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喜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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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敲響的時候,林溪正在跟吳嬸一起擺果盤。
切的一片一片的蘋果梨西瓜,還有葡萄,林溪擺弄一下,就變成一盤盤花的造型。
“哎喲,你這樣,誰還舍得吃哦。”
吳嬸驚嘆。
林溪笑,道:“先看着心情也好。”
吳嬸心裏又喜又憂又憐,只希望來的這姚家一家人別吃相太難看,欺負了林溪。
這孩子可真太單純善良了。
吳嬸住在隔壁村,她兒子媳婦在這邊工廠裏上班,就在隔壁村租了個房子,她原先給兒子媳婦帶孫子,後來孫子上學了,她在家閑着沒事,就經人介紹給林家做家務洗衣做飯。
她給林家做家務也有一年多了,經常跟林奶奶聊天,對這些租客熟得很,所以當然也知道姚琴愛慕梁肇成的事。
對姚琴一家人過來做客也做了十足的提防。
門一敲響,林溪頓了手,轉頭往門口看,吳嬸就道:“小溪,你坐着,嬸子去開門。”
梁肇成原先也在看林溪擺盤,看吳嬸開門,也跟着過去了。
林溪拿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叫了一聲梁大哥,梁肇成頓住腳步回頭,林溪走上前去,很自然的挽住了他的胳膊,擡頭沖他笑了一下。
梁肇成一呆。
胳膊上柔軟滑膩的觸感傳來,先是胳膊,然後整個人也麻了麻。
他下意識想要抽開手,林溪卻是整個挽住,靠在他身邊,他一抽,就碰到了她胸前……心尖都是一顫,沒法動了。
林溪看着他,道:“我們一起過去接他們,好不好?”
盈盈的目光,他抿了抿薄唇,最後還是說了一聲“好”。
林溪長了一張嬌軟無辜的臉,那樣盈盈的目光,他想的是,她可能是害怕。
畢竟姚琴有那樣的心思,上次她還有了退縮之意,現在姚家一家人上門,像是示威般,她向自己求助,他不能甩開她。
他不知道對林溪來說,家裏辦宴會待客,不管是她或者是她媽,迎客的時候都會自然挽住爸爸的胳膊,這只是一貫的習慣。
真沒想那麽多。
兩個人往前走了幾步,那邊門已經開了。
姚琴先進來,後面跟着姚安國和方蘭。
姚琴先是帶着笑的,一進來目光就尋找着梁肇成,等尋找到,笑容更大了些,可目光一落在兩人挽着的胳膊上,笑容一下子僵住。
姚安國和方蘭也看到了兩人。
也有些詫異。
不管他們信不信自家妹子的話,可姚琴說了那麽多,對他們總有影響。
柔柔弱弱哭哭啼啼。
有個青梅竹馬的戀人不喜歡梁肇成被逼着才不情不願的訂婚。
很怕梁肇成,兩個人完全不搭。
梁肇成也不喜歡她,只是迫于林奶奶臨死的請求才答應。
可他媽的是面前這兩人?
小姑娘小是小了點,但雪肌玉膚眉目如畫美得人眼前一亮,挽着梁肇成,親昵甜美,一個嬌美,一個高大,站在一起猶如一對璧人……不,梁肇成黑了點,談不上璧人,但看着真的是天造地設,說不出的般配。
而且梁肇成什麽時候能讓個小姑娘挽着胳膊了?
不過等客人進來,林溪就放開了梁肇成。
“肇成。”
姚琴和姚安國面色都有些難看,反而是方蘭反應最快。
她笑着招呼了一聲,然後目光看向了林溪,笑道,“聽說你訂婚了,這個就是你的未婚妻嗎?可真漂亮。”
她這話是打招呼,也是在提醒姚安國和姚琴。
她這一眼,就知道小姑子沒戲了。
她伸手握了握梁肇成的手,就把手伸向了林溪,自我介紹道:“我姓方,叫方蘭,在三醫院上班,也是安國同志的愛人。”
林溪很大方的伸手跟她握手,笑道:“我姓林,叫林溪,方姐叫我小溪就可以了。”
說着就招呼了大家一起去桌前坐。
姚琴的心裏就跟火燒一樣。
她看到桌上的水果拼盤,越是好看她越是覺得刺眼。
等看到上茶的吳嬸,終于忍不住道:“咦,是吳嬸啊,小溪,你媽不在嗎?聽說你媽和你繼父他們在找房子,這是怎麽回事啊?聽說他們準備以後都留在新安了,那怎麽你們家自己的房子好好的不住,乾嘛要出去找房子啊?”
