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嬌小姐 “賞光跳支

阮玲珑沖出去老遠才敢大口喘氣, 腿一軟靠在窗前，好一會兒才勉強平複。

窗玻璃印出裏面的自己，長發散亂面色潮紅, 眼裏盈着水光, 不知是氣的, 還是被給他鬧的。

她把頭發重新綁好, 可不管怎麽理, 狂跳的心, 他指腹上的薄繭, 皮膚上殘存着的他的氣息…始終盤旋萦繞在側, 久久不得散。

她可以騙他，但身體最誠實的反應卻騙不過她自己, 那過電般的戰栗，讓人恐懼的燥熱正密密麻麻向她而來，瘋狂想要将她拖進由他掌控的無盡深淵。

一整天, 阮玲珑都心不在焉, 時常發呆，偶爾長籲短嘆，對着設計圖看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連繡娘來同她讨論針法, 都愣了半天才回神。

“大小姐, 您沒事吧？臉看起來紅紅的，是不是發燒了？”

阮玲珑慌忙掩飾：“可能昨晚沒休息好，不礙事的…不礙事…”

她忍不住暗罵自己，為了這種粗魯且蠻不講理的人心煩意亂實在太不像她自己了！

結果，後腳又不受控制反複回想起那些他捏她下巴，把她壓在門上, 他還貼着她，咬她的畫面…

“喜歡我摸你，嗯？”

“喜歡我親你…”

這些混話，魔咒一般直往她耳朵裏，腦子裏鑽，更讓她心煩意亂的是，她居然開始貪戀起他的氣息…雖然她一點都不想承認。

日影西斜，阮玲珑茫然看着窗外搖曳着的樹影，腦子裏亂哄哄的根本理不出個頭緒，只知道她很讨厭這種失控的感覺，讨厭自己像個手足無措的傻瓜一樣任他擺布。

“大小姐。”阿月敲門進屋。

阮玲珑恍然回神，淡淡“嗯”了聲。

“剛剛姑爺那邊來電話了，”阿月小心觀察着阮玲珑的臉色，“姑爺說……顧醫生約在翠雲，一會兒他親自過來接您，讓您準備一下。”

“他親自來接我？”阮玲珑眼裏辨不出喜怒。

阿月點頭。

“知道了，你去忙吧。”

阿月應了，心裏卻犯起嘀咕，姑爺特意來電話囑咐，話裏話外都很重視和顧少爺的飯局，可大小姐這反應，怎麽瞧着有點不大高興啊？

關門聲一響，阮玲珑就更沒心思工作了。

他親自來接，他倆關系有這麽親嗎？這算什麽？當顧言琛的面宣示主權嗎？還是想監視控制她？一想到今早那些亂七八糟的不堪言行，阮玲珑氣就不打一處來。

什麽好人家的爛好心！

她才不要被他牽着鼻子走，更不想和他同車同坐同呼吸，她是沒手沒車缺司機嗎？巴巴的就上趕着等他打個巴掌再給一顆甜棗哄着就能好？！把她眼皮子想得這麽淺，那可真就是看錯了人了！

阮玲珑當下決定，今晚，她要自己過去！！

*

冰川白賓利車裏，葉瀾笙坐駕駛位，擡腕看了眼時間，極有耐心地在門口等了大半個鐘頭。

或許因為今早針鋒相對的言行太過激烈，他想緩和一下二人的關系，亦或是，他還抱有一絲幻想，想着大概也能像初見時那樣，再被她精心裝扮過的美，深深驚豔上一回。

結果，等來等去，等到的是面色難看的門房管事。

管事略一欠身，察言觀色忐忑着回說：“姑爺，大小姐來電話說，工作室今天不忙，那個…免得您繞路，怕耽誤您時間……已經…已經先去翠雲了…”

空氣凝固。

葉瀾笙擡眸看來，深邃的眼裏平靜到駭人。

“先去了？”

管事頓感後脖子一涼，垂着頭壓根不敢看他，“電，電電話裏是這麽說的。”

