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野的殺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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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野多犀利一孩子,當然看出了他姐和他梁大哥之間氣氛的些許不尋常,他瞅瞅他姐,再瞅瞅梁大哥,應和了一聲,道,“那我先去了”,推了碗筷就出門了。
林溪再過來給梁肇成一起收拾碗筷。
梁肇成卻是道:“放下吧,我來就行了。”
林溪“唔”了一聲,道:“梁大哥,這裏有那種煤氣罐和煤氣爐子賣嗎?那樣煮飯也能方便點,煤爐子我不太會生火,火力也控制不太好。”
今天折騰了很久才生上火。
“有,回頭我打電話讓人送過來。”
他道。
“會不會很貴?”
想到自己那剩下的四百零五塊,再扣掉今天晚上買菜花的錢,應該就剩下三百九十來塊了。
看家裏都沒有,可能現在煤氣罐煤氣爐子應該挺貴的。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道,“還是算了,反正我做飯也不多,以後再說吧。”
梁肇成瞅了一眼,卻是沒多說什麽。
林溪又想到姚琴,先前因為小野在,她也不好多說,這會兒小野出去了,她就又道:“梁大哥,今天姚琴姐,我感覺她好像有些別的意思……我不知道她跟你的情況,所以也不好跟她解釋太多,要是你覺得她誤會了,想跟她解釋,可能你自己跟她解釋一下比較好。”
梁肇成手上頓住,再擡頭看林溪,就看到她刻意擺出的“真誠”“真心實意”“我沒有別的意思”的表情。
他突然有些好笑,這已經是他今天跟她說話時,第二次覺得好笑了。
他道:“不用,她跟我沒關系。外面沒有人能過來質疑你,以後不管什麽人來找你說什麽,你都可以理直氣壯的說話。”
頓了頓,着重道,“你才是我媳婦。”
林溪聽了前面還挺欣慰……這人可真夠男人的,後面卻是直接被噎住。
她抓了抓腦袋,覺得這走向有點奇怪,想說什麽,他卻已經端了碗碟轉身往廚房去了。
林溪跟梁肇成說了姚琴的事,另一邊姚琴也在林家出租樓裏問趙北梁肇成跟林溪的事。
姚琴的哥哥姚安國跟趙北梁肇成是戰友。
梁肇成自己開了公司,姚安國則是在新安一家大集團裏做中層領導。
一年前姚琴在他哥家裏看到梁肇成,一見鐘情。
再從他哥那裏打聽了他的事情,更是覺得這是自己的夢想中的對象,于是不顧全家人的反對,辭了老家很體面的工作,跑到新安托她哥的關系找了一家雜志社編輯的工作。
在他哥那裏住了幾個月,又找他哥托趙北找了林奶奶,住到了林家的出租樓來。
他哥也覺得梁肇成是個很好的對象,最後也就由着他妹妹作了。
姚琴聽說梁肇成回來本來還挺高興,結果早上就從林溪那裏聽到了一個炸雷,這一整日都神思恍惚。
因為梁肇成一向嚴肅,對她也冷淡,晚上回來她不敢直接沖去林家院子去找他,而是去找了趙北。
姚琴問趙北:“趙大哥,梁大哥跟林奶奶孫女訂婚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知道嗎?”
趙北一臉的尴尬難做。
這事讓他怎麽說?
他雖然在梁肇成面前啥話都說,但對別人,不該說的他卻是一句話也不會多說。
“就是林奶奶臨終前不放心,把林姑娘托付給了成哥。”
姚琴差點咬破了唇:“不放心就不放心,可強人所難,逼梁大哥娶是怎麽回事?”
趙北裝死,不說話了。
“那你知道梁大哥是什麽意思嗎?”
“什麽什麽意思?”
“就是這婚事,他是什麽态度?”
趙北看姚琴這架勢,再想一想梁肇成那邊的态度,他雖然原先也對林溪頗有微詞,但這會兒覺着還是該替梁肇成撇清一下了。
他板着臉正色道:“姚妹子,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成哥的為人,你應該是知道的,不過你要是不知道,我就告訴你,或者你去問問你哥哥也知道,不管是以前他在部隊,還是轉業之後,給他介紹的對象都不少,可他從來沒給過別人半點可以誤會的意思……就你看,你住在這裏這麽久,成哥給過你一點能讓人誤會的意思嗎?”
“成哥這樣的人,那他訂婚了,那當然就是當真的了,還有什麽別的态度不成?姚妹子你以後還是注意一點,不然可是要搞的你哥那裏都不好看。”
姚琴:……
姚琴被噎得不輕。
她瞪着趙北那張本來就棺材板,現在還刻意板着的臉氣得臉青一陣白一陣,你連腦子都是木頭做的吧,怎麽說話的呢?
對着我哥時不是說把我當親妹子嗎?
這就是對着親妹子能說出來的話?
嚴防死守,簡直全身的毛孔都豎起來幫着別人來防備她。
你不是應該站在我這一邊的嗎?
可她也知道趙北這人一固執起來,那腦回路就是沒辦法溝通的。
她瞪着他那板起來的臉,最後只能滿心郁憤的離開了。
可心裏難受得厲害,也不想上樓回房,站在院子門口看對面還亮着燈的林家小院,心裏隐隐的作痛,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下意識就出了院子往林家院子的方向走。
不巧就遇到了正出了門,手裏提了點心,準備去三奶奶和村支書大伯家轉上一圈的陳野。
姚琴一向不喜歡陳野,覺得這孩子野得很,既沒教養也沒智慧,因為太過蠻橫粗魯,想同情他的遭遇都同情不來。
可這會兒碰到了,鬼使神差的,她就多問了一句:“小野,出來轉呢,你姐在家嗎?梁大哥回來沒?”