自從知道林溪跟梁肇成訂婚,姚琴都格外關注林溪的事,自然沒錯過周家一家人要搬走的事。
據說房子都找好了,這兩天已經在搬了。
林溪手上的茶一頓。
其他人原先說話的說話,喝茶的喝茶,表情和動作也都是一頓,皺眉的皺眉,不悅的不悅,或看向了姚琴,或看向了林溪。
林溪撥了撥茶,看着姚琴一笑,道:“對,因為我們家房子租金比較貴,原先臨時過來,就暫住在我們家這兒,但現在長期要住,肯定要找一個便宜點的地兒的。”
姚琴嘴張了張,她沒想到說到這事,林溪竟然一點也不尴尬,就這麽坦然的說出來。
這樣子,尴尬的反而就是她了。
她讪讪的,道:“那不是你媽嗎?前面幾個月不是還一直給你洗衣做飯照顧你嗎?你還跟她要租金啊?”
她其實這句也不是故意要找茬了。
就是不自在,話趕話就嘀咕了這麽一句。
這事說出來,該尴尬的怎麽也不是她不是?
可是林溪一點沒有家醜被揭的不好意思。
她繼續笑,理所當然,理直氣壯道:“當然要租金啊。親兄弟還明算賬呢,姚琴姐,你說如果你嫁人了,後來又再嫁了,二十年不聯系,二十年回來,會帶着後夫和後夫生的幾個兒子女兒一起住到前夫家裏去,還不給租金嗎?”
姚琴:……
她臉一下子漲紅。
這是什麽話?
有這麽打比方的嗎?
方蘭在對面看到自己小姑子被噎的樣子差點笑出來。
小姑子大專畢業,還是學文學的,伶牙俐齒,酸理一堆,她也不是說不過她,奈何她在家裏是老幺,受公公婆婆寵,以前她經常被她說得頭疼,現在看她吃癟,可不是覺得好笑?
可丈夫還在旁邊黑着臉,她也不好明着笑,忙低頭喝茶,掩飾了。
姚安國可不是生氣?
他人還可以,就是護短得很。
覺着林溪這麽詛咒他妹妹實在是說話太不知輕重了。
他沉着臉道:“前夫是前夫,女兒是女兒,這怎麽能一樣?”
“這怎麽不一樣?”
林溪對着梁肇成板着的臉有時候會不自在,對着別人可完全沒有心理障礙。
她道,“這是十幾二十年沒聯系的生母和她後面嫁的人那一家,那明天什麽七大姑八大婆過來,再後天梁大哥的弟弟妹妹或者其他什麽親戚過來,我是不是也要長期免費給他們住?且不說我們家房子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還是我跟我弟兩個人的,就算是我一個人的,也沒這麽做事的吧?”
這話又戳了姚琴一下。
因為當初姚琴剛剛辭職來新安的半年,就是住在姚安國和方蘭家裏的,一分錢房租也沒給。
這事沒人覺得有什麽不對。
可對着林溪那張理直氣壯的臉,就是覺得她不對,可話好像也不知道咋說。
姚安國直皺眉。
他現在是真的覺得這姑娘配不上梁肇成了。
他剛還想說什麽,旁邊的吳嬸卻是插話了。
她沖着姚琴就“噼裏啪啦”道:“可不就是這個理,小姚,你還小,沒成家,又一直住在外面,可能沒人教你這些個理家的道理。我跟你說,親是親,理是理,得要分清的,就像你,來了新安,不也是在外面租房住?要是一直住在你哥嫂家,肯定也不成吧,要是成家了,更不可能帶着你男人孩子一起住在你哥嫂家的道理,就算你哥嫂人好,你也不能這麽做,這哥嫂家,娘家,再嫁了人,就又是一個小家,不能拖家帶口住在別人家,吃別人家喝人家的,你以後可得記住,不然就算是再親的親戚,早晚也要翻臉。”
姚琴:……你,你什麽意思!
好像她就是那樣的人,要賴在哥嫂家賴在前夫家白吃白住一樣,她臉都氣白了。
她氣得不行,一轉眼還看到林溪嬌滴滴地問梁肇成,道:“梁大哥,你們公司也不能這麽乾吧?”
