣有的執拗,“藺昱辰過去五六年了還敢回頭找你,憑什麽我不能?”
阮迎被他說得有點好笑,鼻尖卻微微發酸:“你跟他比什麽。”
“我就是不服氣。”胥酌又走近一步,兩人之間只剩半步距離,“他做錯了事還有臉來求複合,我明明什麽都沒做,反倒要憋着不說。”
“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後悔,後悔當初知道你要出國的時候和你吵架,後悔當初在機場沒有沖出去抱住你,告訴你我願意等你,不管是三年,還是三十年,只要你回頭,我都在原地等你。”
阮迎張了張嘴,剛要說話,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跳着阮時安的名字,她接起來,那邊吵吵嚷嚷的,音樂聲混着人聲傳過來。
“迎迎,你到家沒?胥酌跟你在一起呢嗎?”
阮迎看了眼面前的人,低聲應:“到了,他在門口。”
“那就好。”阮時安的聲音透着點酒氣,“那你們慢慢聊,不用急。”
話沒說完手機就被蘇文靳搶了過去,嗓門更大:“妹妹!阿酌要是敢欺負你你跟哥說!不對,他不敢!你倆好好的啊!好好聊!”
阮迎無奈地捏了捏眉心:“知道了,你們少喝點。”
挂了電話,僵持的氣氛散了大半,她回頭看胥酌,語氣軟了點:“進來吧,給你倒杯水。”
胥酌嗯了一聲,跟在她後邊走了進去,客廳只開了玄關的燈,暖光落在地磚上,安安靜靜的。阮迎剛彎腰準備換鞋,手腕忽然被人輕輕攥住了。
她擡頭撞進胥酌的視線裏,他沒用力,就只是虛虛握着,聲音比剛才更輕:“阮迎,再喜歡我一次,行不行?”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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