“呵。”

葉瀾笙點頭，唇角還略微翹了一下，只是那似笑非笑的模樣直透着股森冷的寒意。

“好，好的很。真是，長本事了！”

話音剛落，豪車在沖天的引擎聲中狂吼着竄出去老遠！

管事望着暮色裏鮮紅的車尾燈弧線，半晌才敢哆嗦着擦了擦冷汗。

車廂裏，葉瀾笙面無表情直視前方。車速越來越快，兩旁的路燈飛速掠過他緊繃的臉。

想起早上她倔強卻慌亂的眼神，想起她在車上願意主動靠近他的樣子…

他以為，她至少應該明白，彼此對對方的吸引力根本無法否認。

結果呢？

她居然敢這樣明目張膽地挑釁他，甩開他獨自跑去見她的什麽青梅竹馬！

免他繞路，怕耽誤他時間？

理由給得多體貼，多懂事，多…把他拒之于千裏之外！

他的女人，是有多急着想要擺脫他，去奔赴另外一個男人的懷抱啊？

葉瀾笙冷笑，尖銳的痛在他心裏橫沖直撞，撕裂出的口子甚至蓋過了醋意和怒火。

什麽緩和，什麽彌補，他只想讓她知道，有些界限，不是她想跨就能跨過去的！

豪車朝着翠雲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倒要看看，對着那個溫吞男人，她到底會開心成什麽樣子！

……

翠雲·見山

車門甩得震天，吓得一衆服務生紛紛低頭，眼觀鼻鼻觀心地盯着那雙手工皮鞋邁步走進電梯。

高級餐廳裏，再柔和的燈光也驅散不了他眼裏的陰鸷和森冷。

電梯門即将合攏的剎那，

“等一下！”

葉瀾笙思緒被打斷，蹙眉的同時，下意識替來人擋了下電梯門。

門再次打開，穿長裙的窈窕女人款款走進來。

來人顯然沒料到電梯裏居然站着位儀表堂堂，相貌極出衆的男人，些微的錯愕後，禮貌沖他笑了笑。

“謝謝。”

葉瀾笙無甚反應，面無表情收回手。

電梯上行的間隙，那女人似乎也察覺到他生人勿近的氣場，不動聲色地朝門口t又挪了挪。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女人率先走出，方向竟和他出奇的一致。

葉瀾笙無暇理會，目光逡巡過半開放式的雅座，一眼就鎖定了她！

她坐在側對着他的方向，正傾身和對面西裝革履的男人說着話，蕾絲長裙配綁帶細高跟，長發垂在胸前一側，露出彎彎的眉眼，笑得顧盼生輝。

兩人深情對望的畫面狠狠刺痛了葉瀾笙的眼睛。

果然，撇開他一個人過來，就是為了這場相親相愛的相談甚歡？寒意上湧，指節捏得“咔咔”響。

他剛要邁步上前，只見電梯裏遇到的那個女人已經朝着他們的方向去了。

她走到阮玲珑身後，朝顧言琛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惡作劇般地速速拍了一下阮玲珑的肩膀。

阮玲珑吓了一跳，扭頭看清楚來人後，臉上瞬間綻放出的笑容比剛才還要明豔上許多，立刻跳起身，同她親昵地抱了個滿懷。

寒暄過後，那女人又轉向一旁的顧言琛，極自然地俯身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葉瀾笙擰眉，腳步一頓，僵在原地。

阮玲珑似乎早就習以為常，顧言琛更是笑着替那女人理了理頭發。

這？

怎麽，回事？怎麽和他預想中的畫面完全不一樣？

看着阮玲珑對那女人的熟稔程度，再看顧言琛和她親密的樣子，氣氛一時融洽到近乎詭異……

滿腔的怒火和醋味忽然找不到可以着力的點？

他茫然了。

最先注意到他的還是顧言琛，他起身朝葉瀾笙的方向颔首致意，“葉先生，你來了。”