“嗯,”
姚安國護短,梁肇成也護短。
姚安國覺得林溪和吳嬸一唱一和,欺負他妹子,還咒他妹子類比林溪她生母,又是再嫁又是吃娘家住娘家的。
可梁肇成還覺得姚琴有毛病,腦子有病,回頭要讓姚安國直接領走,以後也不會再請他們一家來做客。
他直接道,“公司有明确的章程,不跟着章程,就會起亂相,公司開不下去,是個家也要敗。”
林溪就笑。
姚琴覺得她那完全是得意的笑,不僅得意的眉毛翹了起來,連尾巴都翹起來了。
狐貍精的尾巴。
開場有些尴尬,姚琴被氣着了,姚安國也不高興,但後面吃飯氣氛卻又還好。
因為後面方蘭明顯比開始更熱情了。
她跟吳嬸相談甚歡,對林溪也十分親切,林溪覺得這個嫂子人不錯,方蘭在醫院上班,說說醫院裏面的趣事,就是跟飯點才回來的陳野,都能聊上幾句。
吃完飯方蘭知道自己丈夫還有話要跟梁肇成說,就跟姚琴說想去她那邊看看,就拖着姚琴離開了。
方蘭姚琴一走,林溪陳野也上樓去了。
吳嬸去了廚房收拾碗筷。
客廳裏就剩下了梁肇成和姚安國。
兩人說了一會兒姚安國所在集團新項目的事,姚安國就問道:“伯父身體還好吧?”
梁肇成沒跟他說過家裏的事,但梁肇成的父親級別高,不管是他們集團高層還是部隊舊領導,很多人都認識,這次梁肇成父親住院這麽久,他再有心打聽,輾轉總能打聽到一些消息。
“嗯,還可以,已經穩定了。”
梁肇成并不想多談家裏的事,只簡短道。
姚安國便也沒再說了,只是道:“聽琴琴說,你和小林是在林大娘去世前訂婚的,你幫林大娘操持了後事才回北城的,當初怎麽沒帶小林一起回去?”
他頓了頓,還沒等梁肇成出聲,就又接着道,“是不是因為這婚事只是權宜之計?我聽說她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戀人,因為那個戀人家裏出事才分開的,肇成,如果你想幫她,完全可以幫她解決她那個戀人家裏的事,對你來說,這并不是難事。”
梁肇成臉已經黑了。
他站起身,冷聲道:“聽說,你聽誰說的?姚安國,你知道你在對着我說些什麽嗎?那是我未婚妻,也是我媳婦。你當着我的面在說些什麽東西?”
姚安國面色一僵。
“肇成。”
“那是因為他喜歡我啊。”
姚安國感覺到梁肇成的怒氣,悚然一驚,剛想說句話轉圜一下,身後就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林溪從樓梯上走下來,轉到梁肇成身邊,挽了他的胳膊,看着姚安國笑道,“因為他喜歡我,才跟我訂婚的啊。至于你妹妹跟你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覺得她是不是腦子有些不正常啊,或者是妄想一些不該妄想的,就跟你們胡編亂造抹黑我……可是姚大哥,不管她怎麽抹黑我,我都還是梁大哥的未婚妻,你為了你妹妹過來梁大哥這邊,挑撥想讓梁大哥跟我解除婚約,這不是很好吧?”
姚安國:……
他垮了臉,轉頭看向梁肇成。
他不可能跟個小姑娘吵架,也不可能當着梁肇成的面訓他的未婚妻。
“兩天之內,讓她搬走。”
梁肇成道,“安國,還請你以後管住她的嘴。”
姚安國看出他是真生氣了。
他看着林溪理直氣壯地挽着梁肇成的胳膊,似笑非笑挑釁似的看着他,莫名一驚,原先的各種情緒褪去,冷靜恢複過來,才驚覺自己被自己妹子忽悠了一通,在一直以來都希望梁肇成做自己妹夫的驅使下,做了一件多麽愚蠢的事。
姚安國的臉白了又紅,然後狼狽地跟梁肇成和林溪道了歉,離開了。
梁肇成從林溪的懷裏抽出了胳膊。
林溪:……
她本來還在看着姚安國離開的方向呢,回過神來,回頭看他,再看看自己的胳膊,想到先前她為了摁滅姚安國的氣焰随口亂謅的話,道,“剛剛我就是胡說八道,不,也不是胡說八道,我是聽到你跟他說的話,才故意那麽說的。”
“這次就算了,”
他板着臉道,“以後在外面不要再動手動腳,這對你不好。”
動手動腳?
林溪就是一呆,她動什麽手動什麽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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