陳野站定,看卷着頭發,畫着妝,穿着白裙子和高跟鞋的姚琴。
他想到了就在之前他姐還說起過這女人呢,他姐說“今天出門遇到姚姐姐,她跑過來問我你搬過來的事”,梁大哥搬到他們家院子裏,關這女人什麽事?
指不定她還欺負了他姐。
在他眼裏,他姐就是個包子,全世界都能欺負他姐。
他目光帶刺的上下打量她。
就在姚琴被這野孩子放肆的目光看得不自在起來,覺得就不該跟他說話,打算還是繞道走的時候,就聽到這野孩子吊着眼睛橫着聲音道:“在家啊,我姐跟我姐夫在家吃飯呢,我姐不小心燙着了,我姐夫在給她上藥呢。你要找我姐嗎?不過還是別去了,我姐和我姐夫忙着呢,連我都打發出來了,你有事找我姐,還是改天吧,別打擾了他們,他們這會兒也沒心思見別人。”
說完就鼻孔朝天的離開了。
姚琴:……
姚琴氣得差點吐血。
氣陳野說的話,更氣那小子眼睛朝天的态度。
可這也是她自己找刀子插自己,明知道那野小子平時嘴裏就沒一句能聽的話!
她再轉頭看了一眼林家院子,深吸了口氣。
不過被陳野這麽一刺,夏夜的晚風一吹,因為趙北的話而産生的焦躁卻慢慢緩了下來。
梁肇成雖然不喜歡她,但她卻了解他。
那個男人不可能喜歡林溪,甚至厭煩。
這個因為林奶奶臨終前訂下的婚約,是不可能維持多久的,即使梁大哥再有責任感,也架不住林溪的爛泥性子,跟她生母各種牽扯,更何況還有夏向遠呢!
她還不了解梁大哥嗎?
就算他住進了林家院子,也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的。
另外還有周家和夏家,怕是有的鬧呢。
……可是就是這樣想着,想到陳野那一口一句的“姐夫”,那胸口還是悶得吐血。
“看你這姐夫能叫多久!就你那姐,不知道梁大哥有多煩她嗎?你這沒見識的小子,到底得意個什麽勁啊?”
姚琴跺了跺腳,可一時忘了自己還踩着高跟鞋,差點又崴了腳,咬了咬牙,恨恨的回去了。
另一邊被姚琴百般看不上的陳野刺了姚琴一着,心裏卻又是轉了一圈,鬼心眼又多了幾層。
路上遇到人,嬸子大爺們難得見陳野出來手裏竟然還拎着個點心,一派穩重的走路,而不是鼻孔朝天,人憎鬼厭的樣子,見到他們還打招呼,就也停下步子,問上一句:“小野,你這是去哪了?拎着個什麽?”
陳野就道:“梁大哥回來了,我姐讓我拿了些點心送去給三奶奶和支書大伯家,問候一下,也打聲招呼。”
衆人聽了這話有些摸不着頭腦,怎麽就覺得怪怪的呢?
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哪裏怪異了,反複咂摸了一下才咂摸出來,你梁大哥……好像是那個租客開安防公司的梁總吧?他們還是知道他的,畢竟在這村子裏住了兩年,小溪她奶奶過世,事情也都是他幫忙打理的。
他回來了,你姐乾嘛要特意拿點心去你三奶奶和支書大伯家問候?而且不就是個租客嗎?他乾嘛要專門去跟你三奶奶和支書家打招呼?
村裏人可不習慣掩藏情緒,疑惑都擺臉上了。
好在陳野很快給他們解了惑,道:“我姐跟梁大哥訂婚了。”
衆人:……嚯!
所以還沒等陳野到村後頭三老太太,還有村東頭夏東田夏支書家,差不多半個村的人都知道林溪和梁肇成訂婚的事了。
衆人心裏那叫一個複雜。
林夏村富起來也就是這幾年的事,以前窮的時候,人都純樸,感情也都純樸,年紀稍微大些的,他們都是看着林溪長大的,小姑娘長得好,性子好,父親還是大英雄,就是命苦。
自從林奶奶去世,多少人都替她捏着一把汗呢。
這些年村裏富了,各家命運起伏,他們幾十年見的都沒這幾年多。
夏向遠家出了個賭鬼,被那些地痞無賴給纏上了,張秀梅雖然是林溪生母,但人家幾十年沒出現,一出現就帶着後頭的男人和兒子女兒來了,這就算是有真心,又能有多少心?心還不都在後頭的男人孩子身上。
可這到底是人家的家事,只要林溪認那個媽,他們就是外人,疏不間親,擔心也沒用。
這回一聽陳野說林溪和那個租客梁總訂婚了,意外又有點擔心,不過看陳野這擡着下巴揚着眉毛的樣子,立時便也笑了出來,道:“哎喲,這可是大喜事啊,回頭可要去恭喜恭喜你姐。”
倒是沒人提夏家的事。
夏家自己染了賭瘾,把好好的家給敗了,将心比心,誰家要是自己有姑娘,願意送她去填那個火坑?
只是不知道這個梁總靠不靠得住。
……可看他兇神惡煞的樣子,也不是個好相與的啊,小溪這孩子,可真是命苦。
但大家還是善意的恭喜。
陳野就仰着下巴驕傲的走了。
衆人:……人逢喜事精神爽,這小子今天看起來竟然也沒那麽讨厭了。
就希望這個梁總真的能待小溪好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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