阮玲珑脊背一僵，臉上笑容瞬間褪去。

她甚至都沒起身，拿起手邊的杯子垂眸抿了口茶，完全就是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漂亮女人好奇地打量着葉瀾笙。

原來，城上赫赫有名的頂級豪門葉氏家族實際掌權人，集團最年輕的主席，就是面前這位風神俊朗的男人了…

她又看了看阮玲珑臉上的表情，了然一笑勾住了顧言琛的胳膊。

顧言琛攬着她對走到近前的葉瀾笙禮貌一笑：“葉先生，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未婚妻，楊晚瑩小姐。”

他又轉向楊晚瑩，“瑩瑩，這位就是玲珑的愛人，葉瀾笙先生。”

楊晚瑩落落大方朝葉瀾笙伸出手，“葉先生，久仰大名。回來就聽說我們小玲珑閃婚了，今天總算是見着真人了！”

她又朝阮玲珑俏皮地眨眨眼，“小玲珑，好眼光！”

顧言琛竟然有未婚妻？！

葉瀾笙壓下心頭驚愕，面上分毫未顯伸手與她短暫一握，“楊小姐，幸會。”

他優雅落座，目光始終在阮玲珑身上。

阮玲珑垂眼專注于杯中浮沉着的茶葉，對他們的談話內容壓根就不感興趣。

氣氛因為葉瀾笙的到來變得有些微妙的尴尬。

楊晚瑩是何等剔透之人，只一眼就看出他二人之間有龃龉，會心一笑看向阮玲珑：“講真的小玲珑，之前聽阿琛說你閃婚了，我可吓了一跳，怎麽都不肯信他說的！”

“我天，”她語氣誇張，“那時我就在想，該是個什麽神仙模樣的人啊，能把我們出了名的貴小姐給收服了呀！”

說着，楊晚瑩故意對葉瀾笙一通打量然後頻頻點頭，朝阮玲珑稱贊：“今個一見我算明白了，我們玲珑這眼光，也太好了吧！如玉公子配俏佳人，神仙都要羨慕啊，是不是，阿琛？”

顧言琛寵溺一笑陪她一塊調侃，“站一起确實天造地設一對璧人。”

“那可不，難怪祖母笑得合不攏嘴，上哪得這麽個儀表堂堂的孫女婿呢！連我看着都高興。”

兩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擱這演起了雙簧。

如此直白的贊賞叫冷着臉的阮玲珑頓時有些招架不住，尤其還是當着當事人的面。

她臉皮子本就薄，此刻早就窘得瞪了楊晚瑩好幾眼：“瑩瑩姐，你就天天笑我吧！”

“怎麽，姑爺這麽帥，只許自己在家看，還不許讓人家誇了？”

阮玲珑臉更紅了，“言琛哥，你看她！還和小時候一樣老喜歡尋我開心！”

楊晚瑩笑起來，“你言琛哥現在只能幫我！是不是啊？顧言琛。”

顧言琛無奈，伸手捏了捏楊晚瑩下巴，蜜裏調油的樣子是完全沒管邊上人死活的。

阮玲珑無語，飛去一眼瞪他兩個，表情比剛才冷臉的時候生動了不知道有多少。

楊晚瑩笑，“羨慕？你也來啊！喏，現成的不就在邊上。”

“哎呀，你好煩啊！”阮玲珑小臉緋紅，就是不肯施舍一眼給身邊男人。

餐桌下，大手探過來握她的手。

阮玲珑渾身一僵，下意識想抽回去，奈何力量懸殊太大，掙了幾下也沒掙開，憋不住擡頭瞄了眼對面你侬我侬的顧，楊二人，阮玲珑害怕動靜太大吵到他們，到時免不得又是好大一通戲谑，只好咽下一口氣，忍着由他握住。

葉瀾笙變本加厲，掰開她手心輕輕撓她，阮玲珑沒好氣得直接拍了回去，本就動人的小臉更是生動上了好幾分。

整個用餐的過程是出人意外的和諧，葉瀾笙語氣平靜，無論對面抛出什麽話題，他總能穩穩接住游刃有餘周旋其中，超高的文化修養和遠見卓識讓人忍不住深深折服。

阮玲珑想，原來只要他願意遷就，各種話題對他來說不過就是手拿把捏的小事，根本不像外表看起來的那麽難以接近。

翠雲好菜上得熱火朝天，氣氛空前放松，然而，在無人知曉的桌下，他的手悄悄纏她纏得難舍難分。

葉瀾笙體貼入微為她布着菜，動作娴熟得好像兩人私下相處的時候一直就是這麽照顧她的。

楊晚瑩見葉瀾笙态度謙和，風度翩翩，默默看在眼裏很是欣慰，也愈發明目張膽地朝阮玲珑擠眉弄眼。

楊晚瑩：啧啧，世家門閥，陌上貴公子，上哪找這樣無可挑剔的最佳伴侶啊！

阮玲珑：呵呵。

阮玲珑知道，他表現得越和藹可親，就越證明他另有所圖。

果不其然，燈光一暗，悠揚的曲調輕輕響起。

葉瀾笙唇角一翹，“阮阮，賞光跳支舞嗎？”

“當啷。”阮玲珑小手一抖，叉子磕在盤子上。

跳，跳舞？在這？和他？

“不去”兩個字差點脫口而出。她瞥了眼看着他們笑得一臉姨母的顧，楊二人，知道自己這是又被他給算計了。

“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目光落在她臉上，他早就料定她不可能在顧言琛和他未婚妻面前拒絕這個合情合理的“卑微”請求。

阮玲珑憤慨，這人！先用完美的社交能力做好前期的鋪墊，刷滿好感值以後立刻蹬鼻子上臉，當衆提出讓她無法拒絕的合理邀請。她同意，皆大歡喜，她不同意，所有人都會覺得她又使小性子。

真陰險啊！

可她阮玲珑是誰，她才不管那些什麽有的沒的，“腿疼，腰也難受，哪哪都難受，不想去。”

葉瀾笙順勢來抱她，“哦，腿疼？我看看嚴重嗎，沒關系，我抱你……”

“你別！”

“去嘛去嘛！阿琛，我也想跳，你陪我！”楊晚瑩笑着慫恿，一伸手推了她一把。

阮玲珑一個趔趄倒在他懷裏，被他半摟半抱着順勢牽入舞池。

燈光朦胧，樂聲缱绻，她被他帶進懷裏，溫熱的掌心輕輕搭上她的腰。

阮玲珑深吸一口氣，垂眼避開上方灼人的視線，身體卻僵硬得厲害，明知手應該搭在他肩上，奈何就是別扭着不肯擡一下下。

葉瀾笙低頭帶着她緩緩挪動步子，“放松阮阮，跟着我就好。”

阮玲珑不習慣和他挨得這麽近，但他總能不着痕跡引導着她。

周身萦繞着他身上獨特的清冽氣息，再加上酒精這麽一催發，她開始慢慢放松下來。

主導權，就這麽莫名其妙又重新回到他手裏了…

主燈悄然熄滅，壁燈映着燭火勾勒出他清隽的臉龐。

周圍晃動的人影開始變得模糊，仿佛只剩他們兩人還在伴着旋律輕搖。

呼吸相近，感官無限放大。

他低垂的眼睛裏，跳動着燭光的影子，溫柔地凝着她。

她垂眼看着他襯衣上的扣子，始終不肯看他一眼。

“阮阮…”他緩緩開口請求，“看看我。”

阮玲珑扭頭沒應。

曲子未停，他停下帶着她的腳步，“今早的事…還有之前那回，是我不好，對不起。”

阮玲珑心跳微動，愕然看他。

她想過他也許會絕口不再提這事，繼續和她虛與委蛇惺惺作态，偏沒想到他會這麽直白地跟她道歉。

“我不該不問清楚就亂吃醋，對你發脾氣。”

他聲音愈發低了，艱澀但很誠懇，“看到你和顧醫生在一起，想到你們的過去…我承認，那一刻我被嫉妒沖昏了頭，失了該有的分寸。”

他的手在她腰間輕輕摩挲着，暗戳戳求饒的小動作叫人好氣又好笑。

“對不起，阮阮，我不該那麽對你，不該沒問清楚就讓你傷心難過。”

阮玲珑看着他眼裏毫不掩飾的誠懇，之t前強壓在心底的全部委屈，忽然就找到了突破口。

她轉身要走，被他拉住手拽回來，她推他，他就抱着她由着她推，由着她打，一遍遍的在她耳邊道歉。

她推不動他，手酸了，身體也漸漸放松。葉瀾笙看着她水光微漾的眼睛，收緊手臂懇求：“原諒我，好不好？”

樂曲漸入尾聲，阮玲珑被他拉得極近。

“不好。”阮玲珑微微喘着，嬌矜的模樣絲毫不改。

葉瀾笙無奈，“顧言琛有未婚妻的事，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終于想明白了？

阮玲珑白他一眼，“告訴你什麽？心裏有鬼的人，看什麽都不坦蕩，你自己胡思亂想，捕風捉影，這會兒倒怪起我來了！”

她昂着下巴，夾槍帶棒諷刺他。

葉瀾笙被她振振有詞的話狠狠噎了一下，心裏那股子又愛又恨的感覺越發強烈。

這張嘴，總有本事攪得他心緒難平，可他偏又愛極了她這副靈動鮮活靈動的樣子，恨不能将她揉進懷裏好好教訓。

他盯着她一張一合的紅唇，忽然湊近：

“阮玲珑，你是不是就喜歡看我為你神魂颠倒，吃醋失控，最後還拿你沒有一點辦法，嗯？”

阮玲珑無語：“我沒那麽無聊。”

“沒有？”葉瀾笙低笑，“我看你明明就很樂在其中。”

“你瞎說！”阮玲珑一眼望進他幽邃的眼睛裏。

“我從不騙人…阮阮，今晚你好美。”拉絲的暧昧氣氛裏，他輕輕撫上她的臉。

“每次見到你，都覺得比上一次還要好看。阮阮，不只是皮相，你的驕傲，你的才情，你的全部，都讓我心動到不能自己。”

甜言蜜語一句接着一句，葉瀾笙變相求和的攻勢叫她頓時有些招架不住了。

“以後，這條裙子只穿給我一個人看，好不好？”

阮玲珑被他控在懷裏，控訴推搡着，心底那些因他而生的委屈與嬌氣，開始瘋狂往上冒，壓都壓不住。

“現在說得好聽。早上那麽兇！你抓得我手腕好痛，還那麽不講理！上來就認定我和言琛哥有什麽…你混蛋…”聲音軟了許多，聽起委屈非常，滿滿的嬌嗔。

提到這些，她肩膀一塌，完全被欺負狠的樣子，“你冤枉我！”

聽着她細聲細語的抱怨，再回想以前那些喪失了理智的粗暴和揣測，葉瀾笙只覺每個字都在往他最愧疚的地方戳，心裏又酸又軟，疼得厲害。

他牽起她說被自己拽痛的手腕，“我不好，我混蛋，我不該弄痛你，更不該這麽想你，亂吃飛醋，讓你受委屈了…”

她不依不饒，斷斷續續控訴着，“你就是壞！”

葉瀾笙感覺自己心都要化了，再也忍不住，細細吻上她的眉梢和眼角，在那顆淚痣上來回輕啄，“對不起，對不起…我道歉，随便你怎麽罰我，好不好？”

他握着她的手，緊緊按在胸口，“這裏，疼得厲害。”

阮玲珑被他按在肩窩，悶着聲音輕輕“哼”了一聲，似乎接受了他的道歉，似乎還需要更多的哄慰。

她扭捏着不願意承認，心卻悄悄軟了。那些還沒來得及發作的小脾氣，在他的軟語道歉聲中，早已潰不成軍。

氣氛旖旎得不像個樣子，葉瀾笙深深埋進她發間，喟嘆着久久不肯再松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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